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磕CP

第71章 磕CP

谢云浅七点准时睁眼,洗漱、男神任务、冲澡、进空间练钢琴第四节,泡完药水出来,他站在浴室里拿毛巾搓着头发,心想今天怎么还没听到敲门声。

推开浴室门出去,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昨晚叠好的那套衣服,是寒临渊昨天买的……墨绿色丝质衬衫,深灰色九分西裤,他拎起衬衫的时候,脑子里浮出昨晚临睡前的画面。

当时寒临渊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捧着这套衣服,表情认真,“哥哥,明天穿这个。”

谢云浅看了一眼那件墨绿色衬衫,无奈地笑了笑,“去了学校还要换校服。”

“那不管。”寒临渊把衣服往前又递了半寸,“我就想让哥哥穿。”

谢云浅看着他那副“我不讲道理,但你必须答应”的表情,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衣服,“好好好,穿。”

寒临渊的嘴角立刻翘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再往前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谢云浅靠在门框上,冲他摆了摆手,他才终于迈开步子往客房走了。

敲门声把谢云浅从回忆里拽回来。

他套上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去开门,袖扣是暗银色的贝壳扣,跟衬衫面料上极细的银线暗纹刚好呼应,门开了,寒临渊站在外面。

他身上穿的是深酒红色的丝质衬衫,跟谢云浅这件墨绿色的是同款不同色,连袖扣都是同样的暗银色贝壳扣,下面是炭灰色九分西裤。

他看到谢云浅的瞬间就笑了:

“哥哥真好看。”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办……不想让哥哥穿去学校了。”

谢云浅没听清,“你说什么?”

寒临渊抬起头,表情切换得跟翻书一样快,“没什么,张姨让我来叫哥哥下去吃饭。”

谢云浅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走吧。”

两个人一起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菜一汤,张姨今天做的是瑶柱蛋白炒饭配几个清淡菜。

白灼芥蓝淋了蚝油,蒜蓉粉丝蒸丝瓜,凉拌木耳撕成小朵拌了陈醋和麻油,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

虾仁滑蛋的蛋皮嫩得微微发颤,清蒸东星斑的鱼身上划了三刀,姜丝塞在刀口里,旁边配一碟蒸鱼豉油。

还有一盅菌菇汤,汤色清亮,几种叫不出名字的菌菇在汤里浮浮沉沉。

寒临渊先给谢云浅盛了一碗汤,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他碗里,谢云浅看他一眼,寒临渊把腿往他那边伸了一点。

厨房里。

张姨正把炒锅刷完最后一层油,拿抹布擦着灶台边角溅出来的水渍,小宋在旁边擦盘子,拿起一个白瓷碟对着光看了看有没有水印,擦干了放进消毒柜里。

她偏头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谢云浅正低头喝汤,寒临渊夹了一只虾仁放在他勺子上,谢云浅直接把勺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了句什么,寒临渊听完之后眉眼弯了一下。

小宋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消毒柜,往张姨那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说,“张姨,你说,先生和那个寒少,是不是网上说的CP啊?”

张姨正拿钢丝球蹭着水槽边缘上一块顽固的油渍,闻言停了手,抬头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寒临渊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丝瓜,用手接着下面的汤汁,递到谢云浅嘴边,谢云浅接了,嚼了两下,舀了一勺炒饭递回去。

张姨低下头继续蹭那块油渍,声音也压得很低,“八九不离十,都穿上情侣服了。”

小宋眼睛瞪大了一圈,“张姨,你也知道CP的意思啊?”

张姨把钢丝球往水槽里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小宋,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那可不,你张姨我可是冲浪达人,抖音小红书微博,哪个不刷?上个月还在超话里帮一对小年轻投过票呢。”

小宋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使劲点了点头,“嗯嗯。”低下头继续擦手里的玻璃杯。

……

张姨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挂钩上,拿起自己的帆布袋,“姨就先走了,午饭再来,灶台上的汤还保着温,先生喝好了,你记得把盅收进冰箱。”

小宋“嗯”了一声。

……

餐厅里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寒临渊把最后一块东星斑的鱼脸颊肉夹给谢云浅……那是整条鱼最嫩的一块肉,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鱼鳃旁边的骨缝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谢云浅吃完那块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走吧,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寒临渊把车停在谢云浅宿舍楼下,熄了火,转头看谢云浅,“哥哥,我去我宿舍换校服,一会儿教室见。”

“嗯。”

谢云浅推开202的门,宿舍里空无一人,走到自己衣柜前,把身上那套墨绿色衬衫和深灰西裤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上校服。

