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不是你太...
第一次试探不出意料地以失败告终。
回去路上四人之间的气氛都有些怪异，直到下车后，苏奕从苏喆手里抢过齐煜的轮椅，留下一句“我跟你煜哥去逛逛”后就推着他去了别墅后面的空地。
晚上的湖边风很大，迎面而来，凉飕飕地吹着人脸颊。
苏奕和齐煜在一处路灯下停下，苏奕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觉得实在有必要掰正齐煜的三观。
“你真觉得同性恋这玩意正常？”
齐煜点头，平静道：“同性恋群体也是正常人，只不过他们喜欢同性，这就是跟异性恋唯一的区别。”
苏奕：“你不是想起来那一段了吗？那男的就因为我拒绝他，找三女的谣言我脚踏三条船，这不是有毛病吗？”
“我想你应该搞错了几件事。首先，那个人的做法本身就有问题，跟他是不是男生，是不是同性恋无关。其次，如果你只是因为他一个人的行为，而对整个同性恋群体产生如此大的偏见，是否存在以偏概全的嫌疑？再者，正常这个词该怎么定义？仅仅因为他喜欢同性就推定他不正常，是否太过武断？并且现有的资料并不能证明同性恋不正常。最后，”
齐煜顿了顿，看着苏奕的眼神有点奇怪，“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一个男生即便他是同性恋，他也不是见到男的就喜欢，就跟你喜欢女生一样，你也不会是个女生就爱上，对吧？”
该说不说，常年在法院里battle的律师跟成天在法务部看合同揪错别字的牛马还是不一样的，至少苏奕就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一系列有力的理由对以上问题进行反驳。
不过最后一点他还是可以浅浅反驳一下。
“谁说我害怕了，”苏奕道，“跟你说过了，我就是觉得很恶心。”
齐煜无奈地笑了，知道一时半刻也很难转变苏奕的想法，他耸耸肩：“好，既然这样，那就像你说的，咱们还是相互保留意见。”
政法系的学生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从大学时代开始，寝室里的各种battle常有发生，争到半夜，更甚者天亮了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争得脸红脖子粗，互相看不惯，气鼓鼓地睡觉，等出寝室门了又是左肩搭右肩的好兄弟，但一遇上什么话题，又会开始battle，然后又争论不休......如此不断循环，直至毕业。
但在齐煜和苏奕他们寝室里，为了确保第二天上课不受影响，他们约定了最晚争辩到十一点，如果那时还没有争出结果，则相互保留意见，尊重他人观点，乖乖上床睡觉。
苏奕不由有点恍惚，上次跟齐煜这样争，还是多久以前了。
二楼卧室。
苏喆靠在落地窗边，望着底下两个人。
风将两人的只言片语吹上楼，但都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
也不知道他们还要说多久。
苏喆趴在栏杆上，任风胡乱吹他刚洗完的头发，望着两人发了会呆，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手半拢在嘴边喊了声：“喂，该上来睡觉啦！”
两人抬头望他一眼，挥了挥手，过了两分钟后苏奕起身推着齐煜进来。
一分钟后，轮椅在木制地板上滑动的声音响起。
苏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隔壁落锁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苏奕的房间在走廊另一端，苏喆不确定苏奕是否已经回去，刻意等了好几分钟，才小心地将门打开细细的一条缝。
走廊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他又小心掩上门，掏出手机给齐煜发短信。
King：dd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刚在洗澡，来吧。
苏喆收起手机，慢慢拉开门，踮着脚尖，贴着门框挪到走廊。
嘎吱——
苏喆猛地一抬头。
齐玥站在门口，一手还搭在门上，与苏喆对视。
齐玥歪头：“？”
苏喆张嘴想解释，立马想到什么，又闭上嘴，指指齐煜的房间。
齐玥侧头，立马看到她哥房门是虚掩着的。
齐玥：“......”
