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想娶我?”

“做梦都想。”

第一次听到这话是在5年前,那时候的许温辞为此兴奋得整宿睡不着觉。他甚至幻想过两人将来举办婚礼的场景,还有婚后幸福的甜蜜日常,只可惜现实不能事事如人所愿。

再次听到这话从宴燎嘴里说出来,心跳的频率虽不会像很多年前那样完全失控,却还是在他胸腔猛烈撞击着,不敲打在许温辞心坎上。

Alpha间隔数秒后,又说:“许温辞,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许温辞神色平淡地望着宴燎,没有出声应允,却也没有拒绝。

宴燎眼底漾开抹苦涩的笑。

他早就预想过Omega会是这个态度,就算许温辞最终开口回绝自己,他不会有半分怨怼。

许温辞沉默着,短暂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默在两人间慢慢蔓延,忽地,Omega主动覆上Alpha的唇。

宴燎还没从刚才的失落里回过神,稍稍愣住,反应过来刚抬手想要拥抱对方。

许温辞往后拉开两人距离,挑眉冲他一笑:“想要名正言顺?就先过了我这关。你应该知道,我许温辞挑男人的眼光可是很毒辣的。”

宴燎静静注视着说这话时笑得缺心眼的许温辞。

许温辞后知后觉地怀疑自己干了件很愚蠢的事。

身体是从没有过的疲乏,挑衅Alpha的后果就是腰痛屁股痛。

他真害怕自己身体会被宴燎硬生生给撕成两半。

意识逐渐回笼的Omega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没有起身。吃饱喝足后容光焕发的宴燎端着温水推门进来,见他躺床上发呆。

“宝贝儿,醒啦。”男人走过来停在床边。

许温辞看见他手里的水,扶着腰尝试想要起身。

宴燎上前搭手扶他坐起来。

许温辞昨晚累得半死,此刻再看见站自己面前精神抖擞的Alpha,小嘴欠欠的:“宴叔叔虽然一把年纪,但体力是真不错。”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对我的认可吗?”

许温辞嘴巴微抽:“老男人就是不一样,脸皮也厚。”

宴燎稍微用力在他腰上揉了一把,“不准说自己老公老。”

许温辞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宴燎把水杯递他面前:“先喝口水润润喉。”

许温辞接过水杯咕噜往胃里灌,这种感觉就像枯木逢春雨,整个人瞬间从头爽到尾。

宴燎坐床边,靠过去在他右边颈侧碰了碰。

许温辞有点耐不住痒,水杯差点就从手里脱落。

Alpha不知收敛,反倒用牙咬他耳垂软肉,顺手取走许温辞手里水杯放桌上。

“许温辞,”宴燎突然停下来,垂眸凝着身前的人,目光沉敛,“我们结婚吧。”

许温辞不动声色,随即眉梢轻挑,唇角噙着几分散漫的笑,一整个吊儿郎当,走心的做派:“想娶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我一定会努力,直到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我要是嫁给你,以后我们家谁说了算。”

“自然是你做主。”

“那钱归谁管?”

“我名下所有,尽数归你。只要你肯答应,待我寻先生挑个良辰吉日,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想得倒是美。”

他话音刚落,宴燎忽然伸手用力将人往后一推。

许温辞身形一晃,身体失了重心直接倒回床上。

他抬头望着眼前骤然凑近、已然按捺不住心绪的男人,眼波微漾,轻声嗔道:“宴叔叔这么着急干嘛?”

“老公要是不努力,你怎么怀上宝宝。”

许温辞心跳猛然漏掉半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吃了我。”

“温辞。”宴燎用力抱紧Omega的腰。

许温辞让他勒太紧,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Alpha迟迟没说话,许温辞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情绪里的低落,大概是自己刚才回复太笼统的缘故。

“宴叔叔,你没事吧?”

“我有事。”宴燎知晓他心思细腻,自己这反应肯定会让许温辞为难,故意用手捏住他左脸颊,逗他说:“我也才大你几岁,你管我叫叔叔,听着我们中间像是隔了辈份一样。”

“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叫叔叔,我就喜欢老的,你少管我。”

宴燎佯装生气抬起手:“仔细我打你屁股。”

许温辞脖子一梗,心一横,说话气得人牙根痒:“你要是不心疼我,那你就打呗。正好让我看看你这老男人所谓的真心。”

昨晚折腾Omega一宿,宴燎哪舍得真打,收回手,问:“身体还吃得消吗?”

“我还年轻,这一点宴叔叔倒是不必担心。”许温辞分明是在挑衅他。

宴燎愣了下,垂眼无声一笑。

许温辞在宴家浪了两天才回去,这段时间为了陪Omega,宴燎很多工作但凡能推都往后排了两天,回公司后似乎也很忙。

自从上次离开宴家迄今为止已经过去足足四天,宴燎除了下班能带他去吃饭,两人压根没有闲暇时间相处。

谢轻和身体不便,蔚澜这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许温辞也走不开。再者,作为一个有节操的Omega,他也有自己的矜持和原则。

Omega前脚刚迈进客厅,就看见谢轻和闲散地坐沙发上,面前摆着两盘洗净的水果和小盘点心。

他走过去,有说有笑:“二哥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过的样子。”Omega在他旁边坐下,望着跟前面色红润,气血十足的谢轻和。

陈钰那边早中晚都会让人送汤过来,为了不辜负女人的好意,谢轻和每次都会喝光,一来二去,气色不好才怪。

许温辞的目光落在谢轻和明显隆起的孕肚上:“二哥这肚子看起来像是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谢轻和满眼温柔地低头,用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寻鹤说,我的孩子个头比同龄孩子大一点。大胖小子也好,只要健康,只要……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算把我的身体压榨得干干净净也不要紧。”

