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狼的本能
“他看上我了。”
顾臻盖棺定论,“虽然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他正在试图让我爱上他,在这一点上,我们目的一样。”
哦,那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知音不碰头。
谭旭心下腹诽,你俩凑一对儿真是老天开了眼,但凡出来一个都是祸害人间。
“那老板,接下来您要怎么做?”
“先下手为强。”顾臻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冷笑道,“我不可能输给他。”
谭旭:“???”
谭旭还未明白这句输是什么意思,就听顾臻对着电话开口。
“栖总,午餐时间到了,一起吃个饭?”
谭旭:“……”
郑樾川:“……”
郑樾川盯着栖长宁手里的手机,想起自己被顾臻挖走的供应商,气的咬牙切齿。
栖长宁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不好意思顾总,我有约了。”
郑樾川面色稍稍缓解。
顾臻眉头却蹙了起来,“栖总有客人?”
“不是客人。”
栖长宁唇角微弯,语调放轻,看着郑樾川道,“是我青梅竹马的一个……好哥哥。”
郑樾川:“……”
顾臻:“……”
这什么虎狼之词?!
郑樾川瞪着眼,栖长宁朝他示意了一下,他立即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夹声道,“宁宁啊,哥哥已经好久没来看你了,你不会丢下哥哥跟别人去吃饭吧?那样哥哥可是会伤心的……”
呕~
话落,郑樾川自己都被恶心的够呛,捂着脖子干呕起来。
旁边站着的周承意努力憋着笑,栖长宁无奈道,
“樾川哥,太过了。”
“啊,是吗?”郑樾川拍着胸口,“不好意思,第一次演绿茶,还不太熟练。”
顾臻冷笑,“栖总演这出戏,是想让我接下来怎么配合?”
栖长宁慢悠悠道,“新婚omega拒绝老公却幽会外男,老公吃醋赶走外男宣示主权,这个剧本怎么样?”
外男郑樾川:“???”
“我觉得差点儿意思。”
顾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谭旭见状放下资料立即跟上。
栖长宁看向窗外,“哦,那顾总想怎么改?”
电梯门打开,顾臻面无表情的跨进去,声音不寒而栗,“老婆幽会外男,那自然是一个绑回家,一个剁了喂狗啊。”
郑樾川嘴角一抽。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只当那人是放屁,可顾臻这样说他还真有点儿慌。
“喂……过分了吧?”郑樾川对着手机那头的顾臻喊,“我再怎么样也是他哥。”
电梯门打开,顾臻走进地下车库,闻言嗯了声,道,“剁的就是我老婆的好哥哥。”
郑樾川:“……”
听到顾臻那边车辆启动的声音,郑樾川起身,一本正经的整了整衣领,对栖长宁道,“你们小两口聚餐,我就不参与了,再见。”
“砰!”
办公室大门打开又关上,栖长宁看了眼郑樾川的背影,无奈叹气,“顾总,我的好哥哥被你吓跑了。”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顾臻看着车窗外飞驰后退的高楼,说,“怎么也不等我送送他呢?”
前面开车的谭旭心想。
送?送哪去?阴曹地府吗?
听到顾臻那边的喇叭声,栖长宁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向底下的车水马龙。
“顾总这是在哪儿呢?”
“抓奸的路上。”
栖长宁笑了声,又问,“那我要跑吗?”
“跟好哥哥一块儿跑?”
“没。”栖长宁抬手点在落地窗上,语调略带失落的道,“好哥哥已经抛下我了。”
“那就别跑了。”
“嗯?”
“老公要你。”
阳光从云层里偷跑出来,隔着玻璃亲吻了栖长宁指尖,他收回手,回道,“好啊,我等你。”
.....
“顾总,栖总在里面等您。”
周承意带着顾臻走到栖长宁门口,推开门示意顾臻请进。
栖长宁正坐在黑胡桃木加长办公桌后看资料,他本就生的白,又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深棕色的长桌后格外显眼。
栖长宁抬眸看向他,二人视线对上,顾臻抬脚走进去。
栖长宁的办公室是极简冷调的意式轻奢风,空间开阔通透,大面积落地玻璃幕墙占满一整面墙,遮光帘是哑光深灰丝绒质地,拉开便能俯瞰整座城市的摩天楼宇与车河,天光落进来时,冷白又锋利。
“顾总在看什么?”栖长宁放下资料问他。
“看你的好哥哥还在不在。”
顾臻走到栖长宁办公桌前,垂眸看着栖长宁,“如果还在,我也好跟他打个招呼。”
栖长宁端起咖啡抿了口,叹道,“都说了,他已经抛弃我了,顾总不信我?”
“当然不信。”顾臻绕过办公桌,走到栖长宁身边,从他手里夺过咖啡一口干了,随即把着椅子扶手将人拉进。
椅子滑动,二人距离拉的极近,顾臻撑着扶手弯腰与他对视,黑眸暗的厉害。
“栖总前有17位相亲对象,后又一夜御三郎,现在还来了个好哥哥,栖总魅力四射,我实在是怕了。”
栖长宁金眸眨了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偏头看向桌上已经空掉的咖啡杯,提醒道,“顾总,这是我喝过的。”
“嗯?”
“上面有我的口水。”
顾臻笑起来,抬手勾了一缕白发在指尖轻捻,语气中带着调戏,“所以栖总害羞了?那接吻你岂不是要羞的不能见人?”
栖长宁意味深长的反问,“顾总脸皮够厚,难道是老手?”
“怎么可能,为了娶你,我现在还是童子之身。”顾臻再次凑近,二人几乎呼吸交错,顾臻盯着栖长宁的唇,问他,“栖总要查验一下吗?”
栖长宁抬手按在顾臻唇上,“顾总,您究竟是来请我吃饭的,还是来吃我的?”
“如果可以,我选后者。”
“行啊。”栖长宁拇指揉了下顾臻嘴角,轻声道,“说句‘我爱你’,我就让你吃。”
顾臻:“……”
顾臻沉默下来,他看着栖长宁,心中的猜想被彻底证实。
这人就是想驯服他,可驯服他的意义在哪里?论资源论权利,顾家都比不上栖家,论人格魅力,栖长宁也不喜欢他,他究竟在图什么?
本以为是普通的商业联姻,他能有机可乘,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中了套。
如今他在明,栖长宁在暗。
这场由算计支撑的联姻,他已经失了先机,他还能从中获得想要的资源吗?
“说不出来啊……”
栖长宁指尖从唇角滑到顾臻胸膛,再一次将人推开,“那真是可惜了。”
栖长宁起身去拿外套,“走吧顾总,十二点了,该吃饭了。”
栖长宁刚准备离开,就被顾臻从背后抱住。
男人宽阔的胸膛贴上后背,栖长宁听到顾臻在他耳边道,“栖总,狼可不是那么好驯的。”
“总要给点甜头,他才能对你死心塌地啊……”
栖长宁身形一顿,随即唇角缓缓勾起。
他曾听过这样一句话。
狼不是会‘演戏’的聪明心机,而是纯粹的生存本能——打不过就装乖,能出手就下死手。
当一头狼落入陷阱,又挣扎无果后,便会立刻停止挣扎,压低身体,耳朵后贴,眼神收敛,看起来蔫蔫的,温顺老实,不再乱叫乱扑。
但一旦你靠近投喂,伸手,或者陷阱出现松动,缝隙变大,它便会瞬间暴起。
这就是狼。
这就是顾臻。
而他栖长宁要的,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