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拍卖结束
“下午这场,共一百八十件,每一件都带着故事,咱们一件一件来,不急。”
第一件被推上来,是一件西汉的青铜蒜头壶,壶口做六瓣蒜头形,壶身素净,只有颈下一圈极细的云气纹,铜锈碧绿,分布得极自然,从盖到足全是老皮壳。
起拍价二十万欧元。
周秉文举了牌,二十五万,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跟到三十万,周秉文又加了一次,三十五万,那人放下了。
“三十五万欧元,成交。”
谢云浅没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点着。
第二件到第八件,有东汉的绿釉陶狗、唐代的白瓷唾壶、五代越窑的青瓷小罐、宋代磁州窑的白地黑花枕、元代钧窑的月白釉碗、明代宣德的青花缠枝莲纹盘、清康熙的豇豆红笔洗。
价格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谢云浅偶尔举一两次牌,周秉文和陆正声也零星捡了两三件,都是几十万的东西。
第九件是一方宋代抄手端砚,砚面有细密的冰裂纹,砚池里还留着朱砂的旧痕,起拍价八万欧元,被一个老人拿下。
第十件到第十五件,有汉代的玉蝉、战国的错金银带钩、唐代的铜镜、宋代的影青执壶、明代的剔红小盒,还有一件清乾隆的竹雕笔筒,价格都不高,谢云浅在玉蝉和竹雕笔筒上各举了一次牌。
第十六件被推上来的时候,台下的灯光又暗了一度。
是一尊商代晚期的青铜方鼎。
鼎身四角各铸一只凸出的饕餮头,兽面圆睁,獠牙外翻,鼎腹满布云雷纹地,每一道纹路深浅一致,像是用尺子量着刻出来的。
鼎足是柱形,足底留着范土烧结的痕迹,铜锈斑斓,从深绿到靛蓝,层层叠叠,鼎内壁有铭文。
拍卖师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商代晚期,鼎内铭文三字,未释读,起拍价,八十万欧元。”
周秉文的脊背挺直了。
陆正声的呼吸重了一拍。
“一百万。”周秉文第一个举牌。
“一百二十万。”后排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跟上来。
“一百五十万。”周秉文加得毫不犹豫。
“一百八十万。”西装男又跟。
“两百万。”周秉文的声音绷得很紧。
谢云浅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举了牌,“两百五十万。”
周秉文猛地转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
“两百八十万。”西装男还在跟。
“三百万。”谢云浅加。
西装男停了。
周秉文也把牌子搁在腿上,陆正声闭了一下眼。
“三百万欧元一次,三百万欧元两次,成交。”
第十七件是一件青铜觥,器身做牛形,牛首昂起,双角弯成半月,牛背上开口,盖钮是一只小鸟,鸟喙衔着一条蛇,蛇尾盘在鸟背上,器身满布饕餮纹和夔龙纹,锈色偏红,灯光下像一层暗火。
起拍价四十万欧元。
谢云浅举了牌,加到一百万拿下。
第十八件是一组唐代的彩绘陶俑,一共六件,两个文官俑、两个武官俑、一个仕女俑、一个胡人牵驼俑,彩绘保存得极好,仕女俑的裙摆还是鲜亮的朱红和石绿,胡人俑的帽子是深褐色的,脸上带着笑。
起拍价二十五万欧元,谢云浅加到六十五万,一个坐在后排的中年女人跟到七十万,谢云浅又举了一次,八十万,女人放下了。
第十九件到第三十件之间,有汉代的陶仓、唐代的三彩小马、宋代的铜官印、元代的龙泉窑小罐、明代的宣德炉、清代的田黄石章料,还有几件文人砚台和笔架。
谢云浅在这段里买了五六件,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周秉文和陆正声也在这段里捡了两件,一件是明代的铜鎏金小佛,一件是清代的竹根雕笔筒。
第三十一件被推上来时,拍卖师停了一下,等台下的嗡嗡声自己降下去。
是一尊北宋汝窑天青釉洗。
洗口微敛,浅腹平底,底部有三颗芝麻粒大小的支钉痕,釉色是天青,像雨后初晴那一刻的天光被封存进了釉层里,釉面有极细的开片,冰裂纹在光下若隐若现,每一道裂纹都微微泛着粉。
拍卖师开口,“北宋汝窑天青釉洗,传世完整器不足百件,这件品相完好,起拍价,六百万欧元。”
谢云浅坐直了。
周秉文的牙关咬紧了。
“八百万。”谢云浅举牌。
“一千万。”前排一个戴翡翠戒指的中年女人跟。
“一千二百万。”谢云浅加。
“一千五百万。”女人不紧不慢。
“一千八百万。”谢云浅说。
“两千万。”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千五百万。”谢云浅继续加。
女人停了几秒,把牌子搁在膝上。