……

与此同时,云屿白正坐在教室里,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刷着手机。

他的微信列表里躺着一个群,群名叫“渊&浅”。

昨天下午他被拉进这个群的时候还一头雾水……

拉他的人是跟他关系不错的一个朋友,叫安薇,大二新闻系的,平时在学生会活动里经常碰面,人挺开朗,就是说话有时候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当时发了个?过去,安薇回了个“你先进来看看”,他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点了同意。

进群之后群里的消息还比较正常,有几个他认识的女生在聊天。

然后安薇在群里发了一篇东西,说是自己写的,让大家帮忙鉴赏一下提提意见。

他以为是课程小论文,就点开了,结果文件还要解压,他当时就有点迷惑了,什么小论文还得压缩?解压完之后,文档自动弹出来,标题写着《囚雀》。

云屿白往下滑了一页,然后手指就停住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撞进他视线里……谢云浅,寒临渊。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把手机屏幕凑近了一点,确实是这两个名字。

他脑子里闪过“这什么情况”的问号,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继续往下滑了。

开篇是谢云浅站在城楼上,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银鳞带、白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的国师。

风把城楼上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在垛口边上,一只手搭在冰冷的石砖上,俯瞰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阵营,表情淡漠。

“国师,敌军主帅在阵前叫阵。”

“让他叫。”谢云浅转过身,宽大的袍袖被风灌满,猎猎作响,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冷得能结冰,“本座倒想看看,这位三皇子殿下,除了会在阵前吠叫,还有什么本事。”

云屿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云浅对不起”,然后继续往下滑。

视角切到敌军营帐。

寒临渊坐在主位上,一身玄铁铠甲,头盔搁在手边的案几上,手里捏着一只青铜酒杯,手指慢慢摩挲着杯沿。

底下几个副将正在争论攻城的战术,他一个字都没听,垂着眼看着杯中的酒液,忽然开口了。

“今日在城楼上那个人,就是谢云浅?”

帐中安静了一瞬,一个副将抱拳回道:“回殿下,正是敌国国师。”

他把酒杯搁在案几上,杯底碰到木头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然后他笑了。

但眼底翻涌着的东西让离他最近的副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意思。”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一个国师,站得比他们的将军还靠前。”

云屿白看到这里的时候,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跟他寒哥和云浅道歉,一边拇指不停地往下翻。

第三幕是夜袭。

谢云浅这方被破了外城的防线,寒临渊踢开殿门的时候,谢云浅正坐在案几后面,手里还捏着一枚白子,面前摆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棋,他连头都没抬。

“三殿下深夜来访,也不提前递个拜帖。”

寒临渊站在殿中央,身上的玄铁铠甲还带着城外夜风的凉气,他盯着面前这个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件玄色外袍的男人。

白发散了满肩,在烛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被人破了城的样子,倒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约好了的客人。

“国师倒是镇定。”

“怕有什么用。”谢云浅终于抬起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越过摇曳的烛火,直直地看进寒临渊的眼睛里。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殿下要杀我,不会等到现在,殿下不杀我,那我急什么。”

寒临渊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回响,他停在案几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云浅,“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

谢云浅把指间的白子轻轻搁在棋盘上,落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脆,“殿下舍不得。”

云屿白当时看到这一句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间几段是两个人的交锋。

寒临渊把谢云浅软禁在自己的军营里,名义上是战俘,实际上住的是单独的营帐,吃的是跟寒临渊一样的伙食,连看守的士兵都是寒临渊的亲卫。

谢云浅在营帐里待了七天,没说过一句话,寒临渊每天处理完军务就过来,坐在他对面,有时候带一壶酒,有时候带一盘棋,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那里看他。

第八天,谢云浅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营帐的软榻上,白发披散在肩头,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被营帐烛光照得泛着莹润的皮肤。

他看着坐在对面正低头倒酒的寒临渊,忽然问了一句,“殿下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寒临渊倒酒的手顿了一下,他把酒壶搁在案几上,端起两只酒杯,把其中一只推到谢云浅那边,“你肯说话了?”

“我在问你话。”

“关到你肯说实话为止。”寒临渊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把空杯搁在桌上,抬起眼看向谢云浅:

“你守的那座城,城防图是你故意泄露的吧,不然就凭我手下那几个废物,攻三个月也攻不下你的城门。”

谢云浅没有否认,他伸手端起那杯酒,在指间转了一圈,看着杯中酒液在烛光下晃出的波纹,“殿下既然猜到了,何必还来问我。”

“所以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寒临渊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沉得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水,“为什么。”

谢云浅把酒杯搁在案几上,抬起眼,嘴角弯起来,笑了。

“殿下真的不知道?”

