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讨厌吗?
栖长宁一惊,抿唇看他,“你做什么!”
顾臻舔舔唇,他看着栖长宁,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全是‘再来一口’的欲望。
“不好意思老婆,你太美了,我没忍住。”
洛予:“……”
阮仕哲:“……”
阮仕哲尴尬道,“二位……真恩爱啊。”
顾臻伸手搂住栖长宁的腰,骄傲点头,“对啊。”
“对什么对。”
栖长宁耳根发烫的厉害,他抬手按着顾臻的脸将人推开,“聊正事,滚回去坐好!”
在自己人面前,栖长宁被顾臻抱着亲着都没什么事,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这种堪称大庭广众之下,栖长宁就受不了了。
见他是真不想自己抱着,顾臻只得委屈的坐回去。
亲的那一口也遮不住他那幽怨的眼神。
栖长宁尽力忽略他,叹了口气看向阮仕哲,“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那么,我的问题,也请阮家主回答一下。”
“让你来找我的人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阮仕哲视线看向一旁玩消消乐的洛予。
栖长宁道,“直说就是。”
洛予讶然抬眼看向栖长宁,“栖总这么相信我?”
顾臻白眼一翻,“什么相信你,我老婆是相信我的眼光,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洛予:“???”
“你小子怎么有了老婆脸皮还更厚了?”洛予咬牙切齿的骂道,“栖总能看上你全靠上当受骗是吧?”
顾臻当即冷笑,“我老婆看上我是喜欢我,你个单身狗叫什么叫?居民区禁止扰民,再叫把你拴后院儿去你信不信?”
栖长宁听着顾臻一口一个老婆,只觉得耳根上的热意正在逐渐往脸上转移。
他总觉得,从刚刚说过喜欢后,顾臻对他的情感就开始变得特别外露且毫不收敛。
有点棘手了,栖长宁心想,这样的顾臻实在是,有点叫人难以承受。
“栖总,我这有更优质的alpha,把你这头恶狼换了吧,他配不上你。”
“洛予!你找死……”
眼看二人就要从斗嘴发展成斗殴,栖长宁只得拽住起身的顾臻,“好了,别闹了。”
顾臻脸上都是怒意,他磨着后槽牙坐回去,一转头就委屈了,他巴巴的看着栖长宁,“老婆,你不能听他的。”
洛予被他这套变脸恶心的够呛,当即捂住眼睛,“玛德,单身狗哪有你狗啊,太辣眼睛了,啊,眼睛要烂了!”
顾臻转头,恶狠狠看着他,“我这就给你眼睛挖了……”
栖长宁:“……”
栖长宁揉揉眉心,干脆不管这二人,任由他们俩在一旁鸡飞狗跳,他只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阮仕哲。
“别管他们,你继续。”
谁料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抱枕直直飞来,‘啪’一声砸在了阮仕哲头上,然后又落到了阮仕哲怀中。
阮仕哲:“……”
栖长宁:“……”
栖长宁这下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他闭了下眼,开口说,“顾臻,再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下一秒,阮仕哲眼前一闪,就见刚刚还在跟洛予缠斗的顾臻这会儿正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无事发生的坐在栖长宁身边。
对上他的视线,顾臻挑眉,“看什么?我老婆让你继续呢。”
阮仕哲:“……”
阮仕哲觉得自己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传闻中又疯又狂的恶狼,实际上聪明幼稚还怕老婆。
洛予看着闪现过去的顾臻,也是惊奇的笑了声,他拍了拍些微起皱的衣角,重新坐回沙发上,道,“行了,栖总都发话了,阮家主就快说吧。”
阮仕哲这才收了收心神,继续道,“我无法回答栖总的第一个问题,因为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确实有话让我传达。”
栖长宁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顾臻也明白那人藏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轻易露面。
见二人没有异议,阮仕哲才又开口,他从怀中掏出手机打开,“那人让我找到顾总或栖总,并让我告诉二位一句话。”
一句话?
栖长宁蹙眉,“什么?”
阮仕哲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又推到栖长宁面。
栖长宁垂眸去看,就见那短信页面只写着一句话。
【——可以相信栖安然。】
.....
飞往齐州的私人飞机上。
栖长宁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床头橙黄的灯光从左侧笼罩住他,像是给他披了一层金黄的纱衣。
顾臻端着热牛奶从门外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的栖长宁。
像是漆黑夜里,一朵被灯火照亮的宁静又美丽的玉兰花,无端让人觉得伤感。
他走上前,将牛奶放在床头,一弯腰就将那安静的人儿抱进了怀中。
他抱着人坐下,又捧着栖长宁的脸,仰头轻轻吻他眉眼,温柔的声调里带着无尽的爱怜。
“我的小娇花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栖长宁眼睫轻颤,原本的那点儿闷烦情绪被顾臻的一句‘我的小娇花’击散,而后化作一抹羞答答的不好意思落在他眼底。
他抿唇,红着耳尖去捂顾臻到处亲吻的唇,说,“你别这样叫我。”
“为什么?”
顾臻拉下栖长宁的手,望着他的眼底都是笑意,“小娇花不好听吗?”
栖长宁脸也热起来,他偏头道,“不好听。”
“真的不好听吗?”
顾臻故意逗人,追着栖长宁的耳垂咬,“可你本来就是我的小娇花啊,娇气又漂亮,难养的很,得当成小祖宗供着哄着,才能养的白白胖胖。”
男人一字一句都烫人得很,落在耳边能烧的人耳廓滚烫,落进心里,好似也能让那冷了18年的心房得到一丝温暖。
栖长宁不躲了。
他回头看顾臻,金眸微垂的看着他,问,“那你讨厌吗?”
“讨厌什么?”
“讨厌我一直这样娇气,讨厌我动不动就难过生闷气,讨厌我时不时就不说话,不理你。”
顾臻仰头,望着那双漂亮的金眸。
栖长宁的眼睛很美。
当初相亲时,顾臻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它太璀璨了,望着人时,像是折射着无数碎光的宝石,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它太破碎了,像是无数锋利的宝石碎片堆在一起,光打过来,才会瞬间被折射出无数光华来。
顾臻太明白那些碎光下掩藏的痛了。
以至于栖长宁看过来的第一眼,顾臻都不敢直视他。
顾臻想,他当时是在害怕吧。
害怕自己,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不讨厌。”
顾臻听到自己说,“一点都不讨厌,栖长宁什么样,顾臻都喜欢,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