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仙界篇-03
阎攸宁沉默片刻,两人面面相觑。
“真的要听?”阎攸宁问道。
池醉点头,再说被阎攸宁这样一问,原先只是一般的好奇变得更想追根究底。
阎攸宁叹息一声,将池醉拥入怀里,也并非不想告诉池醉自己的来历,不过是觉得他都已经来到此地,也没必要去纠结这场穿越,且池醉生活的是一个被作者创造的世界。
终是开了口,阎攸宁缓缓诉说了一段让池醉觉得耳熟的故事。
阎攸宁说到自身穿越而来,池醉原是一本小说里的男二,曾经在修界发生的故事其实是一本话本,仙界这里则是另一本话本。
池醉听着越发觉得熟悉,仔细一想,不就是曾经在死牢里,顾澜澜对柳浩琨讲述的故事吗?那时顾澜澜虽然只是将柳浩琨相关的事说了出来,并未侧重池醉或阎攸宁,但整体的故事便是阎攸宁说的修界话本。
顾澜澜对柳浩琨着重告知过,说他不过是个话本里的角色,并非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以为自己是修士,不过是操作笔杆之人手下随意涂改的玩意儿。
池醉当时听到只觉是顾澜澜疯疯癫癫,在说一些胡话。
未曾想,这一切竟是真的。
那些还不算,如今的仙界竟又是一个他人创造的世界。
先前的沈言桦是话本的主角,阎攸宁和池醉本该围着对方团团转,然而,他们如今相拥,对主角毫无情意。
一切都如梦似幻,或许只是他的一场梦?
不,连自己都能重生活一回,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就算这是话本世界,池醉却实实在在的找到了心中所爱。
“听完觉得如何?”阎攸宁问道。
池醉笑了一下,眼眸依旧清澈明晰,泛着笑意涟漪,抬头望着阎攸宁道:“只觉你我的相遇一定是老天爷牵的线搭的桥,否则我怎么再活一次,你怎么会穿越而来。”
阎攸宁朗声大笑,整个人倏然朝床榻上倒去。
池醉压在阎攸宁身上,埋首在对方肩颈,瓮声瓮气道:“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是阎攸宁穿越来了彼境。
真是太好了,重生后与对方有了交集。
真是太好了,他能够意识到心之所向。
真是太好了,他没有错过阎攸宁。
阎攸宁察觉到颈边有些湿润,他一只手轻柔顺着池醉的背部,另一只手抬起池醉的下巴,看着对方落下泪来的眼瞳,缓缓凑上去,温柔地吻去那些满溢庆幸的泪珠。
……
阎池二人又温存了许久,终于再次出了房,来到星汉宫的后花园,这里原本种植着各种花草,如今映入眼帘的尽数变成了桃花。
仙界灵气充溢,也无所谓的春夏秋冬,永远四季如春,除非有人刻意而为,否则种植在这里的花草永远不会枯萎,但再看这这桃花林花瓣纷纷落下,枝头花团锦簇,还被阵法与结界精心呵护着。
麟起坐在花园外的长廊上,靠着石柱,似乎在发呆。
“这后院怎么种起桃树了?”阎攸宁很是随性地蹲下身,伸出手,一瓣桃花飘入他的手心,犹如娇羞的少女在他掌心滚了一圈,又接着随风飘落,落到麟起的身上。
麟起无精打采道:“无事可做就种了点桃树。”
阎攸宁扭头看向麟起,忽然伸手戏谑地扯了扯麟起的面颊,问身旁的池醉:“阿醉,是不是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小时候可是不论何时都想与你我在一起的。”
麟起把阎攸宁的手拨开,瞪了阎攸宁一眼,余光看向神色不变的池醉,昂着脖子道:“师父酸我怪你啊!”
“哈哈哈,还算有点小时候的样。”阎攸宁笑着道,“听你师父说,还未飞升前,后来经常跑去玉女坞?”
麟起皱了皱眉,看了池醉一眼,似乎是想怪池醉乱说,但又不敢真的瞪池醉。虽说他和池醉之间的主宠契约在飞升前就解除了,但毕竟叫着对方师父,所以就连责怪都是气势弱弱的:“我以前被你们扔在玉女坞那么多年,还不许我无聊的时候去玩吗?”
