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熊饼干
柯望和体检医院敲定了上午九点的时间。
但他八点才从床上爬起来。摸起手机看了眼，宋栩升已经打来六七个未接来电。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客厅里的升升掐着嗓门叫着有人按门铃，问他是否需要开门。
他说了声否，自己走到门前，看到可视化门铃里宋栩升铁青的脸。
大概是早起时人类的精神状态总是懵懵懂懂，柯望还没能从梦里醒过来，手已经毫无警惕性地搭上门把手，丝滑将门打开。
宋栩升还维持着准备第二次按门铃的姿势。看到站在门口的柯望，表情变了变。
“你刚起？”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可置信。
“……嗯。”柯望还处于愣神状态，却觉得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赖床错过电话而生气。
事实上，在近距离看清宋栩升的五官以后，他的五感才慢慢醒过来。
他忙乱地拿手机调出体检医院的预约单：“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困了，没听到闹钟响，我改一下预约时间——”
宋栩升却探究地盯着他看：“你一直在家，只是睡过头了？”
柯望愣了愣：“对啊。”
他手指划拉着医院的空闲时间，只剩下下午三点。但他和房程晚约好了请徐荣荣吃晚饭，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宋栩升刚才不虞的脸色已经悄然无踪。他确认好柯望不是拒绝自己陪同而偷偷跑去医院后，对于迟不迟到这件事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
于是他说：“没事，你先洗漱换衣服，我开车送你过去，半个小时差不多能到。”
柯望有点意外。他查过地铁到医院的距离，不算换乘得十几站，开车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过对于宋栩升的话，他一向深信不疑。
于是他揉了揉眼，招呼宋栩升进屋坐，自己趿拉着拖鞋回房间换衣服去。
宋栩升看着卧室门关上，从茶几上拿了袋小饼干吃。
他其实也不擅长早起，为了堵柯望定了七八个闹钟，最后也没来得及吃早餐，匆匆忙忙给胖胖的狗碗倒上一天的饭就赶了过来。
这会儿肚子有点饿。
柯望的口味很意外，桌上摆着的小饼干都是包装可爱的手指棒和巧克力软曲奇。他挑了袋蓝色的拆开，看到亮晶晶的锡纸色内袋里滚着一小堆圆润可爱的小熊脑袋。
原来是小熊饼干。
他拿起一个丢进嘴里，草莓味的内馅在嘴里爆开，他感受到一阵发齁的甜。
ai机器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好吃吗？我的成年体。”
宋栩升不太喜欢这个机器人说话时怪腔怪调的语气，尤其是音色，尖尖细细，听起来像个没什么文化内涵的小孩。
他挑了挑眉梢：“嗯，好吃。”
机器人的语气充满喜悦：“应该的，这是柯望最喜欢的小零食。”
宋栩升的目光落在那袋饼干上，储物盒里摆着一堆，其中的草莓味小熊饼干只剩下他拆开的这一包了。
“我偷吃他的饼干，他会不会生气？”他问机器人。
“你吃都吃了，他生气也没用。”机器人说完叹了口气，“而且从你的语气里，我也分析不出来你有愧疚的感觉呀。”
宋栩升确实不算愧疚。
相反，他甚至想把这些零食全部打包带回家，每天吃一袋，吃完了再让柯望给他买。
他的思想从来都不光明正大。
宋栩升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叫我未来体？你叫什么？”
他的两个问题之间间隔了半秒，像是给机器人——又或者是自己思考的时间。
话痨机器人罕见地选择了沉默以对。
柯望洗漱完毕从房间里出来。
他早就听到了升升又开始主动找宋栩升扯七扯八。之所以没有像上次那样着急忙慌跑出来闹笑话，是因为他早就好了不可以回答宋栩升的十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升升名字的由来。
事实证明，柯望对宋栩升的盲目信任并不可取。
到了医院已经过九点，等电梯找位置又花费了一段时间。终于来到挂号机前，柯望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显示已经过号。
