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吸引
林听再次用小号点进姚竞直播间，他发现这个2d皮套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看惯了3D再看到他这个皮套之后。
那天姚竞本来没打算打野，就是单纯地跟粉丝聊聊天，弹幕里有人提问。
【哥酱你的皮套除了说话之外能做别的动作吗】
【预设动作2D也有么？】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宝宝们哦】
“预设动作？还真有几个…”
他这才想起来皮套预设动作库里除了抛硬币、前倾飞吻等一类的固定动作，还有一个挺特别的动作。
那个动作是画师在设计皮套的时候顺手加的，原意是用来"媚粉"的。
就是那种做出来之后粉丝会"啊啊啊好帅"的撩人动作。
姚竞之前从来没用过，因为他觉得在自己的直播风格里突然掏出一个"前倾吐烟"有点太刻意了，跟他的"西红柿教父"画风不符。
但既然弹幕问了，他觉得展示一下也无妨。
他把动作调了出来，皮套的虚拟形象向前微微倾身，暗红色的发梢在动作中晃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留下一个wink，从嘴唇呼出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烟雾特效缭绕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动作】
【点竞！你有这动作为什么不展示！】
【哥酱你藏了多少好东西】
【这个动作配上哥酱皮套的眼神真鲨疯了！】
【我被击中了！】
【是哥酱穿着动捕凑过来的吗？】
姚竞赶紧把动作关了，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岔开了话题："预设的预设的，但表情是我自己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随机接了一个打野连麦。
对面是一个穿白色半袖的男生，看到姚竞的瞬间捂住嘴像吓到了一样，姚竞其实不太想玩儿。
看起来没什么效果。
“竞老师！我刷到过你的视频！”
这句话成功留住了姚竞，他有点好奇这是哪个清朝老粉还是抽象粉。
“什么视频？”
“西红柿教主！”
两个人连上之后聊了几句，对面小男生忽然问："我跟他打那种电人都能动诶，你这个像画一样的画面也能动吗？"
“他们那些是有动捕的，2d很少有需要动捕的地方，”姚竞想起那些个被他遗忘在动作库的媚粉动作，随口说："倒是有一个前倾展示的预设动作。"
"你展示一下呗。"
姚竞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对方也是男的，没什么好尴尬的。
他调出动作放了一遍，皮套前倾、发梢晃动、嘴唇微启、烟雾特效飘散。
对面的男主播在动作放完之后傻笑着用手捂住了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让姚竞完全没想到的话："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
【？？？？】
【我听到了什么？】
【哥酱梦男吗？】
【他是gay啊？】
【给哥酱吓卡了哈哈哈哈哈】
姚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微妙地凝固了一下。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我敲诶…
他不会是那个吧？
但是如果对方只是为了人情世故给他个面子，他这么做就显得有点自恋了，虽然他也确实是个自恋的人…
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智能陪伴机器人，这样他就可以用最直白、最最客观、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回答了。
姚竞在对面主播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没有。"姚竞靠回自己新换的电竞椅上，伸手给自己点了一根蓝莓爆珠的香烟，"我让你吸点二手烟罢了。"
对面没想到姚竞能这么平淡的说出这个搞笑的话，完全不接他的招儿
"二手烟吗老师？OKOK"
姚竞耸了耸肩，皮套的动作库里的"耸肩"动作被调用，红发跟着晃了一下："我的预设动作都是健康生活的范畴。吐烟是为了让观众了解二手烟的危害，属于科普行为。"
"你个臭人机…"
"这是实话。"
【二手烟吗哈哈哈哈哈哈】
【哥酱的脑回路永远是直的
【哥酱拒绝了你的调情并把你掰直了】
【哈哈哈哈他的语言系统好混乱】
连续几场打野名场面之后，姚竞的粉丝群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他的粉丝不再只是听他唱歌的那群人了。
新的粉丝群体里多了一大批等着他PK打野、又或者是看他连线和朋友互损的粉丝，这些人可能在唱歌的时候不会送太多礼物，但在连麦聊天和互动环节会异常活跃，弹幕刷得飞快，打投的时候也特别团结。
最明显的变化体现在PK局里。
不管哪一场。
姚竞打PK的时候，他的粉丝们展现出了跟普通粉丝群体不一样的战斗力。
他们刷礼物的节奏完全跟着姚竞的节奏走，基本上算姚竞指哪打哪，他们家基本不会因为血条落后就慌乱，也不会因为领先就松懈。
"你粉丝被你训练得真好。"赵哥有一次在复盘的时候说，"打PK的时候情绪特别稳定，瞎刷的基本不存在。"
姚竞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对方罚的没我自己抽象，如果对方发我女仆装直播我一分都不带有的。"
"……你这个心态可以出书了。"
姚竞的切片二创在公会内外小范围传播开之后，林听那边就不可避免地刷到了。
但不一样的是之前都是切片，这次直接给他推了直播间，左下角ID旁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经常观看的人。
他原本刷推荐页的时候已经很少看到直播相关的内容了，他的算法被他有意调过，优先推送唱歌和宠物视频。
林听当时刚下播正在吃宵夜，看到那个封面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
他点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长的视频，进度条上有很多灰色的小圆点可以调节进度条，他从头看到尾，看到姚竞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豆包"的时候，嘴里的炒面差点喷出来。
他赶紧把碗放下来，捂着嘴把笑压回去，但没压住，肩膀还是抖了好几下。
这人的精神状态真的正常吗？
但他还是把那个切片看了两遍。
第二个片段他看到姚竞说"他们会拿电棍电我"的时候，直接把手机举远了半米，因为他得缓一缓。
笑的有些痛苦。
林听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又把进度条拖回去看了一遍姚竞说"人性化和电气化共存"时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
他坐起来，把手机放好，清了清嗓子。
"离谱。"他评价道。
但手指已经自动点进了姚竞的主页，翻了翻最近更新的内容，但很遗憾还是老样子。
他又退出来了，还是没有新作品。
他指的是关于他三次的作品。
他把那个切片看完了之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
但林听的思绪一点都不安静。
这个叫W.竞的新人，他的稳定感很强。
林听是考官出身，他看过太多新人的表现，好的坏的都有。
有一些新人声音条件和才华都不错，在训练营也很猛但一到个播的时候总差一些运气。
强大的落差感会消磨他们的心气。
但W.竞不一样，他快速找到了自己的赛道破圈，不管什么局面他都乐呵呵的，被怼了也不急，被夸了也不飘。
什么时候都是那样游刃有余又不吃压力，而且他的社交能力和情商确实强。
能接住对面抛过来的任何话题，能用离谱的方式化解尴尬，能在对话里同时做到让对方不尴尬又能把场面稳住。
"……我当初考核他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能扯。"林听自言自语。
当时他觉得这个新人性格挺好的、技术也挺好的，但完全没想到他私下的直播风格是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类型。
他又拿起手机，翻到了姚竞那个跳舞视频的封面。
在草坪上背光跳舞那头热烈的红发，跟现在皮套上的红发几乎一模一样。
林听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塞到沙发垫子下面，起身去洗漱了。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刷牙，脑子里还在过那个"电棍"的画面。
镜子里的人含着满嘴泡沫，嘴角微微翘着，他对着镜子做了个"不许笑了"的表情，但那个弧度没有完全压下去。
躺到床上的时候他惯例打开短视频平台扫了一眼推荐页。最近观看记录里，"W.竞"的名字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闭眼。
黑暗里他又想起姚竞那句"二手烟罢了"，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如果打野碰到他的话…
会很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