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幻觉
栖长宁丝毫不惧的对上他的目光。
“栖御华，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把名单给我，我借你一点资金周转，要么我自己去查，你带着这份名单滚蛋。”
栖御华点头，“没有其他的选择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
栖御华说着，拿起协议起身缓步靠近栖长宁，他眸光沉敛，再没了往日伪装的温润。
“我也补充两条吧。”
协议被递到拍在栖长宁胸口，栖御华声音冷的刺人，“要么你签了这份协议，同意我进入栖氏集团，我给你名单，我们爷俩合作愉快，要么……”
“我让你母亲亲自来劝你。”
栖御华说完，抬眼紧盯着栖长宁的眼睛。
出乎意料的，那双清冽的金眸里没了往年的应激反应，只剩下最直白的讥讽。
“又想用这招恐吓我？”栖长宁勾唇，“可惜，这招已经失效了。”
栖御华从栖长宁的笑容里感受到了一丝危险，他讶然着刚要后退，却依然没躲过栖长宁的出击。
“砰！！”
修长的大腿猛地踹出，栖御华被重重一脚踹在了心口。
栖长宁动作很快，庄炎宗刚准备冲上前，就见自家先生双脚离地，猛地倒飞砸进了身后的沙发上。
“先生！”
“爸爸！”
娅丽与栖安然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扶栖御华。
庄炎宗立即怒视栖长宁，大步上前就要对栖长宁动手。
栖长宁静静站在原地，就看着庄炎宗朝他抬起脚。
他不闪不避，眼底还藏着丝嘲谑与满意。
刚被扶起的栖御华见到庄炎宗对栖长宁出手，气都没喘匀率先开口制止。
“庄炎宗！下去！”
“先生？”庄炎宗疑惑的住了手。
栖长宁眼底满意消失，转瞬间化作了浓浓的厌烦。
果然是只会耍阴招的废物，出手都不知道快点。
白白浪费他一脚。
他冷冷瞥了眼庄炎宗，又嫌弃的偏开头看向栖御华。
此时他已经被娅丽和栖安然扶着坐了起来，只是胸口处印一道明显的脚印，伴随着他痛苦的呼吸起起伏伏。
瞧着，竟比他佩戴那些顶奢胸针更顺眼。
果然，什么人配什么货，垃圾就该被踩在脚底。
“咳咳咳……”栖御华咳的厉害。
栖长宁那一脚用了威压和六成的力，对栖御华这个血脉稀薄且没有本源之力的普通alpha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他面色涨红，嘴唇却发白，一群人兵荒马乱，有叫医生的，有倒水的，有顺气儿的，就是没人敢对罪魁祸首动手的。
唯一的一个，却也被栖御华阻止了。
“先生，是他先违背老爷子遗嘱，先对您动手的。”庄炎宗依然不甘。
栖长宁蹙眉，不认，“我动的明明是脚，就你家先生这种垃圾货色，还不配我动手。”
这话骂的实在难听。
栖安然扶着栖御华的手都有些僵硬了。
庄炎宗怒气上涌憋的脖子都粗了，可没有栖御华点头又不敢动手。
胸口随着呼吸一阵阵刺痛，栖御华压着不适，抬眼细细打量起栖长宁。
比起口舌之争，他更在意的是栖长宁的成长速度。
“真是长大了，小时候我让炎宗帮你见你妈妈还那么害怕，现在居然也不怕了。”
“不是不怕。”栖长宁看着他，淡淡道，“我只是习惯了。”
为了摆脱栖御华的精神控制，不让这段回忆成为自己的弱点，年幼的栖长宁能找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脱敏治疗。
而这种近乎于自虐般的反抗，他进行了18年。
为的，就是如今的这一刻。
“你以为的弱点，如今对我没用了，至于这份协议。”
栖长宁垂眸看向掉在脚边的协议，抬脚毫不犹豫的抬脚，直接将协议踢到了栖御华脚边。
“我不可能签，更不可能同意你进栖氏集团，栖御华，我对你唯一的祝福，就是生不如死。”
栖长宁说完转身就走，跟匆匆而来的家庭医生擦肩而过。
“滚开。”
他冷眼看着堵在门口的一群保镖，可惜保镖有保镖的职业素养，自是不可能听他的。
“长宁少爷。”娅丽喊住他，“你走不了的，你来时坐的车，还有这栋别墅，都装了信号屏蔽器，你身上的隐形追踪没用了，沿途监控也已经被人改了，你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的。”
“……”
栖长宁转身，眼神终于毫不掩饰的露了杀意，“栖御华，你敢囚禁我？”
“这么会……”
栖御华被医生简单检查了下，又喂了些药，才终于能顺畅说话。
他呼出一口气，忍着胸口的钝痛笑道，“明明是你故地重游，舍不得离开。”
见栖长宁蹙眉，他又恍然笑道，“哦，忘了告诉你了，这栋别墅，就是你母亲当年被那五人欺负的地方。”
“再准确一些，就是在你站的那地儿……”
“……”
栖长宁从没觉得栖御华的声音能这样难听过。
像是从森冷地狱爬出的恶鬼，从脚踝一路爬至肩头，寒意也顺着脚底往上涌。
落在耳边的话音更像是恶魔低语，一句比一句刺骨，直叫人刺痛着浑身发僵。
栖御华见他面上血色尽退，即便胸口闷疼的厉害，也还是忍不住笑。
“长宁啊，你不是说你已经习惯了母亲自杀的场景吗？那这段场景，你也熟悉熟悉吧。”
察觉到身侧庄炎宗的动作，栖长宁不可抑制的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直往门口冲去。
可他刚冲出去两步距离，身子就突兀的顿在了原地。
一双金眸微睁着怔怔的看着前方，在众人看不见的幻觉里，他看到了自己挣扎尖叫被一路拖拽进别墅的母亲，看到了那五个笑容狰狞的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