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醋精
谢云浅被他从后面箍着,整个人被压得微微往前倾,鞋跟被寒临渊的鞋尖勾了一下。
他抬了抬脚,寒临渊用另一只手把他左脚上的鞋拽下来,又去弄右脚,弄完之后他自己的鞋也蹬掉了,四只鞋歪歪扭扭地倒在玄关地垫旁边。
下一秒,寒临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谢云浅整个人面对面贴在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
谢云浅被他抱着往浴室方向走,开口道。
“吃醋了?”
寒临渊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还吃你老丈人的醋啊?”谢云浅的腿在他腰侧收了一下,声音里全是笑意,“你是醋精转世吗?”
寒临渊哼哼唧唧地开口,嘴唇贴着他锁骨下方那块皮肤,一张嘴就有温热的气息喷上去。
“他叫你宝贝。”他的声音又低又黏,“这两个字,我只有在床上忍不住了才叫你。”
他说完又张嘴在谢云浅下巴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牙齿在那里碾磨了两下。
谢云浅拍拍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抱我去洗澡,今天看在你委屈的份上,特许你给我洗。”
寒临渊闻言脚步都快了,两步就进了浴室,门被他一脚带上。
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花洒被拧开的哗哗声,两个人的说话声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
“你手放哪呢……”
“不是在给哥哥洗澡吗?”
“你那是洗澡吗?”
“先洗外面,再洗里面。”
“寒临渊……你给我老实点。”
“哥哥,水温可以吗?”
“……可以。”
沉默了一会儿。
“别动。”
“我没动。”
“你腰往前送什么?”
“那你把花洒拿远点。”
“远不了,浴缸就这么大点。”
“你进来干嘛?”
“给哥哥洗得仔细一点。”
“你洗你的,别挨着我。”
“不挨着怎么洗?”
“寒临渊!”
“在呢,宝贝。”
水声更大了,像有什么东西落在浴缸里,水花拍在浴缸壁上。
半个小时后,浴缸里的泡沫已经被搅得薄了一层,寒临渊坐在浴缸里,谢云浅被他抱着,水面上浮着一层白色泡沫,刚好把两个人的身体遮得若隐若现。
寒临渊的手扣着谢云浅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掂,谢云浅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在无意识地抠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泡沫跟着那个节奏轻轻晃,水波一圈一圈地撞在浴缸壁上,有几片泡沫被撞散了,又慢慢聚回来。
……
两个小时后,浴室门终于开了。
热气争先恐后地往外涌,谢云浅被寒临渊打横抱在怀里,身上只盖着一条浴巾,他闭着眼,脸贴在寒临渊的胸口。
寒临渊上半身光着,肩颈上有一个鲜红的牙印,他像没感觉到,只低头吻了一下谢云浅的额头。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谢云浅放下去,动作很轻,然后自己也躺下去,把谢云浅捞进怀里,呼吸慢慢变长。
谢云浅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到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
次日,谢云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他还没睁眼,肚子先叫了,咕噜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清晰,他翻了个身,觉得哪里都酸,那里尤其明显。
他皱了皱眉,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旁边的人已经把被子掀开了一角。
“饿了?”
寒临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人已经下床了,光着脚去拿衣服,三两下套好,然后弯腰在谢云浅额头上亲了一下。
“张姨一直热着呢,我下去拿。”
谢云浅又躺了半分钟,肚子又叫了一声,他认命地坐起来,两条腿刚落到床下,就觉得某处还残留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胀感,他倒吸了一口气,慢慢往浴室挪。
没挪两步,寒临渊就上来了。
他手里端着个托盘。
他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左手抱起谢云浅,另一只手拎起他的拖鞋。
“我抱你过去。”他说。
谢云浅没逞能,由着他抱着自己进浴室,寒临渊在洗手台前蹲下来,把他的两只拖鞋摆正,然后抬起他一只脚,轻轻放进鞋里,又换另一只。
谢云浅垂眼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伸手揉了一把,寒临渊没躲,甚至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等他揉够了才站起来。
“哥哥洗漱完就能吃饭了。”他往后退了半步。
谢云浅拿起牙刷,挤了牙膏,顺手给寒临渊也挤了,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
刷着刷着,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上碰了一下,谢云浅先移开了,他低头漱口,把杯子放回台上,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水珠顺着下巴滴到领口。
寒临渊递了条干毛巾过来,等他洗完脸自己也洗了一把,然后从架子上拿了一罐保湿乳霜出来。
他挖了一小勺,先在谢云浅脸上点了几下,然后用指腹推开,谢云浅闭着眼让他抹完。
寒临渊又挖了小半勺给自己,对着镜子涂抹开来,偏头看谢云浅,“走吧哥哥,吃饭。”
托盘上的鱼片粥还冒着热气,谢云浅用勺子搅了两下,米粒已经熬得泛油光,鱼片洁白,夹起来颤悠悠的。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又夹了一只虾饺,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虾肉,寒临渊坐在对面,看他吃得认真,自己才动筷子。
吃完之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各自打开手机,谢云浅点开做题APP,寒临渊打开代码界面。
谢云浅做了半小时的题,这才锁了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下卫生间。”他说。
寒临渊抬起眼,目光先落在他腰上,再慢慢往上,到他脸上。
“去吧。”他说,然后在谢云浅转身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哥哥需要我帮忙就叫我,不用客气。”
谢云浅刚迈出两步,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我什么忙要你帮?”
寒临渊弯起嘴角,“把你扶着啊。”
谢云浅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哼笑了一声,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寒临渊顺着那个力道往后仰了仰,眼睛一直看着谢云浅的背影消失了,才低头继续敲代码。
……
谢云浅进了浴室,反手锁上门,默念了一句进入空间。
白光闪过,靶场在他眼前铺开,靶子还立在那个位置,他拿起台面上的手枪,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抬手、瞄准、扣扳机。
弹孔一个一个地落在靶纸上,他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放下枪,走进了药水桶,酸胀感从骨缝里往外退,像被无数只很轻的手从肌肉里把疲劳一丝丝抽走。
泡完药水,他没有直接出去,而是站在靶场旁边,点开了商城面板,找到那门“艺术品鉴赏与投资”的课程。
一个没有五官的教师虚影浮在他正前方,开始讲课。
“第一讲,先讲材料,珠宝也好,瓷器也罢,所有的艺术品本质上都是材料的艺术,你不认识材料,就永远只能听人讲故事……”
谢云浅靠在一根柱子上,课程从矿物的结晶方式讲到釉料的化学成分,从纸张的纤维走向讲到玉料的解理面,他偶尔在脑子里把某个概念跟昨天在展厅里看到的东西对上一遍。
学完之后他退出空间,从浴室出去,寒临渊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谢云浅坐回他旁边,寒临渊往他这边挪了挪。
谢云浅则拿起自己手机,点开那个寒临渊做的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