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曦禾打开暗室
慕容曦禾说完,族长便不再开口了。
他站在祠堂门口,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像个等待吩咐的晚辈。
那副模样,和他方才打量曦禾时的警惕判若两人。
曦禾转过身,先朝慕容玄方向微微欠身。
“皇兄,皇嫂,你们先请。”
慕容玄推着盛势的轮椅,从人群中穿过,往祠堂门口走。
经过曦禾身侧时,他偏头看了妹妹一眼。
曦禾冲他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淘气。
就像小时候每次给他惊喜时候的模样。
“慕容辅,慕容旭,陈玄,一起进来吧。”
曦禾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陈玄惊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我?”
周琴站在旁边,脸色瞬间变了。
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拔高:“喂,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我是慕容辅的老婆,慕容家的当家主母,为什么不能进?反而一个外人能进去?”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指到曦禾脸上。
慕容曦禾没动,阿默动了,直接挡在慕容曦禾面前,拍掉了周琴的手指。
曦禾只是偏过头,看了周琴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多冷,可周琴感觉全身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整个人像被浸进了冰水里。
她说不出哪里可怕,就是怕。
从心里往外怕。
“跪下。”曦禾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若不是你为慕容家诞下子孙,你这般小人行径,早已该换位让人。”
周琴的膝盖一软,差点真的跪下去。
她死死抓住旁边的门框,指节微弯,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院子里静的可怕。
慕容辅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替妻子说一句话。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曦禾,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到了什么。
那个方才族长手里那枚玉印。
他记得小时候在老太爷的书房里翻到过一本发黄的族谱底稿,上面写过一句话,说慕容氏乃大燕皇族之后。
当时他以为只是老祖宗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现在,这个穿着宫装的年轻女子,站在他面前,用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她进祠堂。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陈玄,你既养在慕容家二十年,那就算慕容家养子,有资格入内。”
曦禾看了陈玄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陈玄不再开口了。
他站在那儿,表情复杂,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辅和周琴这次听的一清二楚。
看着陈玄那张陌生的脸倒抽一口冷气。
这时候,阿默忽然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半步,“曦禾,我也想一起进去,可以吗?”
他声音不大,说得却认真,“我保证不多嘴,我就是想护着你,看着你,一步也不想离开你。”
阿默直白的话,让慕容曦禾的脸,毫无征兆地红了。
从耳根到脸颊,泛上一层薄薄的红,在绯色宫装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她偏过头,避开阿默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慕容旭站在旁边,眉毛一挑,立刻开口:“阿默,你别得寸进尺啊!你又不姓慕容,不许进。”
他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想得美。”
阿默面不改色,脑子转得飞快,“我可以入赘慕容家啊!那也算慕容家半子了。”
全场无语中……
慕容玄站在祠堂门槛前,回头看了阿默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太称手,准备熔掉的兵器。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帝王式的懒散,却不容忽视。
“行了,先进来吧,你护着曦禾,她要是磕到碰到,朕砍了你的脑袋当凳子坐。”
阿默立刻站直了,声音响亮:“是。陛下大舅哥。”
慕容玄头疼地闭了闭眼。
什么破称呼。
他转过身,推着盛势先跨进了祠堂门槛。
祠堂里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香案上跳动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是陈年木头和香灰的味道。
曦禾跟在后面走进来,阿默紧贴着在她身侧,半步不离。
慕容辅、慕容旭和陈玄依次进了门。
族长最后进来,把厚重的木门从里面合上。
光线暗了下去。
跟在最后的族长故意没开口,也没带路,他在试探慕容曦禾。
慕容曦禾径直走过那些近代的慕容家牌位,一直往里走。
最后她停在祠堂最深处那张香案前。
香案是整座祠堂里最老的一件东西。
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案面上密密麻麻的香疤像一层硬壳。
她低头看了案面片刻,然后伸手,指尖摸到香案左侧下沿,往里一探,按住了什么。
族长站在人群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她。
他看见她的手伸到那个位置,眼睛睁的都快撑破了。
那个地方,他也知道。
历代族长交接时,前任都会交代一句话:
香案左下,非生死存亡不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