“去玩是假,找人是真吧?”阎攸宁笑着道。
“啊,阎怪物你烦不烦啊!”麟起直接跳起来,想要直接逃开,身体却忽然一动都不能动,他狠狠瞪向笑得欠揍的阎攸宁,咬牙切齿,似乎马上就要化成原型一口吞下阎攸宁。
也就是这种时候,麟起看上去长大成人,却还想是小时候一样。
阎攸宁接着道:“你师父和我说,他把不少宝贝都送给了衡叙他们,那三人里最有可能飞升的便是秦槐儿了,其中还包括用你麒麟壳所做的护身甲,天阶的法宝,穿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恰如其分,护对方周全。”
麟起闻言,眼睑颤了颤,手缓缓握成了拳头:“可她不是你们。”
“我们也不是她,你又怎知她无法飞升?”池醉来到了麟起的另一边,一手作手刀轻轻打了打麟起的脑袋一下。
麟起懵懵得抬头,俊朗的容貌上难得出现了还是小麒麟时的茫然,他捂着头,委屈地看着池醉。
池醉和阎攸宁真是越来越像了,而且这相似的方向还是在不好的地方。
阎怪物你把我温柔可亲的师父还回来!
麟起不爽地瞪向阎攸宁。
就算是阎攸宁一时都难以猜出麟起在想什么,有些疑惑。
“起来吧。”池醉伸出手。
麟起愣愣地把手交到池醉的掌心。池醉的手总是凉凉的,对于自带高温的麟起而言很是舒服:“师父?”
“衡叙和穆晓霜都会帮她的。”池醉温声道,随即又话锋一转,淡淡道:“但能否修成大乘大圆满,还是要看秦槐儿自己的造化。”
麟起知道自己的丧气被两人发现,他们这些都是安慰话,但他还是愿意去相信——秦槐儿终有一日会来此与他团聚。
“我带你们去海花堂逛逛。”阎攸宁说道。
“我先前去过一次,在那见到了不少仙人。”麟起有了点精神道:“不愧是成为仙人的,都长得很是好看。当然,看来看去,还是师父最好看。”
麟起的夸赞并没带丝毫色心,他永远都怀着单纯评价美好的心态看待世人。好比当初,于修界时,就算是容貌出众的秦槐儿,在麟起眼中都比不上池醉,但他又觉得秦槐儿是另一种美。他喜欢上对方的原因也并非是其美貌,而是秦槐儿乐观开朗的性格。
在秦槐儿身边,麟起有种不论遇到什么,都能平静对待的感觉,忍不住想靠近的同时去维持对方那份明媚。
除了那一日,麟起与秦槐儿道别时,他再也无法给予秦槐儿喜悦,从对方身上只感受到强颜欢笑。
那一刻,麟起的心揪紧了,他真想就这么留下。
然而,不行……
在渡劫之后,就算是麒麟神兽,修界的天道法则也是对之有效的,尽管他只是留在修界一时,承受的痛苦便难以忍受。
这一场从未诉之于口的爱恋,断绝于麟起落在秦槐儿额头的那一吻。
那是饱含珍重的永别之吻。
她与他皆知两人或许再无相会之日,但即便希望再渺茫,在日后的每一日,他们还是会怀着微小的希望等待将来的再会。
“阎怪物。”麟起忽然唤了一声,“你法宝这么多,可以让我选一件做礼物日后送给秦槐儿吗?”
阎攸宁挑了挑眉,他从麟起身上获得了不少好处,还没抠搜到一件法宝都不给麟起。
“阿醉,你的冰凝宝剑还要吗?”阎攸宁忽然问池醉。
池醉愣了一下,笑着摇头,别有深意道:“凝冰宝剑只是地阶上品,且还是水灵根法器,秦槐儿是冰灵根,到仙界后能用上吗?”
阎攸宁拿出那把冰凝宝剑,修长的指腹划过剑脊,继而道:“我记得秦槐儿使用的是绸带做武器吧,我之后将这宝剑炼化,加入的材料我已经想到了,可以炼制成冰属性攻击绸带武器,如何?”
麟起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很务实地问道:“天阶吗?”
“废话。”阎攸宁道。
麟起嘻嘻笑起来,瞥了眼池醉,似乎在显摆什么。
池醉清了清嗓子,无声说了四个字。
一诺千金。
阎攸宁看到两人的互动,哼笑一声,问道:“你师父答应了什么?”