苏喆对齐玥比了个心，蹑着脚进了齐煜的屋。
苏喆反身轻轻将门锁上，不远处齐煜正坐在床边，用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房间面朝湖泊，夜晚的湖面宁静祥和，反射着月亮的粼粼微光，风将窗帘吹得轻轻摇晃，也把苏喆吹得心神荡漾。
他蹬了拖鞋爬到床上，从后面勾住齐煜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咬着他耳朵：“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齐煜将毛巾放到一边，再慢条斯理地脱下右腿的防水罩，这才侧过头，盯着苏喆的眼睛，含笑道：“你觉得呢？”
苏喆咧开嘴：“我觉得是。”
齐煜摁着他的头吻了一下：“你猜对了。”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完了苏喆把双腿搭在齐煜腿上，靠着他的肩，刚才吻过的嘴唇殷红，尤其那个润红的唇珠，当他微微嘟嘴的时候尤其明显。
“今天走了好多路，我腿好酸。”
齐煜捏着他的脚踝轻轻揉着，低声问：“那我给你按按？”
“好呀。”苏喆顺从地笑了一下。
苏喆只裹了一件睡袍，齐煜的手从脚踝一路往上，睡袍下摆随之落下，彻底露出两条莹白如玉的腿。
齐煜的手忽然一顿，眼神变深。
苏喆往他怀里一埋，耳梢已经红了。
没过一会，苏喆感到齐煜的呼吸越来越近，直至他的声音贴着耳膜响起。
“我看你才是在故意勾引我。”
苏喆抿了抿嘴，似乎不好意思极了，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反正等会都要脱掉的。”
话音刚落，他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头顶灯光转瞬即逝，后背一片柔软，等反应过来时，他已被齐煜压在身//下了。
齐煜脖子上一滴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砸落到了他脸颊上，还是温热的。
苏喆心跳变快，睡袍腰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
他像个被洗干净香喷喷主动送上//床的礼物。
齐煜眼底深沉，慢慢俯下身，吻住他。
别墅内全是智能家居，他感觉灯光有些刺眼，胡乱喊了一声关灯，屋内骤然变暗，所有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本以为所有流程将会同以前一样，当他习惯性地勾住齐煜脖子时，齐煜却拉开了他的手。
黑暗中的人影很模糊，苏喆只能凭借窗外的月光隐约看到齐煜的侧脸。
然后他看到齐煜往下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苏喆骤然瞳孔放大。
“不....呃——”
苏喆猛地攥紧床单，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张大嘴巴却难以呼吸。
他整个脑袋都空白了。
直到最后结束，他都没有缓过神来，他好像听到齐煜吞咽的声音，然后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低沉的嗓音在黑夜响起。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接着他被吻住，温柔湿黏，带着甜腥的味道在唇齿蔓延开。
良久齐煜抬起头，拇指拭过他嘴角。
“怎么样？”
苏喆大口喘着气，双眼逐渐聚焦到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上。
虽然看不清齐煜的神情，但他清晰地看到齐煜漆黑深邃的眼眸，几乎是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嗯？”
苏喆脸涨得通红，勾住齐煜脖子将他拉下来，逃过了这个问题。
吻了一阵，苏喆手抵在齐煜胸前，两人推开几寸。
火热的呼吸直扑面门，苏喆手上用力，齐煜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倒。
两人的位置调转。
齐煜半阖着眼，胸膛上下起伏，从下往上静静看着他。
苏喆舔了舔嘴唇，被齐煜这样看着不由有些紧张，于是他伸手捂住了齐煜的眼睛。
齐煜低低笑了一声，却并没有拿来他的手，平躺在床上，静待他下一步动作。
苏喆解开他裹着的浴巾，手指轻微颤抖，附身，先在喉结落下一吻，再慢慢往下，胸肌，腹肌，人鱼线...
苏喆几乎是面红耳赤地张开嘴。
......
酸奶太多太烫，苏喆没能全部喝完，着急忙慌地捂着嘴才险些滴到床单上。
齐煜右腿还缠着绷带，苏喆怕碰到他伤口，支撑着他的左腿让他从地板上站起。
这里不比家里，全是光滑的地板砖，又硬又冷，苏喆跪得太久，膝盖都跪得有些疼了。
后脑刚被齐煜一直压着，头发肯定是已经乱成鸡窝了。
但这个时候谁都没功夫在意这些，苏喆趴到齐煜身上，学着他刚才那样接了个长长的吻，问：“怎么样？”
齐煜掀过被子将两人盖住，拇指抹了抹他嘴角，指尖忽然伸进他唇缝，轻轻压在他那犬齿尖上。
“你问你的技术吗？”齐煜嗓音低沉微哑。
“不是啦。”苏喆说话含糊，想用舌头将他手指顶出来，“我说你自己的味道。”
齐煜手指退出来，声音含笑：“没你的甜。”
苏喆舔了舔嘴唇，忽然感觉嘴角传来一丝刺痛，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我嘴巴好像流血了。”苏喆说。
“我看看。”
齐煜坐起来，打开主灯。
屋内骤然变亮，苏喆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待适应后才慢慢睁开。
齐煜轻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是有一点。”
齐煜问：“痛吗？”
苏喆感觉了一下，说：“还好。”
“怎么这么不小心？”齐煜捏捏他的脸。
“还不是你太...”
苏喆忽地闭上嘴，偏开早就涨红了的脸。
“怪我。”齐煜低声道歉，凑过来，“来亲一个。”
齐煜吻了吻他的嘴角，将剩下的一点点血丝清理干净。
“看起来严重吗？”苏喆问。
齐煜：“一点点，像是被蚊子咬了。”
谁家好蚊子没事咬这啊。
齐煜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拂了拂他的卷毛，将不安分的几簇摁下去：“放心，你哥他想不到这来。”
苏喆一想也是。
一个看见男人接吻就全身胆寒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一步？
“下次小心点。”齐煜眼中宠溺，“别把自己弄伤了。”
“我也是第一次嘛。”
“那你之前看了那么多视频看的什么？”
苏喆被问得一愣，眼珠子乱飞：“那个...”
“我知道了。”齐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苏喆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问：“你知道什么了？”
齐煜贴近他耳侧，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
苏喆耳朵蓦地一红，眼睛飘忽，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再说吧。”
“你腿还没好呢。”苏喆咕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