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悦之人
可心悦之人......奚淮清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灵石散发出暖黄光色,尽数打在熟睡的小龙崽身上,龙漓侧过了身,从奚淮清的视角只能看见一点儿微微鼓起的颊肉。
奚淮清抚上那处软软的颊肉,不轻不重掐了一下,疼得睡梦中的小龙崽嘤咛一声,本能地蹭了蹭男人的手指。
“坏崽子。”
“这么小点儿,就想着什么心悦之人了......”
他才不允许。
奚淮清一想到龙崽子会投入另一人的怀抱,会任由对方摸他的龙角和尾巴,就难受得浑身像是被针扎般,传来阵阵刺挠感。
不行,绝对不行!
有病的男人伸手了。
奚淮清抬手将龙漓举了起来,半抱在自己怀里。
男人弓起身子,垂头将脸颊贴到龙漓的脸上,缓缓开口:“崽崽。”
可怜的龙崽子被这么一举一抱,终于从自己的点心梦里睁开眼睛,迷糊问:“嗯?师尊,怎么了?”
奚淮清:“崽崽,为师就是你的心悦之人。”
既然忍受不了龙漓身边有别人,那他来当这个心悦之人不就行了?
龙漓还没完全清醒,“嗯?嗯?什么......”
二人贴得近了,奚淮清嗅见对方身上的浅淡香气,不由沉醉了两秒。
龙漓如今的体态,刚好可以被男人完完全全抱在怀里,充当安抚的小枕头。
奚淮清道:“崽崽,你的心悦之人,就是为师。”
“所以为师可以摸你的角角和尾巴。”
奚淮清接受不了龙漓身边出现新的人来代替自己,也接受不了龙漓未来会同他分开,谁知道崽崽的心悦之人会不会是坏东西呢?万一伤害了崽崽怎么办?
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
奚淮清丝毫没有诓骗孩子的愧疚感和不道德感。
他上手轻轻掐住龙漓的下颌,迫使人的脑袋抬起来,龙漓清醒了一分,雾蒙蒙的双眼对上那双藏着兴奋的眸子,小龙崽又开口唤了一声师尊。
“为师说,为师是崽崽的心悦之人,崽崽听明白了吗?”
龙漓脑袋晕乎乎的,话没听全,就嗯嗯两声,“明白了师尊。”
反正师尊说什么都是对的,只管嗯就是了。
奚淮清并没有打算放过小龙崽,掐住他的脸颊点了点,“那崽崽复述一遍。”
“师尊是......”龙漓有点忘记了,皱眉想时,就觉下巴一痛,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耳朵传来。
奚淮清:“为师是崽崽的心悦之人。”
龙漓:“师尊是崽崽的心悦之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奚淮清又问:“那为师可以摸崽崽的龙角和尾巴吗?”
问是这样问,但男人的手已经触到了龙漓的龙角上,顺着青玉色的纹路,一点点向下触摸。
有点痒,但还能接受,龙漓干脆倒在奚淮清怀里,闭上了眼,他困极了,就说:“可以摸,师尊可以随便摸。”
说完,人就睡了过去。
男人淡笑一声,不知足般摸完龙角,又去摸人家的尾巴,直至深夜——
翌日龙漓醒时,就发现自家师尊心情很是不错,嘴角的笑都没落下去过。
在给龙漓穿好衣服和鞋子时,奚淮清上手摸龙漓的角,见人有要躲的动作,奚淮清挑眉问:“怎么,昨晚说的话忘了?”
昨晚说了什么话?
龙漓看向奚淮清,疑惑地歪歪头。
奚淮清叹气一声,将龙漓抱起向外走,边走,边说:“昨晚睡到一半,你忽然爬起来把为师抱住,说为师是你的心悦之人,可以摸龙角和尾巴。”
龙漓对此一脸懵逼。
他有说过吗?
模糊的记忆被拆分成一段一段,小龙崽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肯定是睡前师尊不说话的模样太吓人了,他怕奚淮清生气,迷糊间才这样做的。
反正现在那劳什子心悦之人也没出现,那给师尊摸角角和尾巴......也是可行的吧,说不定师尊开心了,出秘境还会多给他吃点心呢!
小龙崽越想,眼睛越亮,立马回:“嗯嗯,师尊可以摸!”
龙漓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语,还主动牵了奚淮清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龙角上,“师尊摸!”
计划得逞,奚淮清笑得越发灿烂,二人出了屋,就看见凤琳琅刚巧走到院门口。
凤琳琅瞧见奚淮清还在抱龙漓,立马骂他:“老头,小龙崽都穿鞋了,你还不放他下来!”
一代俊美少年被人指着骂是老头,都没让奚淮清的笑容垮下来。
小龙崽都被抱习惯了,听见凤琳琅这么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穿了鞋子,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拍了拍奚淮清的肩头,“师尊,放我下去吧,我自己走。”
奚淮清的笑容垮了。
他不悦地扫了两眼对面的小凤凰,问:“三响铃找回来没?”
凤琳琅哼一声,将背后的铃铛举起,“喏!”
三响铃外形与普通铃铛无异,细看会发现上面刻了莲纹和云纹,她将铃铛举到奚淮清身前,晃了三下。
三息之内,原本古铜色的铃铛开始快速转变颜色,铃铛表面的莲花纹路也呈现出盛开的姿态,最终铃铛变成了青绿色,几近透明。
铃铛响了。
一阵带着磅礴气势、古朴的铃声响起,铃铛带动的气流并没有攻击性,反而围绕在奚淮清周身,像是有些亲昵。
凤琳琅挑挑眉,“看来你这老头人不坏嘛。”
铃声不刺耳,也不攻击对方,显然奚淮清道心纯粹,身有浩然之气,并且对它们九妖族没什么坏想法。
龙漓好奇,同凤琳琅说:“琳琅,你对着我试试呢?”
他想看看自己坏不坏。
凤琳琅依言朝龙漓晃了三下,不出三息,铃铛直接变成了透明色,上边儿的莲花直接转变为气流,在龙漓眼前盛开,漂亮得让龙漓的眼睛不断冒星星。
连铃声都是清脆悦耳的。
凤琳琅笑他:“小龙崽,你是完全没有危害呀!”
越是纯粹没有危害的人,铃铛声音就越清脆,颜色越透明。
龙漓捧住铃铛仔细瞧了瞧,朝奚淮清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来,他开心说:“师尊,我不坏哎!”
奚淮清只是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没有说话,有时候“没危害”三个字,反而不是好的消息。
就在凤琳琅刚收回三响铃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这是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