麟起下意识道:“我还没想好要让师父做什么呢。”说完便瞪大眼,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怎么,拿我做赌注?”阎攸宁笑起来。
“不过是打了个赌,若你愿意给麟起一件法宝,我就答应他一件事。”池醉解释道。
“何事?”阎攸宁问麟起。
“我还没想好呢。”麟起连忙跳开,远离阎攸宁,“阎怪物,你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反悔啊?!”
“你觉得我是那种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的人吗?”阎攸宁反问道。
麟起一时语塞,怎么想阎攸宁都不是这种人,一时间委屈地质问池醉:“师父,你干嘛说出来?”
池醉跟着笑起来,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觉得为师会瞒着他吗?”
麟起再次瞪大眼,看看池醉又看看阎攸宁,恍然大悟道:“啊,你们早就商量好了!”顿了顿,灵光一闪,又问道:“冰凝宝剑是师父为了我给阎怪物的吗?”
阎攸宁但笑不语,却已经说明了答案。
麟起哀嚎一声:“这样看,我根本没从阎怪物身上讨到法宝嘛。”
阎攸宁朗声笑起来,走过麟起身旁,随手拍了拍麟起的脑袋:“不急,我之后再给你样法宝。”就算麟起已经长成了成年麒麟,在阎攸宁看来,这只麒麟依旧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麟起立刻来了精神:“是何物?”
“先保密,之后与绸带法器一起给你。”阎攸宁拉了池醉的手,“走,我带你们去海花堂看看,顺便教你们玩个游戏。”
池醉拉了麟起的手,麟起也就不再问,止不住的期待起来。
三人一道走出了星汉宫,行走的路上,阎攸宁详细地说起游戏的玩法。
麟起听得头大,但看池醉一直乖乖地点头,也只能努力吸收这些新知识,也跟着乖乖点头。
待来到海花堂时,一行三人立马吸引了其他仙君的注意,麟起立即被各色繁花吸引了注意力。
阎攸宁发现麟起想去赏花,连忙使了点法力,拉住了麟起的腿脚,调了个方向。
麟起立马转了个个,吧唧一下坐到了石凳上,麟起笛声不满道:“阎怪物,你干嘛呢?!”
其他仙人听到麟起的称呼,就算没有看向这里的,立马有了兴趣,默默观察着这里的发生的事。
其实一看到阎攸宁带着的两人,他们便知道是谁了,毕竟前些年便传出,阎攸宁拉着刚飞升的道侣进了星寒宫,数十年都没有出来过,这一看便知是在做甚。
原先他们还觉得光看阎攸宁平时的作风,可一点都看不出有法宝之外的兴趣,如今再看那一身冰冷如霜气质的青年,即便这气质在仙界多得是,但那张绮丽的容颜已能在仙界排到上等。
之前的沈言桦刚飞升时让他们惊艳过,如今再见这池醉,又把他们惊艳了一把。
就凭阎攸宁那德行,池醉若是光靠脸,估计是不会被在意的,保不准有什么御夫有术的办法。
至于原本待在的麒麟仙兽,之前一次在海花堂打过一次招呼,所以远没有对池醉更好奇。
更何况,据说不久前沈言桦见过阎池二人后,放下过话,说什么以后若是有人想要给阎攸宁和池醉添乱,他沈言桦第一个不会放过。
毕竟,谁都知道沈言桦之前对阎攸宁可是有点意思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池醉身上吃到了苦头。
仙修们的日子除了修炼之外,很难再在漫长的仙生中找到什么乐事。
当年阎攸宁飞升后虽然将海花堂闹得鸡飞狗跳,他们除了气恼之余私底下是有些兴奋的。现下阎攸宁道侣飞升前来,似乎又让他们多了点乐趣。
“此局四人,哪位仙友愿意赌一局?”阎攸宁向着周围的仙君招呼,随后看向池醉,笑着介绍道:“这位是……”
他微妙的停顿了一顿,池醉紧接着道:“各位仙君,攸宁天仙是我的爱侣,我名池醉。”言语间,池醉勾住阎攸宁的腰,眉眼微抬,一身清冷气质看着便很不好接近。
即便身量比阎攸宁矮了半个头,但那气势……
一些人面面相觑,都从眼里看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
或许,这阎攸宁在外看着嚣张,其实在内反而是被牵制的那个?这么一想,一些原本看阎攸宁不顺眼的仙人眼里多了点恶劣的笑意。
阎攸宁并不在意那些人的眼神变化。
这些人想得再好,他和阿醉在床榻上该如何还是如何。
鸦雀无声的海花堂内,阎攸宁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仙人,只见一仙子跨了一步就要走出来。
是位阎攸宁熟悉的仙子,以前和他玩过一局,输了阎攸宁一件天阶上品的剧毒攻击法器。
阎攸宁正期待呢,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人快步来到海花堂,竟是待在仙尊身边侍奉的仙童,急急忙忙道:“仙尊即刻出关,玄仙境及以上的仙君们速上八重天天宫参见仙尊!”
