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学第一天就干架
教室瞬间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前前后后齐聚过来，有好奇，有震惊，有嫌弃。
寒予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看着陈牧，心里在想这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陈牧打量了一遍寒予，完全不敢相信当初的小乞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所学校里，他嘴角往下一瞥，眼中全是鄙夷，甚至会拿手在自己鼻子下挥了挥，仿佛在扇去臭味一样
“你们快来看，这个寒予，以前根本没念过书”陈牧一边嫌弃的看着寒予一边大声嚷嚷，大部分同学都凑了过来
“他啊，是个乞丐，每天翻垃圾桶，吃狗都不吃的残羹剩饭，我上次还亲眼看见他抢狗粮吃呢”
“真的假的？寒同学看着也不像啊，陈牧你可别胡说八道”
“骗你死妈！”
陈牧瞪了眼寒予：“你们不信就问他啊，你看他敢不敢否认，我当时还录了视频，等我晚上回去就发到同学群里”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的，有怀疑的，也有跟陈牧一样嘲讽的，完全将寒予吞没。
“可如果寒同学是乞丐，又怎么会来上学？”
“是啊，你们看他桌上，连文具都是大牌，乞丐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陈牧冷笑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到寒予桌上：
“谁知道他从哪里偷的钱，或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但乞丐永远是乞丐，就算上了学，穿了校服，照样下贱！”
寒予从始至终没说话，他只紧紧盯着那本被压在陈牧屁股下的新本子，有几页已经皱了。
他抬头，看着陈牧开口：“让开”
“哈？”
陈牧笑了，乞丐叫他让开？
“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下贱货”
寒予心里不高兴，倒不是因为陈牧骂他，或者爆出他以前的身份，而是他弄坏了自己的东西，这些，是寒北辰给他买的。
陈牧见寒予久久没有反应，笃定了他是个懦弱的人，于是更加放肆，干脆腿一翘，鞋子直接踩到寒予的书上，甚至用力碾了碾
他低头看着寒予，语气轻蔑：“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叫我让开啊臭乞丐”
寒予双手逐渐握成拳头，他抬眸跟陈牧对视，自从老流浪汉死后，他这是第一次感觉到生气，上一回，还是亲眼看见老流浪汉被活活打死的时候。
他讨厌对自己好的人被欺凌
寒予突然站起身，双手狠狠将陈牧从桌上推下去，桌椅翻动发生刺耳的噪音，同学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后退。
陈牧也是没想到寒予会动手，他猝不及防的一个后仰，脑袋撞到桌角，然后又磕到地上，疼的他直接流出了泪水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寒予已经踩着桌子跳下，趴在他身上死死咬住了陈牧的胳膊
“啊啊啊！！！”
“你这条野狗！滚开啊！！”
陈牧只觉得胳膊上的肉都要被咬掉一块，他另一只手死死拉扯着寒予的头发，嘴里不断惨叫加辱骂。
其他同学有的在看戏，有的不嫌事大还在叫寒予或者陈牧加油，似乎好奇到底是陈牧的肉先掉，还是寒予的头发先被扯下来。
只有极少同学上前拉架。
宋言就是其中之一
“都松开，被老师看见你俩都得受处分”
“你叫那条狗先撒口啊！！”陈牧痛的浑身僵硬，脸都红了
宋言将矛头转向寒予，抬着他的额头：“寒予，你先松开他，马上老师就来了，你会被请家长的”
“宋言，你操什么心，让他俩接着打呗”
“就是啊，不说他是乞丐吗，乞丐还有家长？搞笑呢”
宋言没搭理那些看热闹的人，与其他几个拉架的同学合力，强行将两人分开。
寒予腮帮子都咬疼了，陈牧从地上被扶起来后觉得一整条胳膊都已经麻木，他的泪痕还挂在脸上，眼里却只有十足的愤怒。
地上散落着几根寒予的头发，银色的，显眼的很
寒予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会儿陈牧后，转身将书本上的脚印一点一点擦掉，又把皱掉的几页纸张抹平，像对待受伤的宝贝一样轻轻放到桌屉里，整个过程都没有在意身后那道恨不得剜人的目光
上课铃响起，将这场闹剧暂时画上句号，同学们回到座位上坐好，没人报告老师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一天里，寒予每上一堂课都会被老师点起来做个自我介绍，然后好像是检查他的基础一般，时不时就叫他回答问题，结果毋庸置疑，他一个都不会。
老师也逐渐对他有了了解，又是个靠关系被送进1班的学生，这样的孩子，老师们都会默认无视，上学完全就是打发时间来的，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基本不管。
“傻逼”
陈牧望着寒予的背影骂了一句，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手一顿，强忍了下来。
寒予同样听到了，他知道那是在骂自己，但他没理会，只是有点挫败感，明明自己有在很努力的听课了，但就是听不懂。
那些什么阿尔法，伽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一个×要叫埃克斯
数学里为什么有英文
一篇文章干嘛非要推理作者写出它时的心理活动
不会读的英文他用汉字标注怎么就不行
寒予本来还觉得能上学了应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现在，他好像是郁闷居多了
吃饭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就悄悄看同桌，看其他学生，他们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取餐具的时候寒予犹豫了一下，选择只拿勺子
他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东看西看，这里的座位很多，似乎是随便坐的
快要到他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紧张，窗口的菜品很多，每道都很诱人，寒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餐盘递给阿姨，选了几道自己想吃的菜
阿姨打完饭后没给他，而是在一个机器上按了几下，然后静静等待着。
这是干嘛啊
寒予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刷卡啊”
阿姨语气有些不耐烦
但是，刷什么卡？寒予回头看了看其他同学，这才注意到他们手上都有一块小小的，蓝色的牌子，他有些慌乱了，因为他好像没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