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猫贩子
日子在晨起、洗漱、男神任务、冲澡、练琴的节奏里无声地滑过去。
谢云浅又花了一积分买了钢琴课的第五节,又续了一次空间的使用权。
就这样过了五天。
今天是周五,又是一次周测。
现在谢云浅和寒临渊坐在考场里,把最后一门金融学基础的答题卡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落笔声和偶尔翻试卷的沙沙响,靠窗那边有人在小声叹气,后排有人弯腰捡笔的时候脑袋撞到了桌角,闷响一声之后是一声压低的,“操”。
四门考完,收卷。
韩觉明夹着那沓密封好的答题卡走出考场的时候,教室里压抑了一整天的空气终于炸开了。
有人瘫在椅子上哀嚎说经济学原理那道货币乘数题算错了小数点,有人趴在桌上说英语阅读第三篇完全没看懂。
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答案,越对脸色越差,最后其中一个摆了摆手说“别对了别对了,再对下去我今天晚饭都不用吃了”。
谢云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寒临渊已经走到他旁边了,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背包,“走吧哥哥,回家。”
……
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毯染成了一片暖金色,张姨在厨房里忙活,炒锅里的干辣椒被热油激出的辛辣味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呛得谢云浅刚进门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寒临渊比他先一步换了拖鞋,听到他打喷嚏,转身去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谢云浅接过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张姨今天做什么,这么呛”。
“先生回来啦!”张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混着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今天做辣口的!水煮牛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蒜蓉粉丝蒸扇贝、凉拌黄瓜,还有一盅酸辣汤。
吃完出身汗可舒服了,对了,我还做了冰激凌甜品,在冰箱里冻着呢,吃完饭再吃。”
谢云浅看了寒临渊一眼,往沙发那边走,“先看个电影吧,考了一天试,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寒临渊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翻了翻,挑了一部动作喜剧,节奏快,笑点密,不用动脑子。
谢云浅窝在沙发角落里,寒临渊坐在他旁边,看到男主角被一只鹅追着满院子跑的时候,谢云浅笑了一声,偏头看寒临渊,寒临渊也在笑。
看完电影两个人打开学习APP做了二十分钟题,谢云浅做的是法语阅读,寒临渊做的是投资学的课后案例分析。
做完题刚好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锅铲,“先生,寒少,饭好了!”
餐桌上的菜冒着热气,水煮牛肉的面上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油,花椒粒嵌在牛肉片的纹理里,底下垫的豆芽和莴笋片吸饱了汤汁。
辣子鸡丁的辣椒段炸得焦香酥脆,鸡肉丁外焦里嫩,麻婆豆腐的嫩豆腐上铺着一层牛肉末和豆瓣酱炒出来的红油,上面撒了一把青蒜末。
蒜蓉粉丝蒸扇贝是唯一不辣的菜,粉丝吸饱了蒜蓉和海鲜汁,凉拌黄瓜切成滚刀块,拌了蒜泥、陈醋和少许辣椒油。
酸辣汤的汤底是鸡汤打底的,放了木耳丝、笋丝、豆腐丝和蛋花,胡椒的辛辣和醋的酸香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鼻尖冒汗。
张姨又从冰箱里端出来两杯冰激凌甜品……香草冰激凌球上淋了一层温热的巧克力酱,巧克力酱碰到冰激凌的瞬间凝固成一层脆壳,旁边挤了一圈淡奶油,顶上撒了碎坚果和一颗樱桃。
谢云浅接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声“谢谢张姨”,张姨笑着摆了摆手,解了围裙挂在门后,和小宋一起出了门。
谢云浅夹了一块水煮牛肉放进嘴里,牛肉嫩得几乎不用嚼,麻辣味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他嘶了口气,端起旁边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寒临渊倒是吃得很淡定,筷子在辣子鸡丁和水煮牛肉之间来回穿梭,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但表情纹丝不动。
直到他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那豆腐刚出锅,滚烫的红油裹着嫩豆腐,他放进嘴里之后整个人停了一秒,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伸手去够冰水。
吃完饭两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寒临渊把碗碟摞在餐桌上等小宋一会回来来收,谢云浅扯了张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出去走走消消食?外面有风,应该凉快。”
寒临渊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塞进嘴里,然后去玄关换鞋。
小区里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遛狗的邻居从对面走过来,狗绳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两个人在鹅卵石小径上并肩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拉得长长。
“哥哥觉得这周的题怎么样。”寒临渊先开口。
“还行。经济学那道货币乘数题,我差点掉进陷阱里。”谢云浅把脚边一颗小石子轻轻踢开,石子滚进草丛里,惊起一只趴在草根里的蛐蛐。