云屿白看到这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过快了,但他停不下来。

后面几段是回忆线。

三年前,寒临渊还没被派到前线,微服出访的时候在敌国的都城遇刺,身负重伤躲进一条暗巷里。

巷口路过的谢云浅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撑着伞走进来,低头看着靠在墙上、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的年轻人,他弯腰把伞撑在年轻人头顶,朝他伸出手。

“还能走吗?”

寒临渊抬头看他。

雨把白发打得半湿,有几缕贴在脸侧,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幕里看起来不太真实,像是深山里某种精怪化成了人形,他攥着匕首的手收紧了几分,“你是谁。”

“救你命的人。”谢云浅没等他回答,弯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撑着伞,在雨里走了两条街,把他带回自己住的小院。

那天晚上寒临渊发着高烧,意识模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擦身上的血污,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他想睁开眼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能感觉到那双微凉的手指偶尔碰到他额头试探体温。

他养了七天的伤。

第七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小院里已经空了,桌上留了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粥,旁边搁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外袍,是那个人留给他的。

他把粥喝完,把那件外袍叠好塞进包袱里,推开院门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走那件外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走出两条街之后又折回去,站在那座空荡荡的小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回到现在的时间线。

寒临渊盯着面前这个坐在软榻上的白发国师,谢云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

“是你。”

“是我。”谢云浅端起酒杯,对着烛光晃了晃,抿了一口,然后歪了一下头,用一种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说,“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寒临渊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谢云浅面前,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谢云浅身后的软榻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谢云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摇曳,把他的脸照得明暗分明,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谢云浅很熟悉的东西。

“你就这么想死?”

谢云浅被他捏着下巴,也不挣扎,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我害殿下损失了三千精兵,殿下不杀我,怎么跟你的将士们交代。”

“那是你设计让我损失的吗?”

“是。”

“但你留了活口。”寒临渊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但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会留下淤青:

“可是,本来可以全歼我的中军,但你故意在左翼留了一个缺口,三千人你杀了,但五千人的主力你放走了,为什么。”

谢云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轻轻覆上寒临渊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腕。

轻轻搭在那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寒临渊腕骨内侧的脉搏,“殿下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再问。”

寒临渊低头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三年前在雨夜的暗巷里,这双眼睛也是这么看着他的是一种值得被好好对待的眼神。

他忽然松开了捏着谢云浅下巴的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往帐外走,走到帐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欠我的三千人,我会慢慢跟你算,别想死。”

帐帘掀开又落下。

谢云浅还保持着刚才那个仰头的姿势,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酒,一口喝干。

云屿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等着下一页加载,他往下刷新……没了,他又刷新了一次,还是没有。

他咂了咂嘴,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文档。

回到群聊界面的时候,消息已经炸了。

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好香好香”、“安薇你什么时候写下一篇”、“还有没有了还有没有了”、“我死了我被甜死了”、“这哪里是囚禁这分明是金屋藏娇”、“国师太会了”、“求求了再来一章吧就一章”、“我今晚不睡了就蹲这篇的后续”,消息刷得飞快。

他翻到群成员列表,找到安薇的头像……一朵手绘的紫色鸢尾花,点进去,发了条私聊。

“安薇,你把我拉进那个群里干嘛?”

对面秒回:“让你提供素材啊。”

云屿白皱了皱眉,打字:“提供什么素材?”

安薇:“小白你和寒少和谢少熟,把他们俩的互动发群里,一点点就好,不用太夸张的,就是日常那种。”

云屿白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几秒,然后打字:“这不好吧?”

安薇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发过来一大段话:“放心吧,那个群里都是很好的女孩子,都是我认识好几年、嘴都很严。

她们也只是磕磕CP,在群里自己圈地自萌嗨一下,绝对不会去骚扰蒸煮,更不会给他们惹麻烦的,我用人格担保。”

云屿白还在犹豫,安薇又追了一条:“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麻烦,如果群里有任何一个让寒少和谢少困扰的行为,我自己第一个退群。”

他当时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叹了口气,打字:“你确定?群里的都信得过?”

安薇秒回:“信不过的话让我一胎生八个。”

云屿白抽了抽嘴角,盯着“一胎生八个”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打了个寒颤,他打字:“这倒不用。”

讲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敲击,把云屿白从回忆里唤醒了,他猛地抬起头,正好跟老教授从老花镜上方投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抽屉里,坐直了身子,假装在看PPT上那张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宏观经济政策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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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学表白墙上都是找东西的,或者是讨论什么什么好吃,又或者是讨论题怎么解,所以作者就干脆拉了一个群,让小白进去。

求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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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断更文炮灰,我绑定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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