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报仇
此次教学,外门弟子也参与观摩。
数个蒲团铺在空旷的场地上,龙漓几人来得晚,坐在最后边儿一人一块桂花糕,掩袖小口吃着。
“小漓,你看,那不是鉴水长老吗?!”苏韵小声惊呼,龙漓这才抬头朝台上负手而立的男人看去。
师尊!
龙漓连忙收了糕点,朝台上的奚淮清兴奋招手。
小龙崽小小一团,在最后边儿还得在蒲团上跪坐起身,才能露出颗脑袋来。
龙漓嘴巴上还沾有糕点碎屑。
奚淮清瞧见了,眼中浮出淡淡的笑意,随后男人站上比武台,朝另一侧的内门弟子一一扫去。
墨发与衣摆随风飘动,一股寒意直袭到一群内门弟子的面门前来。
内门弟子:怎么感觉鉴水长老今日心情不咋地?
他们站得笔直,生怕被奚淮清选走当“殴打对象”。
奚淮清:“你来。”
拂雪剑尖指向薛逢夏,薛逢夏心一跳,躬身做了一揖,“是。”
二人站上比武台,奚淮清淡淡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今日讲讲守一剑决。”
奚淮清凌空挥出一剑,气势瞬间逼退薛逢夏一大截,差点儿将他生生逼出比武台来。
“立身中正,守心如一。”
“不惧强敌,不欺弱小。”
奚淮清持剑挥出前三式,磅礴剑气挥洒开来,让底下弟子纷纷噤声。
挥完前三式,男人收剑让被剑气逼退到比武台边缘的薛逢夏来演示。
薛逢夏眸色微沉,持剑硬着头皮走近。
他又不是傻子,听完奚淮清讲的剑诀,哪里还不知道奚淮清此行目的。
是给小龙崽报仇来的!
薛逢夏顶顶腮,亏他还多给了小龙崽几瓶丹药和糖丸,还是堵不住这只坏龙崽的嘴巴。
薛逢夏心思杂,挥出的剑自然不够好,奚淮清冷眼看着,不时催动拂雪剑将薛逢夏的剑打掉。
“弧度不够,再来。”
“姿势不对,再来。”
“气势不行,再来。”
“再来。”
“再来。”
薛逢夏差点儿被逼疯了!
底下众弟子纷纷咽咽口水,害怕道:
“鉴水长老这么严厉啊,比苍云长老还恐怖!”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我听他们说,鉴水长老之前在院子里教导龙漓,龙漓天天都哭呢!”
“龙漓这么惨啊,也是,他已经被定为亲传弟子了,自然要严厉些......”
几人看向龙漓,后者则眼冒星星,崇拜地看着自家师尊。
台上的教学还在继续,龙漓看得入迷时,身旁飞快挤来一个人。
胥衡知动作有些急,差点儿把龙漓给挤倒。
“你干什么?挤着我啦!”龙漓紧紧抓住胥衡知的腰带,才免被挤下蒲团。
胥衡知连忙捂住小龙崽的嘴巴,“嘘嘘,声音小点儿,要是被巡山司发现我会被抓去当苦力的!”
离得近了,龙漓嗅到了一股好闻的甜香味儿,他下意识舔了舔胥衡知的手心。
胥衡知:!
少年慌忙撒手,训斥龙漓:“你乱舔什么,不知羞!”
龙漓耸耸鼻子,“你的手好香噢,像什么糕点的味道。”
“狗鼻子。”
胥衡知躬着身,从怀里摸出一包果脯来。
一块儿散发淡淡甜味儿的果脯被塞到了龙漓嘴里。
果脯有点大,龙漓两颊都鼓了起来。
“我昨天下山除患,听说香酥坊出了新品,我买了不爱吃,你拿去吃。”
胥衡知撒谎不打草稿,一股脑将油纸包塞给了龙漓。
胥衡知才不喜欢吃这些甜得掉牙的东西。
果脯香甜不腻人,龙漓吃得高兴,还分给了另外三人。
小龙崽软乎乎说:“谢谢师兄,师兄你真好!”
胥衡知被夸高兴了,坐在一边直哼哼,还说:
“以后想吃什么师兄都给你买,反正我经常下山。”
龙漓崇拜的目光从台上的自家师尊转到了身旁的大好人师兄上。
他好奇问:“师兄经常下山干什么呀?”
“当然是下山除患保天下太平咯。”胥衡知撑着脸,观看矮一大截的小龙崽贴着自己吃东西。
他莫名也发现了养成的快乐。
“除患?”龙漓不太懂。
万剑宗作为修仙第一大宗门,每月都会组织下山除患的队伍,偶有大麻烦,长老才会亲自下山。
当然,宗门也鼓励有能力的弟子下山接任务。
胥衡知就爱到处接任务,替人解决麻烦。
一是换一个环境,或许会获得机缘参悟大道,二来嘛......像胥衡知这种年轻人,喜欢从帮助别人当中获得成就感。
胥衡知摸摸小龙崽的脑袋,道:“你还小,以后再考虑下山除患这些,毕竟还是很危险的。”
龙漓噢了一声,叼着果脯抬头认真学习。
他要修炼到师尊那样,就不怕危险啦!
台上的薛逢夏被折磨够,终于从单独演练守一剑诀转为和奚淮清对打。
薛逢夏进攻,奚淮清防守,薛逢夏一连套打完下来,却没伤到奚淮清一根头发丝。
台下,胥衡知啧啧两声,赞叹道:
“鉴水长老实力太强了,薛逢夏连我都打不赢,还妄图打赢奚淮清,太天真了。”
薛逢夏也在参与明年的宗门历练的名单里,排在第四。
台上的薛逢夏显然是认真的,但都被奚淮清轻松挡下。
最终,薛逢夏耗尽力气,被防守的剑气掀翻下台,砸到地面上喘着粗气。
奚淮清收了剑,点评:
“守一剑诀,先正其身,再正其心,最终正其道,你连第一步都未达到,何谈修炼成才?”
“望你吸取今日的教训,精进修炼。”
一番话又冷又不留情,甚至连薛逢夏的优点都不说两个做铺垫,砸到薛逢夏脸上火辣辣的痛。
方元白忽然探头戳了戳龙漓。
“小漓,鉴水长老不会是在给你报仇吧?”
“你昨日同他说了那件事?”他好奇问。
龙漓点点头,表情有点尴尬,“昨日我怕师尊打我屁股,我才同他说了晚归的原因。”
“不过什么报仇呀,师尊不是在授业吗?”
龙漓不解,平日夫子教授剑诀,也会喊人上去和他对打呀,怎么能说师尊是报仇呢?
奚淮清的授业结束了。
男人走下比武台,缓步走到小龙崽面前,当着内外门弟子的面,朝他伸出手。
“走了,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