“两千五百万欧元一次,两千五百万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宿主,本次消费两千五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两亿元,双倍返还四亿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周秉文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预算表,又放了回去。
第三十二件是一件明成化斗彩葡萄纹杯。
杯身不过一握,胎薄如纸,对着光看能看见手指的影子,外壁用青花勾勒出葡萄藤的轮廓,再填上红、绿、黄三色,葡萄颗粒饱满,藤蔓缠绕,叶片上还有细如发丝的叶脉。
起拍价一百万欧元。
最后被那个卷发男人以二百万拿下了。
第三十三件到第四十五件之间,有宋徽宗的《听琴图》宋代摹本,起拍价两百万欧元,谢云浅加到六百万拿下,有黄庭坚的草书手札,起拍价一百五十万,被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先生以四百五十万拍走,谢云浅没跟。
第四十六件是一柄战国青铜剑,剑身上有很深的菱形暗纹,剑格上嵌着绿松石,剑首是同心圆纹,起拍价六十万欧元,寒临渊举了牌,加到一百二十万拿下。
第四十七件是一套唐代的金器,一共五件,一只金碗、两只金杯、一把金匙、一个金盒,金碗的外壁錾刻着鸳鸯和莲花,金杯的柄是卷草纹,金匙的柄尾做鱼形,金盒的盖面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
起拍价三百万欧元。
谢云浅举牌,“四百万。”
一个男人跟,“五百万。”
“六百万。”谢云浅加。
“七百万。”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女士也举牌。
“八百万。”谢云浅说。
那个男人停了,把牌子放下。
珍珠女士又加,“八百五十万。”
谢云浅加,“九百万。”
珍珠女士放下了牌。
“九百万欧元一次,九百万欧元两次,成交。”
第四十八件是一件清乾隆御制粉彩百鹿尊,器型是鹿头尊,口沿描金,双耳是鹿首形,器腹通景绘百鹿图,山石、树木、溪流间散落着上百只梅花鹿,每只鹿的姿态都不同。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谢云浅举牌,“六百万。”
那个翡翠戒指女人跟,“七百万。”
小日子老人跟,“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谢云浅加。
“一千万。”女人加得利索。
“一千两百万。”谢云浅说。
“一千五百万。”女人又加。
小日子老人加,“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谢云浅直接跳了一个大台阶。
女人看了他好几秒,把牌子放下。
小日子老人也放下了。
“两千万欧元,成交。”
烛烛,“宿主,本次消费两千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一亿六千万元,双倍返还三亿两千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第五十件到第六十件之间,有宋代的白瓷孩儿枕,起拍价两百万欧元,谢云浅加到五百万拿下,有元代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起拍价三百万,谢云浅加到七百万拿下,有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一对,起拍价一百五十万,谢云浅加到四百万拿下。
周秉文在这段里只出手了一次,拍了一件清代的碧玉笔洗,十八万欧元。
第六十一件到第七十件之间,有唐代的金银平脱铜镜,起拍价八十万欧元,谢云浅加到两百万拿下,有宋代的建窑油滴盏,起拍价六十万,谢云浅加到一百五十万拿下,有明代的黄花梨交椅一对,起拍价两百万,谢云浅加到五百万拿下。
第七十件到第八十件之间,东西越来越贵,成交价都在几百万欧元以上。
谢云浅在这段里买了五件,最高的一件在成交价是一千万左右。
第八十一件被推上来时,拍卖师站直了身子,整了整领口。
是一尊商代晚期的青铜大鼎。
鼎高约八十厘米,口径六十有余,鼎身厚重,口沿上立着两只直耳,鼎腹满布饕餮纹,兽面狰狞,獠牙外翻,角向后卷,鼎足是柱形,足底留着范土烧结的痕迹,铜锈斑斓,从深绿到靛蓝,层层叠叠。
拍卖师深吸了一口气。
“商代晚期,安阳殷墟出土,铭文二十余字,涉及商王赐贝之礼,起拍价,一千万欧元。”
全场彻底静了。
周秉文的呼吸都轻了。
陆正声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
谢云浅举牌,“一千五百万。”
前排那个男人举牌,“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谢云浅加。
扇子女士举牌,“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举牌,“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谢云浅加。
