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可笑了
热了一晚上的顾臻,本想打视频将自己的学习成果展示给栖长宁,拿被他弄脏的睡袍逗一逗他,好找回场子。
谁知一个视频打过去,人没逗到,反而把自己气个半死。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道爷的话还是要听的。
所以栖长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总,查到了。”
中午十一点,谭旭推开了顾臻的办公室大门。
“栖总去南洲是因为上次酒店被造谣的事,幕后之人露了头,栖总这次去南洲就是去见这人。”
顾臻搁下签字笔,问,“谁?”
“李煦雅,栖御华的情人。”
“……”
果然,他就猜到跟这俩人脱不开关系!
按照先前调查的资料来看,可以说栖长宁的母亲之死与这个女人脱不开干系,如果说栖御华是主谋,那她就算是从犯。
这样的人不夹着尾巴做人,竟然还敢挑衅栖长宁?谁给她的胆子?
栖御华吗?
可栖御华出手不可能是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
设计的倒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可打出来的伤害简直为0。
这算什么?
勾引吗?
指尖敲打桌面的动作顿住。
反应过来的顾臻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这特么就是明晃晃的勾引啊!
“这两天的会议都改成视频会议,再联系莫绥,跟我一起飞南洲。”
谭旭立即应声,“是。”
.....
下午两点,顾臻坐车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许莫绥开着车目不斜视,“老板,南洲有要解决的人吗?”
“不是。”顾臻说,“南洲有我要保的人。”
许莫绥蹙眉,“这人很弱吗?我一个人不够,还需要您也出马?还是他身边很危险?”
顾臻突然语塞。
栖长宁身边危不危险他不确定,但弱?栖长宁吗?他弱吗?
想起早上视频里的栖长宁,当时他真的觉得他很脆弱……
可是,一个时常用母亲自杀这件事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恨的人,会因为到了南洲就变得那样不堪一击吗?
不可能!
顾臻得出答案,绝对不可能!
所以……
顾臻猛的咬牙,时隔半天,他终于意识到。
他顾臻,又被栖长宁当狗耍了!
“好,好得很!”
“栖长宁,你给我等着!”
许莫绥看着后视镜里莫名其妙就开始咬牙切齿的顾臻,疑惑的蹙了蹙眉。
只觉得自家老板结婚后好像越来越疯了。
.....
戚许举办的宴会开始时,栖长宁坐在裕和轩里等人来。
老板见他屋里屋外站着十几个保镖,便知是贵客怠慢不得,又见他要等人,便先让人给他上了一道蜜渍金橘酪。
栖长宁吃甜只吃三分,另外几分得爽口清新,腻的不吃,太干的不吃,容易噎的也不吃,从小就挑的厉害。
小时候因为这口挑剔的牙舌,母亲还专门为他学着做了几道小甜品,只不过学的不到位,做出来的不是太腻就是太淡。
栖长宁那时候虽也知道母亲做的辛苦,但嘴上该挑还是在挑,一碟子糕点吃到最后总会剩下许多。
或许就是因为小时候铺张浪费太多,所以长大了再想吃,却再也吃不到了。
回忆一闪而过。
栖长宁垂眸看向面前的甜品,拿起勺子舀了口,倒正好合他口味。
半碗下肚,时间来到了晚上7点,门口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栖长宁抬眼,与来人的视线对上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在了原地。
片刻后,栖长宁才淡淡出声,“我真没想到,把李煦雅当枪使,吸引我过来的人,竟然是你。”
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对望,一个冷傲,一个愧赧。
栖安然抿唇,水绿色的眸子微垂,“给您带来的困扰,我很抱歉,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与您取得联系。”
栖长宁垂眸,继续舀着碗里的甜酪,慢慢的喝着。
其实见到栖安然的那刻他就想走了,毕竟比起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齐州找顾臻睡觉。
但因为某个的原因,他养成了甜品不浪费的习惯,所以他只能喝完再走。
见他没有要聊的意思,栖安然捏了捏衣角,率先开口,“我能跟您聊聊吗?一会儿就好。”
这次是周承意开口,“不好意思,我家老板与你没什么好聊的,请回。”
栖安然脸色白了些,捏着衣角的手也更紧了。
栖长宁喝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起身,周承意拿起一旁的大衣为他披上。
见他要走,栖安然急了,“栖总,就十分钟,不,就五分钟就好,我对您没有恶意……”
“但我有。”
栖长宁打断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偏头打量了一下栖安然,眼底都是讽刺。
“你凭什么觉得,你对我没有恶意,我就应该宽宏大量接受你的邀约?你应该明白,作为小三的儿子,作为害死我母亲的帮凶,你今日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我给你最大的施舍了。”
栖安然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去。
栖长宁看的越发好笑了,“怎么?自己的身份接受不了?”
“……不是。”栖安然垂下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栖长宁抬眸盯着他,眼底笑意瞬间化作杀意,“那就滚,一辈子老实的缩在栖御华给你们制造的安全屋里,再敢蹦到我面前,我不介意再弄死栖御华之前,先按死你们娘俩。”
骇然的威势迸发,栖安然几乎是瞬间就软了双腿。
先不说栖长宁本体是极其稀有的白泽,又觉醒了血脉之力,单就说他作为齐州第一世家继承人培养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气势威压若是完全释放,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更不用说栖安然的本体只是一只小小的毫无攻击力的杂色短尾鴗了。
栖安然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栖长宁看也不看他,抬脚越过他就要走,却忽听栖安然大声道,“我帮你!”
栖长宁脚步一顿。
他侧头看向比稍矮些的栖安然,“你说什么?”
“我……”栖安然扶着门框直起身,他像是在做极大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咬牙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道,“我说,我帮你,弄倒栖御华。”
“噗嗤,哈哈哈哈哈……”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栖长宁便抑制不住大笑出声,他扶着门框,差点笑弯了腰。
栖安然看着他,虽然脸色苍白,但脚步却坚定的一动没动。
“太可笑了。”
栖长宁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转头看向栖安然,讽刺道。
“宁愿抛妻弃子也要护着的女人,最后竟然生了个想要他命的儿子!”
“这实在是我近些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