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两个小气鬼抱着一起要哭不哭的聊了半天,最后都眼睛红红的进了洗手间洗漱。
顾臻刚给栖长宁擦完脸,就听到栖长宁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他想也不想,当即反驳。
“不行。”
“再住两天,你身体都没好全,再观察观察。”
栖长宁还要说,被男人一把捂住嘴。
顾臻黑眸微眯:“刚才说了会乖,这就要耍赖了?”
栖长宁:“……”
栖长宁去抓男人的手,又听男人继续道,“嗓子还没好,跟小鸭子似的,你确定还要说话?”
栖长宁:“……”
栖长宁手顿在半空,闻言狠狠瞪了眼顾臻,却没再试图去掰男人的手。
所谓打蛇打七寸。
像是难听,难看这类威胁词,对某傲娇优雅又精致爱漂亮的小娇花而言,是效果最好,且最实用的了。
是以栖长宁就这么紧抿着唇被顾臻抱着擦完了脸,又擦了全身,还抹了香香,才被抱着放回了病床。
顾臻没回来前,栖长宁还能维持每天洗澡洗头的规律。
如今顾臻回来了,栖长宁彻底被当成了洋娃娃,别说下床走两步了,洗澡洗头的权力都被剥夺。
只因顾臻担心他着凉,所以死活不同意他洗澡,就只给他擦了身子。
他不准栖长宁洗,自己却要洗。
把栖长宁放回床上之后转身就进了浴室。
他昨晚没洗澡,早上起来又忙着了解情况,是以顾臻到现在还没洗澡。
栖长宁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心底还记恨着顾臻说他声音难听的这件事。
他不信邪,开口说了几句,最后发现真的很难听后,就彻底emo了。
他刚刚,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在跟顾臻讲话?
“……”
栖长宁慢慢钻进被子里,抱着暖水袋突然就好后悔。
他为什么要因为李叔几句话就那样激动?
这下好了。
他从白玉兰变成小鸭子了。
顾臻洗完澡出来,立即就发现了藏在被子里的小山包。
他走过去,撩开被子一角,就瞧见某朵小娇花正揪着热水袋的两个角角暗自伤神。
淡粉色的唇紧抿着,眉头也微蹙着,一脸的‘我声音不好听了’的心碎感。
顾臻被可爱坏了。
刚笑一声就被栖长宁瞪了。
见他又要往被子里缩,顾臻忙将人捞出来,“行了,骗你的,一点也不难听,我的乖长宁说什么都好听。”
“那我要回家。”
“……就这句话不太好听。”
“……”
栖长宁气的闭眼,他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再睁开眼时,开口就是一句,“我刚刚犯病了。”
顾臻脸上轻松的神色当即一变。
几乎是立即想起了方才光脚踩在地上的栖长宁。
顾臻后槽牙紧咬,抬手就要去按呼叫铃,却被栖长宁拦住。
“我吃了药,现在没事了。”
“怎么发病了?”顾臻捧起栖长宁的脸,黑眸仔细打量间全是担忧,“还难不难受?”
栖长宁摇头,低声道,“我就是,做噩梦了,医院太冷了。”
顾臻:“……”
栖长宁继续道,“一开始我动不了,也很难受,可当我看到你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我就清醒了。”
“顾臻,家里有你更多痕迹,而且,这里真的太冷了。”
顾臻几乎是立即改变了想法。
他抱住栖长宁,毫无原则道:“好,听你的,我们回家。”
栖长宁抱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哼!
谁还不会拿捏了?
就在栖长宁计划得逞之际,门口传来周承意的声音,“老板,早餐备好了。”
顾臻回神,抬手给栖长宁扯了扯凌乱的睡袍,“我们吃完早餐就回家。”
栖长宁闻言点了点头。
周承意推着餐车进来,刚摆放好就见顾臻抱着栖长宁走了过来,摆明了就是要抱着喂饭。
周承意:“……”
周承意想起医生说的日常辅助,心下对顾臻说了句抱歉,而后转身就给医生发了条消息。
顾臻这边刚享受了几分钟喂饭的调戏…啊不,是喂饭的福利,主治医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承意立即为他递上手机,顾臻瞥了眼名字后,看了看怀中栖长宁,最后还是当着栖长宁的面接通了。
顾臻:“什么事?”
主治医生:“顾总,我发了一份日常辅助详情给您,希望您能重视。”
顾臻闻言切入微信,一眼就看到了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
而他怀中的栖长宁自然也看到了。
二人阅览速度差不多,所以也几乎是同时看到了最后一句话。
【为了让栖总慢慢建立掌控感,和找回行动力,请让栖总自己动手,比如喝水,散步,吃饭,种花等。】
顾臻:“……”
栖长宁:“……”
二人同时蹙眉。
栖长宁觉得这个日常辅助完全没有意义,谁知他正要开口就被顾臻抱起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屁股下的大腿软垫突然变成了坚硬的座椅。
栖长宁满脸问号:“???”
顾臻脸也黑的厉害,却还是道:“虽然我也很不爽,但为了你身体着想,我们还是先试试吧。”
栖长宁挑眉,似乎是在问:你确定?
他可还记得当初他不过想自己喝口水,这狗男人就要告到联邦的事儿呢。
顾臻叹气,拿起勺子递给栖长宁,“放心,我忍不了会找你要亲亲的。”
栖长宁:“……”
栖长宁气笑了。
狗男人忍不了了就找他要亲亲,那他呢?
许是感受到栖长宁的怨气,顾臻复又补充道,“你也可以找我要,放心,我很大方。”
栖长宁:“……”
.....
栖长宁出院时,栖御华落地了南洲的一处庄园。
“砰!”
栖御华被保镖无情的丢在地毯上。
他闷哼一声,抬眼看来时,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温和与从容。
猩红的眼底全是愤怒,青色胡茬堆在下颌处显出万般狼狈来。
“不!李叔你不可以这样!”
双手挣扎间被绳子紧紧勒进肉里,经过一天一夜的挣扎,他的手腕早已红肿破皮,此时再稍一移动,便会传来刺骨的疼。
他指尖疼的直颤,眸光直直盯着门口杵着拐杖的李叔。
“我没有杀他,是他想杀我!”
“明明是他想杀我,我只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把我赶出栖家!你凭什么囚禁我!”
他扭动着身子,如同蛆虫一样妄图爬向门口的李叔。
李叔看着他这模样,只剩下满心哀叹,“阿华啊。”
他缓缓蹲下身,抬手揉了揉栖御华的头,“你做了太多错事,李叔只能这样保你。”
“错事?”
“哈哈哈哈……”
栖御华突然放声大笑,他猛地扭头甩开李叔的手,看着他的目光里是藏了几十年的怨恨。
“什么是错?我做错了什么?我错在哪里?!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我明明是按照你们的要求长大的,凭什么最后错的是我!”
“凭什么他只靠血脉和本源之力就能轻易得到父亲的肯定!凭什么我努力几十年到最后全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