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壮怂人胆
电话挂断后，戚聿桉嘴角勾起弧度。
“做得不错。”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这个月工资翻倍。”
助理内心狂喜，虽然在戚聿桉手下做事时常会提心吊胆，但他对员工也很大方，只要把工作做好，得到的都是大于付出的回报。
“谢谢老板！我这就通知酒店那边把您的套房收拾一下。”
“嗯。”戚聿桉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堆积在桌面的文件上，他得尽快把文件处理完才行。
——
黎轩虽然顶着“明星”头衔，但现状比许多小网红还惨淡。
他手上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工作，和王助理通完电话后，脑子还有点懵，稀里糊涂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金海湾酒店。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想搞什么“偶遇”纯属天方夜谭。
黎轩想也没想，径直走向前台。
“您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请问戚禾集团的戚总住哪个房间？”
“请问您是？”前台保持着职业微笑。
“我是戚总的……”黎轩卡壳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朋友。”
朋友？他自己都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他连戚聿桉的面都没见过，算哪门子朋友。
“原来是戚总的朋友，方便问一下您的姓名吗？”前台问。
“黎轩。”
“好的，”确认名字后，服务员手指在电脑上敲击几下，说道：“他住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好像在忙，我现在联系不到他，能不能把他房间的备用房卡给我，我进去等他。”黎轩试探地问道。
“可以的。”前台服务员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拉开抽屉，熟练地取出一张房卡递了过来，“您请收好。”
“……”
这么容易？黎轩捏着冰凉的房卡，感觉像在做梦。
走进电梯后，他看着镜子里包裹得如同要去抢银行的自己，内心疯狂吐槽：谁家正经朋友见面是这副鬼鬼祟祟的打扮！
站在总统套房门外，黎轩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帽子和眼镜，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内一片寂静。
他又按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
黎轩靠着门板，一晚上失眠后的疲惫感汹涌袭来。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终，他头靠着冰凉的门板，沉沉睡了过去。
“这位女士，您醒醒……女士……”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轻轻拍打，黎轩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酒店服务员一正关切地看着他。
服务员视线落在黎轩过于清秀的眉眼上，：“您需要帮忙吗？是不是不舒服？”
“不用！”黎轩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赶紧摆手，同时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低声强调，“还有……我是男的。”
说完，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滴”一声刷开了房门。
在关门的一刹那，他瞥见了服务员那窘迫和疑惑的眼神。
“戚总？”黎轩轻手轻脚地走进套房，试探着叫了一声。巨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房间内整洁得不像住了人的样子。
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懈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黎轩找了靠近门口的沙发，正襟危坐，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冷面阎王”、“不近人情”、“脾气极差”等等网络上关于戚聿桉的形容不断在黎轩脑海中涌现。
如果真像网络上说的那样，那自己这样未经允许，拿着前台房卡闯进他的私人领地，应该会被厌恶吧！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前台肯定已经通知戚聿桉他拿走了备用卡这件事。
人在极度紧张之下，就会觉得口干舌燥，黎轩此刻就觉得喉咙干得不行。
他的目光扫过吧台，上面摆放着几瓶包装精致的饮料。
黎轩起身走过去，拿起一瓶看起来像橙汁的，他一边想着待会问下价格，把钱付了，一边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液体冰凉清甜，入喉却很冲，带着一股奇异的果香和……酒精味？
糟了！居然是含酒精的预调饮料！
黎轩顿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甚至涌上一股莫名的勇气。
果然，酒壮怂人胆，他眼睛一亮，看着吧台上剩下的几瓶花花绿绿的饮料，一瓶接一瓶，豪迈地全干了。
——
大雨倾盆的夜晚，霓虹灯光晕染成大大小小的光斑。
一辆黑色宾利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
车内，戚聿桉扯松领带，指尖不耐地敲击着方向盘。
处理了一天的工作，现在又遇上这场糟糕的暴雨，堵路拥堵得让人烦躁。
终于抵达金海湾酒店。
他将车钥匙丢给门童，步履有些急促地穿过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镜面映出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和冷峻的脸庞。
明明期待了一整天，此刻站在套房门外，戚聿桉的心跳却莫名有些失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确认自己状态完美，这才用门卡刷开了房门。
“滴”
门开了，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戚聿桉带着期待走进套房，目光迅速扫过客厅。
空无一人。
他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吧台上，那里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
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如同被浇熄的火星。
戚聿桉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七点半了。
这个点，外面还下着大雨……他大概是等不及走了吧！
一丝失落悄然爬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没关系，戚聿桉自我宽慰，只要他愿意，名单随时可以加上黎轩的名字。
既然人已经走了，他也没必要久留，戚聿桉转身准备离开。
“叮咚～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
戚聿桉脚步一顿，眼底瞬间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