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谁?
“唔……”
嘴被保镖捂住的那一刻,阮朔是真的害怕了。
他疯狂的摇头,偏头看着顾臻和栖长宁,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求饶字音。
奈何栖长宁与顾臻都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没一个看他。
毕竟一头恶狼一朵娇花,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对顾臻出手后没有第一时间被打死,还得多亏他那恶心的本源之力,让人不敢靠近他。
“现在求什么饶呢?”
洛予看着阮朔脸上惊恐的神色,无语道,“在出手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啊,本来看你敢对顾臻出手,我还挺佩服你的,没想到只是被酒精麻痹的蠢货。”
洛予的话毫不留情,阮仕哲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干脆利落的扬起鞭子,一连又甩了七鞭。
阮仕哲本体是棕熊,全力一鞭就能皮开肉绽要人半条命。
好在阮朔虽然不成器,但本体也是棕熊,八鞭子受完不至于当场死亡,只是乍一眼看去血淋淋的血肉模糊,没几个月应该是下不来了。
“顾总,栖总……”
阮仕哲收起鞭子,面容平静地将溅在脸上的血抹去,而后侧身看着二人,笑道,“这小子耽误二位八天时间,我给他八鞭,只希望二位能消消气,别伤了几家和气。”
“不愧是阮家主,确有几分魄力。”
顾臻看着阮仕哲脸上的笑,又看了看奄奄一息阮朔,道,“只是你这孩子估计是撑不起你阮家门楣了,您还是趁着现在身强力健,赶紧再造一个吧。”
阮仕哲垂眸,“顾总的建议我心领了,只是家妻已经去世,他再不成器,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栖长宁的神经不知被哪个词挑拨,他翻看平板文件的动作都跟着顿了下。
很短的停顿,顾臻却立即便注意到了。
他伸手抓住栖长宁的手捏了捏,低声问,“怎么了?”
栖长宁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抬眼看向阮仕哲,“阮仕哲,让你来找我的人是谁?”
阮仕哲看向他,“……您什么意思?不是顾总让人给的警告吗?”
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阮朔身上的血腥气扑开,栖长宁微微蹙眉,道,“如果想尽快送你儿子去医院,阮家主还是坦言相告为好。”
阮仕哲脸上的疑惑逐渐化作沉默。
他深深看了眼栖长宁,片刻后转头吩咐保镖,“带少爷去医院。”
阮朔被带了出去,全程无人阻拦。
当看到阮朔身影彻底消失,阮仕哲才再次转身看向栖长宁,“栖总,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栖长宁放下手中平板,抬手往旁边的沙发示意了一下,“坐下聊。”
阮仕哲也没犹豫,他刚坐下,就有四五个佣人安静上前来打扫客厅的血迹。
阮仕哲视线一直看着栖长宁,“朔儿跟顾总能撞上纯属巧合,我也是被顾总逼着过来登门道歉,栖总是怎么认定有人让我来找你的?”
血迹被很快清理干净,微凉的空气清新剂散开,栖长宁终于有心情喝茶了。
他没回答阮仕哲的问题,反而是顾臻笑了声。
“因为我跟长宁,一直都在等你们啊。”
他倒上一杯茶递到栖长宁面前,语调全是戏谑,“南洲不现身,齐州也不来,你们胆子小的太厉害,我们只好迁就一下你们,来中州等了。”
阮仕哲愣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二人,又看了看一旁百无聊赖的洛予,“所以你不是来谈合作的,你故意来中州,引我们出动的?”
问题落下,他又立即否决,“不对,你们跟陈国坤的合作不是假的,所以你们是猜到了我们能查出来你们跟陈国坤合作的目的,故意在中州等我们,但你们怎么就确定我是他的人?又这么确定我们一定会出现?”
栖长宁喝下一口茶,道,“首先,我不需要确定你是他的人,只要在中州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那这人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他的人。”
阮仕哲哑然,又问,“那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不确定,你是怎么确定的?”
栖长宁放下茶杯,“顾臻刚刚已经说过原因了。”
阮仕哲蹙眉,脑海里突然回响起顾臻的那句,‘不愧是阮家主,确有几分魄力。’
“如此有魄力的阮家主,怎么会在知道儿子犯错之后,第一时间是将人藏起来?”顾臻笑看着阮仕哲,“还让人送来两份明知道会适得其反,惹我们生气的文件与补品……”
“该说不说,您这招激将法用的挺好,毕竟我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肯定是会来找你的。”
阮仕哲闻言,深深的看了眼顾臻,“外界都说顾总是个疯子,能爬到如今这个地位都是咬别人的肉爬上来的,今日得见,才知道传言果然不可信。”
顾臻伸手搭在栖长宁身后的沙发上,大喇喇的将栖长宁圈在自己地盘儿上,轻笑一声,“多谢夸奖。”
阮仕哲又看向栖长宁,“所以栖总是怎么确定我们一定会出现的?如果我们不出现,栖总不是白跑一趟?”
栖长宁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身后的大手在玩自己的头发,他干脆往后一靠,直接将头枕在男人手上,懒懒道,“我也不用确定你们会不会出现,因为从我与顾臻确定要对栖御华出手开始,他就一定会派人来找我,就跟上次一样,不过我确实是不打算来的。”
顾臻玩头发的手一顿,只听栖长宁冷冷道,“毕竟我也没想到,你们找来的方式会是给顾臻用催/情/药,而这头蠢狼还中招了。”
顾臻:“……”
阮仕哲:“……”
洛予捂着嘴,偏过头忍笑忍的肩膀直抖。
阮仕哲也是无奈,“这真是意外,我们原先是打算邀请顾总参加宴会,而后假装偶遇的。”
栖长宁闻言道,“如果不是意外,你这会儿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与我谈话。”
阮仕哲疑惑看他,就听栖长宁道,“对我的人动手,不论是谁,我都不可能跟他合作。”
哪怕这个人从前帮过他一回,哪怕这个人对他复仇很有帮助,但敢对他在意的人动手,就说明不是一路人。
“栖总舍得这么大一助力?”
“我能走到如今,不是靠的你们。”栖长宁金眸中神采奕然,他看着阮仕哲,“不过是帮过我一次,怎么就敢说是我的一大助力?你们于我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的计划,也没有你们的位置。”
阳光跨过窗台吻在栖长宁那双流光溢彩的金眸上,雪白的长发如雾化在笔挺的肩头,顾臻看着栖长宁,只觉得这一刻的栖长宁实在耀眼夺目。
他喉结滚动,低头就是一个亲亲落在栖长宁脸上。
栖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