“那道题的前提假设是部分准备金制度,但题目给的数据里藏了一个超额准备金的变量。”寒临渊说,“我差点漏了那个变量,做到一半才发现乘数公式要修正。”
“对,就是那个,我在草稿纸上算了三遍才确定。”
“哥哥算三遍就能确定,我算了两遍,然后又检查了两遍。”寒临渊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还是哥哥厉害。”
谢云浅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又来了。”
“我说的是事实。”寒临渊被撞得往旁边歪了半步,然后挨得更近了。
两个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拐过一个弯,走到小区东南角那片灌木丛旁边。
这边的路灯隔得比较远,光线偏暗,灌木丛修剪得不算整齐,有几枝已经伸到了小径边缘,谢云浅正想说往回走,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道极细微的声音从灌木丛深处传出来,很弱,断断续续的。
“你听到了吗?”谢云浅压低声音。
寒临渊已经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半步,侧身挡在谢云浅前面,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拨开灌木丛最外侧的那几根枝条。
声音更清晰了,是小奶猫的叫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拨开剩下的枝叶,灌木丛底部有一小片被压倒的杂草,草叶上还沾着水珠。
杂草中央蜷缩着两只小猫,很小,小得离谱,身体还没有成年人的手掌长。
它们的眼睛还没睁开,眼眶是两条紧闭的细缝,耳朵也还没立起来,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两侧。
一只的毛色是黑、橙、白三色交织的,另一只是白底上缀着橘色和黑色斑块的。
两只小猫紧紧地挤在一起,第一只把脑袋拱在另一只的肚皮底下,那只把爪子搭在第一只的背上。
它们同时张着嘴叫,叫声细细弱弱的,像是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寒临渊蹲在草丛边上,低头看着那两只还没他手掌大的小东西,伸手去掏手机。
打开相机对准两只小猫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一个识图AI上传,AI转了几秒,弹出了结果。
“玳瑁猫和三花猫。”他念出来,然后往下划了一下屏幕,眉梢微微挑了一下,“AI说我们撞大运了,遇到了猫界的刘亦菲和范冰冰。”
谢云浅说了一声,“是吗?”,然后低头继续看那两只小猫。
玳瑁那只叫得最大声,嘴巴张得老大,露出粉嫩嫩的口腔,三花那只倒是安静些,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弱的哼唧,像是在回应玳瑁的叫声。
“这么小,猫妈妈应该就在附近。”谢云浅蹲在草丛边上,压低声音说,“等等吧,可能只是出去找吃的了。”
寒临渊在他旁边蹲下来,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灌木丛的叶子吹得沙沙响,蚊子开始出动了,嗡嗡嗡地在谢云浅耳边绕了一圈,被他挥手赶走了。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猫妈妈还是没有出现。
寒临渊蹲得腿有点麻了,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伸出去,手指悬在玳瑁小猫的头顶上方,跃跃欲试地想把指尖落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谢云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不能摸,这么小的猫被人摸过,沾了人的气味,猫妈妈回来闻到了可能会不要它们。”
寒临渊低头看了看被谢云浅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那两只还在嗷嗷叫的小东西,然后反手扣住了谢云浅的手,谢云浅没有挣开。
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继续等,湖面上那两只鸭子已经游到了对岸,钻进了芦苇丛里。
小区里遛狗的人越来越少了,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
……
天色从深蓝变成了墨黑,星星开始在头顶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路灯的光成了这片草坪上唯一的光源。
蚊子越来越多了,谢云浅的后脖子上被咬了好几个包,他拿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皮肤上浮起几道红印。
猫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寒临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抬头看了看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他转过头看向谢云浅,“要不,把小猫养起来吧?”
谢云浅低头看了看那两只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拱来拱去的小东西。
玳瑁那只叫累了,把脑袋搁在三花猫的肚子上,三花那用嘴巴蹭着玳瑁的耳朵,晚风又吹过来一阵,灌木丛的叶子沙沙响,两只小猫同时打了个哆嗦,往彼此身上又拱了拱。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两只猫,最终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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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猫妈妈叼着肥美的老鼠回来了,一看自己的小猫不见了,四处闻了闻,优雅的蹲下身吃完甜点,然后舔了舔嘴,闻着小猫的味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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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