他不想让大家空欢喜一场,拥有过又失去,是件极其残忍的事。

“二哥胡思乱想啥呢?孩子当然会平平安安生下来,你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等会儿我就跑去告诉大哥,看他怎么收拾你。”

听他提起许越,谢轻和眼里明显多了两分慌乱。

“别,我错了,我不说了就是。”

许温辞不希望身边任何人出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哥哥的爱人,这些年他视对方如亲兄弟。

要是谢轻和真有个三长两短,后果许温辞完全不敢想的。

说话间,许越从楼上下来,谢轻和顺势起身朝他走过去,才走两步就让Alpha揽住腰,将人完全护在自己怀里。

谢轻和仰头看他:“你等会还要开会,先去吧,迟到了让大家久等不太好。”

“照顾好自己,别又偷偷背着大家处理工作,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

“嗯。”

许越低头在他额前吻了一下,轻触即离。

“那我出门了。”

“路上注意安全。”他说完松开揪住Alpha衣角的手。

许越将目光投向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许温辞:“照顾好你二哥,要是累着他,我就揭了你的糙皮。”

“这是应该的,就算大哥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嫂子。”

谢轻和闻言笑着推了推许越手臂:“好啦,你快去上班吧。等会真迟到了。”

许越垂眼盯着谢轻和看了许久,有种旧时丈夫考取功名离开妻子时恋恋不舍的样子。

谢轻和捏了捏他掌心,催促道:“快去吧。”

许越离开前瞥了眼吊儿郎当的许温辞,转身离开客厅。

许温辞坐沙发上瞧着两人近乎耳语的距离,琴瑟和鸣,羡慕得眼眶发红。真好,纵使过去这么多年,两人感情依旧如初。

谢轻和把人送出门,折回来刚坐下,就听许温辞问:“二哥,怀上爱人的孩子是什么感觉啊?”

这个问题一出来,明显把谢轻和给问住了。

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描述这种感情。

“你也知道,我盼这个孩子,盼了好多年。”Omega摸着肚子,甚是心满意足:“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属于自己和爱人的小生命,每天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谢轻和看向许温辞,“你大哥是个很好的爱人,我相信他以后也会是个很好的父亲。温辞,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种感受的。”

他们同为Omega,谢轻和用不着仔细描述,早晚也会感同身受。

许温辞回到房间,脑子还有点晕,躺在床上,双手抱在腹前。看着墙上那幅从卢喻那里取回来的《鸳鸯戏水图》。当初两人打赌,若是自己没能和宴燎走到最后,就把这幅画送给卢喻,这幅画因此在对方那里保存了好多年。

此刻,他只想见宴燎,恨不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对方眼前。

顾不上所谓的矜持和原则,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摸过床头手机,攥紧就冲出房间往车库跑。

车最终停在江华的地下车库,他下车直奔一楼大厅。

前脚刚踏进大堂,前台值守的工作人员立刻拦住他:“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你们宴总。”

“你有预约吗?”

许温辞愣了下,紧接着笑道:“我是临时过来的,没有预约。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现在给他打电话。”

前台眼皮都没抬一下,态度强硬,几乎算得上是敷衍:“宴总正在开会,没空接私人电话。你要是没有预约,就改天再来吧。”

许温辞也明白对方难处,笑着说:“我和你们宴总是私交很好的朋友,麻烦你就通融一下呗,我不打扰他工作。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他散会也行。”

这话落下后,只换来前台一声嗤笑,男人看向他时,眼底满是不以为然的轻视:“每天打着宴总朋友的旗号想来攀关系的人数不胜数,个个都这么说。你要是没预约就请离开,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工作,不然我只能叫保安撵你出去了。”

“不是……”许温辞喉间一堵,又急又闷,偏偏百口莫辩,“我真是他朋友,你可以通报一声,就说我叫许温……”

“我不管你叫什么。”前台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他后面的话,抬手做出驱赶的姿势,“宴总的规矩就是无预约不见客,你赶紧走吧。”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我上次来你们那个前台可不像你这样。”

“她是她,我是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得了,赶紧走吧,别让我真把你撵出去。”

几番辩解全部落空,许温辞胸口瞬间窜起一股火。深吸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行,我走。”

Omega刚走没多久,张坚恰好途经前台。

前台看见是宴总特助,立刻换上一脸殷勤的笑容,主动跟对方问好:“张特助。”

张坚只是瞥了他眼,目光扫过大厅门口,瞧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随口问:“刚才离开那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说是要见咱们宴总。”Beta轻描淡写地回他,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我看就是个想攀高枝的年轻人,没预约还硬要等,我已经把人打发走了。”

张坚下意识望向门外空荡荡的地方,越想越觉得那背影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宴燎那边高层会议马上结束,他也顾不得多想,抱着整理好的报表刚走到宴燎办公室门口,就看见Alpha面色不虞地过来。

“宴总。”

“嗯。”

宴燎走进办公室坐下。

张坚紧随其后跟进去,瞧着位置上的男人,斟酌片刻,低声向Alpha汇报了方才自己遇见的事。

“宴总,刚才有位先生过来说是想见您。”

办公桌后的宴燎刚拿起钢笔,听见这话指尖捏着钢笔的动作微微顿住,抬眼看他,声线清冷:“是谁?”

“我没看清正脸,只远远瞥见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宴燎垂眼盯着钢笔呈倒三角的笔尖。

“他人呢?”

“让前台给赶走了。”

“赶走了?”

“是。”

张坚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骤然陷入几秒死一般的沉寂,周遭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宴燎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没有多余的质问,冷着声简短急促地道了句:“让前台马上来办公室见我!”

短短一句话让张坚瞬间察觉事态不对,他不敢耽搁,立刻应声:“我马上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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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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