宋栩升在旁边笑了一声。
柯望转头看他，对方的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敛，见状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柯望知道是自己起晚了才导致没赶上号，但面对宋栩升无所谓的态度还是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恼火。
或许是宋栩升前天晚上给自己来的电话增加了太多底气，他抱着胳膊往沙发上一坐，平淡道：“没怎么，过号了。”
此时此刻，房程晚口中的水豚性格又一次在他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
宋栩升还站在挂号机前，看着柯望呈现给自己的侧脸。笔直的下颌线，鼻头和耳朵尖都微微发红。
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似乎是想掏出手机看，胳膊伸到一半，又转了个方向，紧急扶了下根本没往下滑的眼镜。
宋栩升于是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柯望对于他从鼻子里喷出来些微气体的笑格外敏感，迅速扭头看他。目光中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宋栩升这次没让他抓现成，忍住上前呼噜他头发耳朵的手，自己调了个方向往服务中心去：“我帮你加个号。”
柯望觉得宋栩升如今在自己心目中的可信度已经打了个对折。来这家医院体检的人不少，他在社交软件上查过攻略，没有过号顺延的操作。
提前一个小时倒是可以改预约时间，现在下午三点的号也没了。
所以自己起晚了的错误可以忽略不计。
都怪宋栩升。
被腹诽责怪的对象已经从服务台回来，径直走到柯望面前，微微弯下腰，同时也弯了弯眼睛：“好了。”
“什么意思？”柯望眨眨眼。
“我找护士给你顺延了。”
“可是网上不是说——”
柯望昨晚睡前还忍着困意搜到医院不让顺延的避雷帖，帖主被气得不轻，大骂私立医院目中无人。
他的目光从宋栩升肩头掠过，看到服务中心站着的两个护士正在频频朝他们的方向张望。准确来说，是频频朝宋栩升张望。
哦，原来让不让顺延是看脸啊。
柯望觉得大概是睡眠不足给自己带了一些负面情绪，他哦了一声，低下头开始看手机。
宋栩升伸手抓了把他眼前的空气：“生气了？”
“因为我开车慢？”
当然不会。
柯望并没有真的玩手机，只是拿大拇指无意义划拉着开心消消乐里的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宋栩升忽然凑近了，几乎要趴在他的耳朵上：“原谅我呗？”
柯望忽然想到自己变成胖胖的时候，他明明知道的胖胖是他，却还是贴着小狗的耳朵说话——就像现在这样——
吐息间的热气混着他身上的木质香，引得人一阵头昏脑胀。
广播提醒轮到柯望做体检，他腾地一声站起来，径直找护士拿体检单去了。
宋栩升没有起身跟着，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保持了脸上的淡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体检过程不允许家属陪同。宋栩升能做的也只有看好柯望放在沙发上的东西，再去饮水机买两瓶矿泉水，等柯望出来让他灌下去，方便待会儿的前列腺彩超。
他拿起一张宣传单翻了两页，大致扫过体检流程，低头给柯望发了条消息，让他出来记得找他。
消息刚发出去，他腿边的沙发缝里就嗡嗡震了两声。
宋栩升顺着动静低头一看，是柯望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熄了。
他伸手捞出来，锁屏界面上干干净净，两条未读消息叠在一起，上面那条是他刚发的，下面那条的发件人备注【黄毛追尾男（善良）】
对方的消息来自两分钟前。
【黄毛追尾男（善良）】：刚刚房程晚把位置发给我啦，我会准时到哒！期待见面~/表情/
宋栩升没有动，只是盯着这则消息看，直到柯望的手机自动锁屏。
大包栗米条
来啦
几天没更新是因为我不是整体重写了嘛，显示不出更新，所以想冷却一下。（其实是我的牙疼得不行做根管去了
（（再小小给我的短篇打个广告～是为了弥补前面请假发出来哒，一口气发完的，我已经在评论区置顶啦，没事可以去瞅两眼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