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拼灯也拼命
陆泽已经坐不住了，他惊愕万分，眼睛瞪得老大，看向贺商言时，那张脸上写满了：你当真是疯了！
“贺商言！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压着嗓子低吼，整个人躲在隔间完全不敢正脸去看寒北辰，他怕自己被对方认出来，更怕贺商言这个神经病惹上麻烦
“你别闹了行不行！寒先生已经亮长明灯了，你再跟下去会被盯上的！”
陆泽说着就要去抢‘灯控’，然而贺商言却一把挪开，他淡笑着看向陆泽，语气竟还带着期待：“你是说，我继续跟，他就会盯上我？”
陆泽愣住了，这个神经病不会是要....
念头还没成型，贺商言已经当着他的面按下了绿色‘长明灯’
陆泽瞬间头皮发麻，那道绿光打在脸上的时候，完全照亮了他所有惊乱错愕的表情
拍卖厅里已经隐约响起了看戏般的笑声，百年难得一遇的奇事今天碰上了，真是不白来一回
两盏绿灯在拍卖厅一左一右的亮起，地面再次升起一根光柱，像是两条互不退让的巨龙在盘旋对质
主持人开始补充新规则：“6号，11号拼灯，接下来的每一次亮灯，都意味着默认底价翻倍，直到一方灭灯”
主持人刚刚说完，贺商言就已经连续三次按下绿色‘明灯’键，这并不意味着只将现在的价格直接翻三倍，而是翻倍后的价格成为新的底价再翻倍
价格一路飙升，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寒予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来猛地一把掀开珠帘，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斜对面，试图看清那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可不管他如何去看，总是连脸型轮廓都无法看清，那人戴了面具
“哥！”
他扭头看向寒北辰，现在这个价格，已经够把之前的所有拍品全买下来了
寒北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到手的故人之物再弄丢
“抬”
短暂的一个单音节，寒予听后心里一颤，他再次扭头看了斜对面一眼，冰凉的指节按下‘明灯’键
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11号隔间又是三次‘明灯’，中间一点犹豫都没有
寒北辰看见了，看样子，那人是摆明了要跟自己来硬的，他望向寒予，语气带了点儿小小的怒意
“小予，按白色‘长明灯’”
？！
寒予无比震惊，他此前问过白色长明的含义，这一按，要是对方接了灯，可就是...
“哥..”寒予犹豫了，他看着他哥的神情，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和反悔之意
不用寒北辰说第二次，寒予已然从表情里看出了他哥的决心，他一咬牙，白色‘长明’键猛然按下！
只一瞬间，6号隔间顶部两盏灯同时长亮，就连主持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贺家拍卖场，从未有过亮长白灯的先例。
所有人再度被惊愕，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绿灯常亮，不退不让。
白灯常亮，既分高下，也定存亡。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拼灯了，是在拼命！寒北辰是在明白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当见证，他已经正式向11号宣战，如果这灯拼败了，他的命直接送给11号，但如果拼赢了，11号的命，就是他的
一旦11号接了灯，就是直接应战，那么这场拍卖会，一定会闹出人命！不是6，就是11。
隔间里的陆泽已经急疯了，他早就说过寒北辰不好惹！不好惹！！
贺商言也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块铜牌亮长白灯，面前的巨大光柱已经变成了白色，坚毅挺拔的矗立在他绿色光柱旁边，像一尊死神般。
主持人已经拿着话筒连续问了两次要不要接灯，陆泽猩红的眼眶死死盯着他，那双眸子里甚至可以看出一抹湿润
贺商言犹豫了，他只是觉得寒北辰有意思，却从没有要跟他玩命的打算，他注视几秒斜对面隔间顶部的两盏常亮灯，一白一绿，晃的他眼睛疼
贺商言深吸一口气，拿起‘灯控’，手指在长白灯按键后摩擦两秒，然后身体往后一靠，按下了黑色‘灭灯’键
11号隔间顶部的绿灯陡然昏暗，地面上的光柱也在渐渐回缩，最终只剩下‘6’号光柱照亮全场
陆泽看到后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后怕的咽了咽口水，抬头去看贺商言，面具之下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那抹浅浅的笑意，似乎他并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主持人将视线投过去，开口道：“11号灭灯，恭喜二层6号隔间拍得心爱拍品！”
全场掌声鼓起，响彻如雷，久久没有停下。
寒北辰自始至终没有从沙发上起身，他的眸光还牢牢的定格在斜对面
寒予如释重负，他刚才紧张的快死了，不敢想如果11号要是真接下了灯，后果会是怎样
“哥...”
寒予尾音颤抖，猛地一下扑进寒北辰怀里，握着‘灯控’的手还在颤抖，指节已然麻木冰凉，眼泪不受控的流出一点点，蹭到他哥的衬衫上，温热的
寒北辰抬手拍了拍他，语气恢复柔和：“好了小予，应该高兴”
“可是花了好多钱”寒予抬起脸，嘴唇往下微微撇着，明明一千万就能到手的，结果抬到现在的天文数字
寒北辰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拍了拍他的脸：“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铜牌落到别人手里，再想拿到可就不是单纯的花钱这么简单了
寒予觉得也是，这算他哥心里的一份执念，拿回姜老先生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他哥是开心的，他哥开心，他就开心。
工作人员这时走了过来，站在寒北辰身侧低声道：“寒先生，请您随我来”
寒北辰起身，寒予跟在身侧，几人穿过一道侧门，进入一间更加安静的办公室，工作人员递来‘确认成交书’，寒予看他哥粗略扫过一眼后快速签下字
桌子旁边摆着那枚铜牌，已经从展示柜里拿了出来，放在一个深色的丝绒匣子里
交接完成后，寒北辰将铜牌直接取出，握在手里稍微有些重量，他嘴角动了下，像是在此刻，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寒北辰伸手递给寒予，他接过，除了中间的字，真的跟自己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姜家，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