这个消息宛如给死水注入新的生机,原先缄默不言的仙人们立马活跃起来。
亦是在这一刻,东方八重天爆发灼目的光。
想必是仙尊即将出关便唤了仙童来知会他们。
“其他仙君知道了吗?”有仙人问道。
“另有仙童前去告知了,仙君们赶紧吧。”此仙童催促道。
方才跨了一步的仙子似乎一下清醒过来,娇羞地笑了下,对阎攸宁道:“攸宁天仙,你看这真是不巧,我原本想和你们三人来一局,没想到仙尊就出关了。你是天仙境,还无法参见仙尊,可惜了。”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来了来了。”
玄仙境以下的仙人们面面相觑,随后四散而去,分别坐回先前的座位,聊天的、下围棋的、卜卦的等等,全都不动如山,不分给阎攸宁似好心神。
绝对不能再被阎攸宁忽悠。
他们身上高阶的法宝有限,真不能再被阎攸宁霍霍去了。
“阿醉,看来只有等下次了。”阎攸宁语气里是满满的遗憾,他不爱强迫别人,更何况今日还有仙尊出关的头等大事,想必其他人也没这个心思和他打牌。
阎攸宁拿下池醉握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紧扣,三人便要离开,方才来报的仙童却并未离开,而是挡住了三人的去路,目光在阎攸宁和池醉身上来回梭巡。
仙童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困惑。
阎攸宁和池醉相视一眼,绕过仙童要走。
仙童回过神立马伸手拦住,随即拱手,对阎攸宁和池醉道:“两位仙君,我奉仙尊之名,请二位前往八重天拂华殿,仙尊在那里等着二位。”
阎攸宁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问道:“仙尊为何唤我们过去?”
“两位仙君过去便好,仙尊只是交代了小的这些话。”仙童微微低着头道。
“哦,能不去吗?”阎攸宁问道。
仙童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有诧异,在仙尊的面前,就算有行事乖张的仙人,但很少有阎攸宁表现出这么直接的嚣张的。他皱起眉,沉声道:“还望仙君不要为难小的。”对于出言不逊的人,自然要说点狠话,“仙君认为不去八重天,就能脱离仙尊的掌控吗?”
掌控一词暴露了一些东西,阎攸宁笑了一声。
仙童闻声不禁身体颤了下。
“阿醉,去吗?”阎攸宁看向池醉。
池醉微微皱着眉,对“掌控”这词极为不喜,而仙尊明明不应该认识他们的,如此猜测下去也只是自乱阵脚,他看向阎攸宁:“听你的。”
“麟起,你先回星汉宫,我和你师父可能会晚点回家。”阎攸宁嘱咐道。
麟起颔首,看了眼看似恭敬实则狐假虎威的仙童,冷哼一声后边走边道:“若你们不回来,我早晚捅破那八重天去。”
仙童厌恶道:“不过是一只仙兽……”
“我是麒麟,比你金贵。”麟起嗤笑着,人影自原地消失。
仙童瞪眼看向池醉,认为池醉管教无方:“仙兽是仙君您的徒弟,您不好好管教吗?”
“我并未觉得徒弟说错了什么。”池醉冷声道。
“你、你们……你们这两位仙君和那只仙兽!”仙童似乎要说什么,但那些骂人的话临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他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双腿打着颤再也受不了重压,“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四周一直注意这里的仙君有的想站起来,被一旁的仙友拦住。
得罪阎攸宁的还想安然?
