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欣喜若狂
栖长宁那双碎光闪烁是眸子终是弯起笑来,他搂着顾臻的脖子,低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下。
“顾总真会说话,奖励你的。”
顾臻无奈,“就不能往上亲一点吗?上面红色的地方很软很好亲的,要不要试试?”
栖长宁被他逗笑了,他抬手按了按顾臻的唇,“嗯,我也觉得这里应该很好亲,不过被东西锁住了,亲不到。”
“锁住它的东西是这个。”栖长宁点着顾臻心口,问他,“你要打开吗?”
顾臻深吸一口气,埋进栖长宁胸口,“明明你也上了锁,为什么非得我来开?”
“因为你心疼我啊……”
栖长宁捧起顾臻的脸,低头与他额角相抵,弯起的眸子里全是恃宠而骄。
他指尖再次点在顾臻心口,说,“顾臻,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呢?我要是掉两滴泪,你这里,不得疼死吗?”
顾臻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得意与欢愉,忽地凑近他,很认真的问,“那你呢?”
“打我一巴掌就心疼的要死,你还想挖我的心?栖长宁,你又舍得吗?”
“……”
栖长宁太阳穴跳了跳,他看着这个软硬不吃的男人,气的眉眼都蹙了起来。
他忽地抬手拧住顾臻的耳朵,咬牙道,“所以我让你自己打开啊!你这头蠢狼!!”
“疼疼疼……”顾臻被拧着耳朵疼的呲牙咧嘴,他抓住栖长宁的手,“所以为什么非得是我打开啊!你不也能打开吗?!”
“我要是能打开,我还让你打开吗?!说你蠢,你还不乐意!”
“那我要是能打开,我早打开了,我还跟你绕什么绕啊?!”
二人在这里就着你打开我不打开的话题争论了半天,到最后都争的口干舌燥,愤愤不平。
看栖长宁喘着气嘟着嘴的样,顾臻没好气的将牛奶递到他嘴边,“行了,喝点牛奶快睡觉,大晚上的吵什么?”
“谁想跟你吵了。”
“不吵那你喝牛奶啊。”
栖长宁气呼呼的,捧住顾臻握着杯子的手仰头咕咚咕咚干完,然后推开男人自己爬上床缩进被子里去了。
顾臻放下杯子,转头就瞧见一个连头发丝都藏起来的小鼓包。
他啧了声,掀开被子躺上去后将人捞出来,“一会儿闷坏了。”
栖长宁挣扎,被顾臻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乱蹭什么,还想喝牛奶?”
栖长宁:“?!!”
栖长宁这下子彻底恼羞成怒了,“顾臻,你这色狼!”
顾臻抱着人无所谓的哼哼,“是狼就行。”
栖长宁:“……”
见栖长宁越发气鼓鼓,顾臻好笑的戳他脸颊,说,“不错,生气比难过时可爱多了。”
栖长宁:“……”
栖长宁的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忽地垂下头,抱住顾臻的腰主动钻进了男人怀中,缩进了那极其温暖的怀抱里。
顾臻眸中带笑的用下巴蹭了蹭栖长宁发顶。
栖长宁没有告诉他为什么难过,但顾臻大致猜的到。
村上春树有这样一句名言,他说——人赖以活下去的燃料,是回忆。人的一生是靠着过往记忆接续前行的。
而栖长宁的回忆是恨,记忆是血,所以他赖以活下去的燃料,是怨。
怨恨栖御华,怨恨李煦雅,怨恨栖安然,也怨恨他自己……
所以当一个信任的人告诉他,‘你可以相信栖安然’时,就像是告诉他,‘你不该继续怨恨他’一样。
这导致他心底的其中一份怨恨忽地没了落脚点,就像活下去的燃料突然就空了一份,即使这一份燃料再少,他也会不受控制的为此感到恐慌和难过。
而这种情况,其实只要顾臻对栖长宁说一句——你不要相信他,你应该恨栖安然,这是理所应当。
那么栖长宁一定会选择相信更亲近的他,而不是那个从未露面的人,并借此消除那一丝难过。
但其实顾臻并不想说。
因为栖长宁赖以生存的燃料,正在被他自己慢慢销毁,那当彻底销毁所有燃料后,栖长宁要怎么生存下去?
所以他不想帮栖长宁稳固这份燃料,他只想帮栖长宁替换掉这份燃料。
可就像栖长宁说的,他舍不得栖长宁难过,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所以看到他难过时,即使知道自己不该上前去问为什么,他还是问了。
他等着栖长宁告诉他原因,然后自己去安慰他。
可让他感到欣喜的是,栖长宁并没有告诉他原因。
栖长宁并不需要他来帮他稳固这份燃料,就像他想让栖长宁替换掉燃料一样,栖长宁自己也在试图换掉它。
栖长宁在求生。
顾臻为此欣喜若狂。
他上一次如此希望一个人活下去,还是在14年前……
只可惜,那个人为了去找自己的丈夫,丢下他,一心求死。
好在栖长宁不是。
顾臻抱紧了栖长宁,低头在他发顶上吻了下,只觉得心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满足。
他想,栖长宁不会丢下他,也没有一心求死,他正努力的想活下去。
他低声说,“乖长宁,我会给你很多很多开心的回忆,把那些令你痛苦的过往,全都盖住。”
栖长宁抱在顾臻腰上的手收紧,他死死抓住顾臻的衣角,埋在顾臻怀中极轻的‘嗯’了一声。
......
二人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就被一道手机铃声吵醒了。
栖长宁抓起手机一看,竟是栖御华。
顾臻当即困顿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他看向栖长宁,“他这个时候打电话做什么?难道你的人没拦住他?”
栖长宁摇头,“不可能,如果没拦住,周承意已经来汇报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顾臻,“陈国坤那边你看好了吗?”
“放心,我找人看着呢,而且他不敢告诉栖御华跟我的合作详情,毕竟他动用了自己在中州的假药途径。”
“好,那接下来你别说话,他多半还是想试探。”
试探什么?
顾臻还想问,栖长宁却已经点击了接听。
“长宁?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栖御华那慈和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栖长宁面无表情道,“我是你的员工吗?要随叫随到。”
“爸爸不是怪你的意思……”
栖御华话音顿了顿,很是心累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没耐心陪我聊天,爸爸只是想告诉你,过些天爸爸就回来了,这次回来就不会再回南洲,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要拦……”
栖御华知道栖长宁要拦他?
顾臻眉头紧蹙,他看向栖长宁,下一刻就愣住了。
只见栖长宁往日的从容淡定一瞬间如同被火点燃一般,变得暴躁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