第252章 ——番外——
《黄杏》
奉玄在山上扫台阶,第五岐去山下带踏云騱跑了一圈，在溪边饮马，等着奉玄从山上扫下来。
踏云騱经过了树丛,马毛上粘了不少苍耳和鬼针草，第五岐一边给踏云騱梳毛，一边摘苍耳，摘了没几颗，听见了脚步声。
奉玄从他身后喊了他一声：“五岐兄！”
“下来了,累不累？”第五岐回身去看奉玄,道：“马身上扎了鬼针草。”
“当然不累。”奉玄说着走过来,问他：“粘的多不多？”
“不少。”
奉玄说：“你身上也有。”
“是吗？”
“我给你拿下来。”奉玄在第五岐身上轻轻抓了一下，握着手把手递到他面前,“猜猜有几个？”
第五岐伸手去接，“三个？”
“一个。”奉玄笑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第五岐的手心里躺着一枚黄杏。
杏子早该落光了,也不知道奉玄从哪里找到了一枚还黄着的。
奉玄说：“扫地的时候在山腰看见的，我以为是片黄叶子，没想到是杏,就剩一个了,带给五岐兄吃。”
踏云騱打了个响鼻，把头转了过来,奉玄揉了揉它的毛,“没有你的,等明天夏天再给你。”
第五岐把杏子收了起来,也顺手拍了拍踏云騱。今天没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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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
贞和六年，第五岐在卢州长住时,养过一只小羊,那时候奉玄还做赵王,两人有军务在身，很少得闲。
第五岐带着小羊去了城郊的草坡上吃草。趁着休息，奉玄打算在坡上种几棵葫芦，第五岐去看了看奉玄的葫芦——葫芦还是种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奉玄比葫芦好看。
第五岐看完葫芦，扭头发现小羊不见了，原来它吃着吃着草溜到地头去了。小羊在地头啃麦苗，第五岐看见它之后，又把它牵回了草坡上。
他一转身，小羊蹦了几下，又往地头跑了过去，它好像更喜欢吃麦苗。不可以糟蹋庄稼，第五岐带着小羊一起去找奉玄了。
奉玄看见小羊来了，伸手点了点它的鼻子。
“咩～”小羊的鼻子是粉色的。
“咩～”奉玄点一下，它就叫一声。
“咩～”
“咩～”
奉玄又点了两下，收了手笑了半天，问第五岐：“五岐兄，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第五岐说：“它呀，吃麦苗。”
奉玄揉了揉小羊耳朵，说：“不能随便吃麦苗呀。”说完收起了东西，和第五岐一起带着小羊转了一圈，然后回去了。
过了几天，奉玄给了第五岐半筐青麦苗。
第五岐熟悉农时，但是不太熟悉农事，奉玄告诉他说：“麦子要间苗，这是从长得太密的地方拔出来的，没有用了。”让他放心收下。
第五岐于是收了麦苗，和奉玄去喂了小羊两三把，小羊开开心心地吃了。奉玄在第五岐身边陪着他，笑着看他喂草。
小羊吃完了草，撒娇去拱第五岐的手，第五岐顺手揉了揉它——
嗯，小羊的第五岐好。
其实奉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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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之一》
奉玄和第五岐在岐山过了一个冬天。
不下雪的时候，第五岐会和奉玄去田边看麦子的长势。大地冻结，地表坚硬，岐山山下的土面上结了一层很薄的白霜。堂廷山不结这样的霜。
第五岐拿匕首刮了一层白霜，奉玄问他刮地做什么，第五岐说给奉玄看个好看的东西。冬日里天色暗得早，两个人走着走着，天边变成了黯淡了灰蓝色。
第五岐找了一段枯草，放在匕首一端的白霜上，点燃了枯草。火烧了起来，那一小撮白霜忽然“啪”一声炸出来了几朵小火星。因为天色暗了，火星虽然小，却亮得很明显。
奉玄眼睛一亮，看向第五岐，问：“地上的不是霜吗？”
第五岐笑了笑，说：“我看堂廷山的地软，没有这个。岐山地硬，冬天地里会渗出来盐，里面有硝。”
奉玄接过匕首，在地上刮了一层盐霜，第五岐给奉玄拔了几根枯草。寒气冻人，星子亮在天上，细碎的火星落在黑暗里。奉玄看着火星闪起来，忽然有了实感——
岐山是五岐兄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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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之二》
奉玄在岐山佛门遇到了第五岐的小师姑，师姑要去塔林扫塔，在路上想起来贺兰奢，轻叹了一声，和奉玄说：“佛子小时候，和兰奢、勉儿的关系很好。”
奉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别人叫第五岐“佛子”了。
贺兰奢是个什么样的师弟呢？他有些记不清贺兰奢的样子了，但是他还记得他的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一双漆黑的眼睛。
师姑回忆说：“我记得兰奢小时候个子不高，被山下的几个孩子欺负过，他下手不轻，可是打不过一群人……兰奢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想学剑的吧。勉儿知道了弟弟被打，就要那群孩子来和山上他打一架。兰奢怕哥哥也挨打，就去找了师兄，佛子就带着勉儿、兰奢，去看了勉儿约架的地方，在草丛里挖了陷阱，又说好了要是打输了他们三个怎么跑。”
奉玄心想，原来五岐兄自小就是一个行事谨慎的人。兰奢……贺兰勉在意弟弟，贺兰奢也很在意自己的哥哥。
奉玄问师姑，贺兰奢他们三个打赢了吗。想必是打赢了的吧。
师姑想起来旧事，有些无奈摇头笑了一下，告诉奉玄说：“那群孩子没敢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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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贺兰勉约架之前就已经被第五岐毒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