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跟他绝配
“栖长宁!我看你是被那头狼下咒了!!”
刚走到门口的周承意听到这声怒吼,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进。”
郑樾川看到他,怒气稍稍收敛了些。
栖长宁抬眼示意了一下,周承意立即意会,转身倒了杯水递给郑樾川,“郑总,您先别动怒,老板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能让你搭上自己的婚姻去做?在我们这几个兄弟当中,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爱情的人,你怎么能这么随意?”
郑樾川越说越丧气,最后接过周承意递过来的水一口饮尽。
栖长宁见状,认真道,“樾川,我没有随意,跟顾臻联姻,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周承意拉来一把椅子,郑樾川坐下后终于冷静了些,“那你说说看,他到底哪点吸引了你?”
栖长宁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桌上。
郑樾川拿起一看,上面全是顾臻。
从校园时期打架斗殴,到后来酒桌上卖命喝酒,再到坐在沙发上用把柄威胁人跪地求饶……可以说这一碟照片集齐了顾臻的发家史。
郑樾川翻了几张就放下了,叹道,“是,我承认,他顾臻能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族挤进世家之列他牛逼!但他那些手段实在不光彩!”
“生意场上有几个人手段光彩?”栖长宁看着郑樾川,“不过是他从不遮掩罢了。”
“那不说手段,就说他的目的,他的目的不单纯!他就是奔着吃你来的!”
“巧了,我的目的也不单纯,我就是奔着驯服他去的。”
郑樾川愕然愣住。
栖长宁看着他抿唇轻笑,“所以啊,我们俩简直天造地设。”
“设个屁!”郑樾川再次炸毛,他将那叠照片拍的啪啪响,“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跟老胡他们是在担心你,你就说,为什么非得是他!为什么非得是这个疯子?!”
栖长宁不说话。
郑樾川又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栖长宁垂眸沉默下来。
空气一时寂静。
郑樾川喘着粗气坐回去,眼神却还盯着栖长宁,大有一种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吊死在这儿的架势。
栖长宁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樾川,我父亲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
郑樾川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栖长宁再次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照片是一张高中毕业照,郑樾川几乎是一眼就在人堆里找到了那个孩子。
他跟栖长宁有七分相似,雪白的长发,漂亮精致的五官,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那双眸子,栖长宁的眸子是金色的,璀璨而耀眼,这孩子却是水绿色,配上他青春洋溢的笑容,当真是生机盎然。
栖长宁继续道,“这个孩子叫栖安然,今年刚好18岁,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十,十八?只比你小六岁,那岂不是……”
栖长宁笑了下,“你猜的没错,这个孩子的生日,只跟我母亲的忌日相差一天。”
栖长宁看着郑樾川,唇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眼底却透着十足的冷嘲,“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母亲抑郁自杀时,他却在产房陪着另一个女人迎接新生。”
郑樾川看着栖长宁的笑,局促的说不出话来。
他跟栖长宁一块儿长大,见过栖长宁与母亲相处时的笑脸,也听过栖长宁趴在母亲血泊里的哭嚎,更见过那个很少回家的父亲严厉斥责栖长宁。
因为知道栖长宁没有爸爸妈妈,又因为自己想要一个漂亮弟弟,所以从小他就很心疼栖长宁,几乎把栖长宁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
如今弟弟遭遇了这样的事,他居然不知道。
郑樾川抓了抓头发,将本就凌乱的金毛抓得更乱了,他看着栖长宁,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年年底,爷爷病重,直接越过他宣布让我成为继承人,他不同意,与爷爷大吵一架,最后见说不动爷爷,便拿出这个孩子来,让爷爷分他一半家产……”
“什么?!”
虽然郑樾川在这个圈子里听过不少奇闻异事,但世家因为家规森严所以很少发生这种丑事,更不要说第一世家的栖家了。
如果不是栖长宁亲口所说,他根本不可能相信。
郑樾川咽了咽口水,端起水杯却发现水杯空了,旁边安静的周承意见状拿起茶壶为他续上,又默默退了回去。
温热的茶水下肚,郑樾川小心翼翼的问他,“那栖爷爷没同意吧?”
“爷爷自然不可能同意。”栖长宁冷笑,“但他怎么可能放弃?在爷爷病发抢救时,逼着我自愿放弃家产,不过我那时候已经接手了一些产业,又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也没办法逼的太狠,最后我跟他各退一步,协商只要那个孩子成年,就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能力能得到董事会认可,就再转让百分之五。”
郑樾川嘴角直抽,“这也太抓马了,栖叔叔不是为了那个孩子吧?”
“当然,他只是为了自己掌权而已,百分之十再加上他手里的股份,他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也该找第二世家唐家联姻啊!他顾家刚坐上世家之位,屁股都没坐热,随时有可能掉下去,你跟他联姻能得到什么帮助?”
栖长宁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金眸似笑非笑的看向郑樾川,“你猜唐家若是知道这件事,是会帮我,还是会顺水推舟,坐收渔翁之利?”
郑樾川:“……”
话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不论是从手段还是资源来看,栖长宁选择顾臻确实是最优选择,但他还是不愿承认。
“要我说。”郑樾川眸子冷光一闪,抬手点着栖安然的照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废了这个孩子,那么即便你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爹也拿你没办法。”
“那太便宜他了。”栖长宁却摇了摇头,道,“何况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的起因是谁……我就找谁还!”
金眸的寒意毫不掩饰,栖长宁声音却异常平静,“母亲的命,爷爷的气,我的恨,他都得加倍的还回来!”
“至于栖安然……”金眸淡淡扫过那张毕业照,栖长宁道,“只要他不犯蠢,我不会对他出手。”
“所以啊樾川哥。”栖长宁又笑起来,说,“顾臻想要权想要利,而我需要一条会咬人的狼。”
“我跟他,绝配。”
郑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