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扫码还是现金？
门外站着的，是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的黎思妍。
戚聿桉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拉开门，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语气疏离：“黎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扫过黎思妍身后空荡的走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如果被记者拍到，恐怕对你我都不好吧！”
“我来找您，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哦？”戚聿桉侧了侧身，“那请进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大明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黎思妍款款走到沙发中央坐下，姿态优雅。
戚聿桉则随意地坐在她对面，长腿交叠，一副懒散的模样。
两人交谈的声音隐约传进洗手间。
起初只是模糊的低语，但那个女人的声音越听越熟悉……
“黎思妍！”马桶边上，醉意朦胧的黎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惊慌地看了看四周，还好，他还在洗手间里！
可是，黎思妍怎么会出现在戚聿桉的房间里？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我听说您是《回归田园》的投资人，”
黎思妍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节目组还邀请了黎轩？”
“怎么？”戚聿桉的声音懒洋洋的，“我投什么项目，邀请谁，还需要向黎大明星汇报？”
“戚总误会了。”
黎思妍调整了一下语气：
“您可能不太了解黎轩在圈内的风评，他这个人行事乖张，风评很差，黑料满天飞。”
“您作为投资人，肯定更看重节目的口碑和收益，邀请他，风险太大了，节目收视率是小事，万一影响到公司。”
搞半天是来给他穿小鞋的，趴在马桶边缘的黎轩气得牙痒痒。
为了把他踩进泥里，黎思妍真是煞费苦心，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所以呢？”戚聿桉抬了抬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你今天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劝我不要邀请黎轩？”
听到这，黎轩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气得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结果因为趴着睡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起来时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洗手台上。
“哐当！”
洗手台上的东西应声掉落，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巨响。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套房。
黎轩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看来是我唐突了。”短暂的沉默后，黎思妍率先开口，“戚总这儿好像有客人。”
“黎小姐似乎对我的私事格外好奇？”戚聿桉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再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嘉宾名单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如果你本人对《回归田园》没什么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跟节目组打声招呼，我想应该有不少人想要录制机会。”
“你！”黎思妍被他的话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猛地站起身，“戚聿桉！你会后悔的！”
说完后，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戚聿桉起身靠在墙上，面向洗手间的方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出来吧。”
洗手间门内，黎轩绝望地闭了闭眼。
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他的视线正好和戚聿桉对上。
“戚总。”黎轩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臂上被马桶边缘硌出的红痕也隐隐作痛。
“戚总您好，我是黎轩，非常抱歉没经过您的允许就进了你的房间，我……我是为了《回归田园》……”
“吧台上那些，”戚聿桉打断了他，目光再次扫过吧台上的空瓶子，之后又落回到黎轩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你喝的？”
“啊？”黎轩愣了一下：“对！”
他下意识看向吧台，又茫然地看向戚聿桉。
“是……是我喝的。”黎轩尴尬的咽了一下口水，“刚刚实在太渴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可以付钱！”
“好啊。”戚聿桉抱着双臂，姿态放松地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黎轩慌乱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现金还是转账？”
黎轩愣了一下，说道：“转……转账吧。”
“行。”戚聿桉掏出手机，动作流畅地点开微信，亮出自己的二维码名片，“先加个微信，账单我晚点发给你。”
“哦……好的。”黎轩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掏出手机，扫了码，添加好友。
看着列表里戚聿桉的微信名，黎轩有点恍惚，怎么还加上他的微信了？
加完微信，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气氛微妙。
“我很抱歉，”黎轩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紧张地绞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戚聿桉。
“没经过您的允许就擅自进入您的房间，还……还喝了您的东西。这件事是我不对，只是录制《回归田园》的事情，对我实在太重要了，所以我才会擅自进了您的房间。”他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
戚聿桉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点燃一支，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你也是为了录制名单来的。”
“是！”黎轩猛地抬起头，“之前拒绝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非常非常想参加录制！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片酬……我可以不要片酬！”
“我还没穷到需要克扣艺人片酬的地步。”戚聿桉掐灭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正式的出演合同，过几天会发到你经纪人那里，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还有个视频会议。”
“太感谢您了！戚总！”黎轩激动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打扰您工作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走！再次感谢您！”
他语速飞快，抓起自己的帽子和眼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套房。
门轻轻关上。
戚聿桉散漫地靠回沙发里，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玄关处，直到电梯运行的微弱声音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起身走到吧台前，拿出手机，对着那几个空饮料瓶“咔嚓”拍了张清晰的照片，然后点开王哲的微信，发了过去，附带一条言简意赅的文字：
“让酒店工作人员把这几瓶饮料的账单发给我。”
“？”
还加班整理资料的王哲看到微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