贵妇举牌,“五千万。”
“六千万。”谢云浅说。
贵妇停了。
那个男人也停了。
卷发男人把牌子放在膝盖上,看着谢云浅。
“六千万欧元一次,六千万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的声音在谢云浅脑子里响起来,“宿主,本次消费六千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四亿八千万元,双倍返还九亿六千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第八十二件到第九十件之间,有宋代的无款山水长卷,起拍价五百万,谢云浅加到一千两百万拿下,有元代赵孟頫的行书手札,起拍价四百万,被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人以九百万拍走,有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大罐,起拍价六百万,谢云浅加到一千五百万拿下,有清代郎世宁的《百骏图》摹本,起拍价三百万,谢云浅加到八百万拿下。
第一百零三件是一尊北齐白石佛像,佛的面相圆润,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衣纹如水波般流淌,石质洁白细密,灯光打上去时从内部透出一层油脂般的光泽。
起拍价四百万欧元。
谢云浅举牌,“五百万。”
那个翡翠戒指女人跟,“六百万。”
“七百万。”谢云浅加。
“八百万。”女人不紧不慢。
“一千万。”谢云浅说。
女人停了,冲他点了一下头。
“一千万欧元一次,一千万欧元两次,成交。”
……
第一百七十件被推上来时,台下的灯光又暗了一度。
是一套宋代汝窑天青釉餐具,一共十二件,六只小碟、四只小碗、两只小盏全部是天青釉,釉色像雨后初晴那一刻的天光被封存进了釉层里,釉面有极细的开片,冰裂纹在光下若隐若现,每件底部都有三颗芝麻粒大小的支钉痕。
拍卖师开口,“北宋汝窑天青釉餐具,十二件成套,传世完整器不足百件,成套者仅此一套,起拍价,五千万欧元。”
谢云浅坐直了。
周秉文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六千万。”谢云浅举牌。
“七千万。”前排那个男人跟。
“八千万。”谢云浅加。
“九千万。”男人不紧不慢。
“一亿。”谢云浅说。
“一亿两千万。”男人看了他一眼。
“一亿五千万。”谢云浅继续加。
那个男人停了几秒,把牌子搁在膝上,冲他这边点了一下头。
“一亿五千万欧元一次,一亿五千万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宿主,本次消费一亿五千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十二亿元,双倍返还二十四亿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最后一件上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点。
拍卖师先整了整袖口,才伸手去揭绒布。
玻璃罩里是一件宋代张择端的绢本手卷,画的是《清明上河图》的局部,约一米长,绢本已经泛黄,但画面上的虹桥、船只、市井人物都还清晰可辨,每一个人的神态、每一艘船的缆绳、每一棵树的枝干都画得极其精细。
“这件手卷是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的宋代摹本残段,经多位专家鉴定确认,画心完整,无补笔,起拍价,一亿欧元。”
全场没有人说话。
谢云浅举牌,“一亿五千万。”
后排有人跟,“一亿七千万。”
“一亿八千万。”谢云浅加。
“一亿九千万。”
“三亿。”谢云浅直接来了个大跳跃。
后排停了。
“三亿欧元一次,三亿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宿主,本次消费三亿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二十四亿元,双倍返还四十八亿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拍卖槌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拍卖师站直身体。
“各位,拍卖会到此结束,我代表奥德利亚拍卖行感谢各位的光临,今天总成交额……
我们会在三天内完成所有结算和交接手续,每件拍品都经过独立鉴定师复核,运输由专业的艺术品物流公司负责,全程恒温恒湿,GPS追踪,安保押运,直到交到买家手中。”
谢云浅站起来,寒临渊跟着站起来,两个人往出口走。
—————————————
作者有话说:
麻麻咪呀,终于结束了。
作者提醒各位宝们一句,这是架空世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