这仙童从以前便总是自诩仙尊侍从神气活现,时常自鸣得意不把他们当回事。
但仙君们怎么也得看仙尊的面子,没真对此仙童如何。
仙界也就佛阚和戚凝宸经常和这仙童用言语较量,也就是那时,他们才看那两个煞神顺眼点。
阎攸宁当年飞升上来时,仙尊仍在闭关,仙童也并未出来走动,两方从未有过交集。
他们刚还以为是阎攸宁动的手,再一看,发现竟是池醉先出了手,再看阎攸宁那样,似乎有个人给他撑腰似的,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扩大了不少。
几个仙人对视一眼,越发觉得阎攸宁才是被压的那个。
仙童也发现是面前冷面仙君的作为,担心小命的情况下,连忙又变回了方才的恭敬样,额头冷汗流下,颤颤巍巍道:“两位仙君,小的也是听命行事,不要再为难小的了。”
“带路。”阎攸宁淡淡道。
“是是是。”仙童感觉身上一轻,一脸殷勤地站起来,脚步却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但他也不敢再有怨言,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仙尊耳边说道这二人,他擦着额头的汗小碎步在前方引路。
阎攸宁还未上过八重天,放眼望去,这里只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占地面积望不到头,可真是大的离谱。
池醉还未没离开过二重天,一来到八重天,池醉的身体先是晃了晃,他第一次体验到上重天对身体的束缚,仿佛灵魂都被捆绑着,很不舒服。
“带着这个。”阎攸宁拿出一只玉镯戴在池醉左手腕,“此物名为清灵洗魂镯,可以缓解上重天禁制的束缚感。”
玉镯一戴上,池醉确实感觉好了不少,但或多或少还是会觉得身体在下意识的排斥这里,想必亦是上重天的影响。
他们跟在仙童的身后,穿过壮观的宫殿,最终来到挂着“拂华殿”匾额的大殿内。
大殿中央有一个见之不凡的大鼎,大鼎冒着白烟,缓缓飘散在空荡荡的拂华殿内。
眨眼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鼎前,他们只能看到对方白色的衣角,其余皆被大鼎遮挡了去。
阎攸宁搜寻了一下原著中对仙尊描述。
此仙尊非彼仙尊,修界的仙尊不过是个名号,如今的仙尊确实实力的象征,而这位仙尊名为温楚单,其余信息却是没了。
【阿醉,若我们这次真出事了,便真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阎攸宁宽慰明显神色戒备的池醉。
池醉瞪了明显开玩笑的阎攸宁一眼:【晦气。】
阎攸宁心想,这可是现代非常有用的立反向flag,他也就是听公司员工说起时记在了心里,没想到真有用到的时候。
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仙童一看到白色衣角,立马高声恭敬道:“仙尊,两位仙君已带到。”
“你先下去吧。”毫无情感的清越男声瞬间响彻大殿。
仙童连忙退下离开。
“二位想必很疑惑,为何我会找你们前来。”话音落下,温楚单的人影自大鼎后走了出来,那是一张说不出有多英俊的脸,只因在对方身上这些凡间的言语似乎已无法形容。
那眉眼看着阎攸宁时,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流淌而过。
阎攸宁觉得莫名的熟悉。
池醉倏然紧握阎攸宁的手,阎攸宁回握住:“无事。”轻声安慰着两人缓步走上前。
不知为何,每走一步,从大鼎内飘出的白烟就越发浓重。
不一会儿,带着一种诡异檀香的白烟飘散于大殿各个角落。
阎攸宁只觉异常,蓦地拉住池醉站定,不再往前,而数十丈之外的温楚单忽而露出一笑,这一笑更让阎攸宁觉得诡异的眼熟。
温楚单无波无澜的声音传入阎攸宁耳中:【攸宁仙君,本尊下界渡劫万万年,以为能突破这仙尊境,没想到最后栽在你的身上,你我阴差阳错的因果情缘,你说该如何了了?】
阎攸宁还未作答,神识便如被云雾笼罩,恍惚一瞬,想要将池醉抱入怀里之际,却是猝然抱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映入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眼前的炼器房非常大,阎攸宁坐于中央的蒲团上,前方的左右两边分别放着巨大的炼器炉和炼丹炉,而原本该有着数十个小型炼丹炉的长长桌案上空无一物。
再看那两个炼器炉和炼丹炉,品级还不如阎攸宁过去放在星汉宫炼器房内的好。可是,阎攸宁又万分确信,这个炼器房就是星汉宫阎攸宁的炼器房。
阎攸宁再度打量了一圈四周,没找到池醉的半点影子,少有的皱起眉。
“……”
又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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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注:温楚单(shàn)
仙尊就是柳浩琨,不是赵召冉,也不是其他人。
明天自以为孤狼其实是小可怜求温暖的阿醉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