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深后,一辆黑色奥迪驶入宴家大院直至停稳。
车厢里的暖意尚未散去,后座的许温辞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软软瘫靠在宴燎怀里,眉眼耷拉,连抬手都费力。
极致的缱绻过后,残留的酸软席卷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间都带着浅浅的疲惫,任由Alpha搂着自己,一动不动。
宴燎垂眸看着怀里Omega温顺的模样,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隐忍的宠溺。
他用外套小心翼翼将Omega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拢住少年单薄温热的身子,横抱着人下车。
夜色静谧,风里有些凉意。
Alpha抱着人径直往屋内走,淡淡吩咐:“鲍叔,备好热水。”
“是。”鲍叔应声颔首,转身前去准备。
怀里的人听见另一道声音,睫毛颤了颤,勉强从一片混沌的疲惫里回过神。
许温辞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湿漉漉的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嗓音又哑又软:“宴燎,你还来啊?”
一想到宴燎刚才那副就像要把自己给生吃活剥的模样,许温辞浑身骨头就像散了架似的。爱归爱,别拿身体开玩笑。
宴燎垂眸睨他:“自己搂紧,要是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许温辞听话抬手,双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话里带有几分讨好似的软软哀求:“宴叔叔就饶了我吧,改天……改天好不好?今天就让我先缓一缓,我真的要不行了。”
“现在不就在让你缓?”宴燎语气平淡,不肯姑息。
“不是……”许温辞委屈得不行,“宴叔叔,我都已经认错了,你别再罚我了……”
他放低了姿态,软糯的嗓音带着细碎的鼻音,一遍又一遍撒娇讨饶。可宴燎心底积压的后怕和醋意哪有这么容易消。
他低头看着Omega泛红的眼尾,语气顿时也沉了几分:“出去跟一群Alpha厮混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挨罚?”
这句话问得许温辞瞬间哑然。
他咬着有些红肿的下唇,眼底满是委屈,只能一个劲小声嗫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他们都是我兄弟,我心里有数。”
他去之前就猜到宴燎会生气,只是没想过男人会气到这程度。
许温辞收起所有棱角:“我以后出门一定提前报备,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别再罚我了。”
宴燎脚步未停,抱着人回到卧室:“不让你好好疼一次,我说的话你永远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我真的好累……”许温辞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脑袋软软靠他肩头,“宴叔叔,让我休息一会,好不好?”
“不行。”
话音落,卧室门被Alpha合上,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
鲍叔备好热水,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却听屋内传出一道少年带着哭腔、又气又娇的嗔骂声,清亮的嗓音里尽是浓浓的委屈。
“宴燎你个大坏蛋!你有本事就玩死我,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男人冷沉的声线紧随其后响起来:“是你自己乖乖过来,还是要我亲自把你抓回来?”
蹲在角落的许温辞抱紧可怜、无助的自己无动于衷。
宴燎大步上前,直接把Omega像拎小鸡似的拽起来,扛在肩上抱去浴室。宽敞的浴室里很快响起只有少年细碎的气音与两人之间剪不断的缱绻拉扯。
后半夜起里起了凉风,浴缸里的水早就凉却,卧室里气温攀升,满室暖香。
许温辞前面还有力气骂骂咧咧,后半程实在扛不住,不知何时睡着过去。
宴燎早上先起,公司有事急需他亲自过去一趟。
Alpha离开前,床上的Omega撅着屁股睡得正香。昨晚被欺负得太狠,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
陈钰那边发消息给谢轻鸡儿,说许温辞昨晚没回老宅,谢轻和这头又不见许温辞,发消息对方也没回。
容妈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他别担心,小公子可能晚点就回来了。
只要联系不上许温辞,谢轻和这颗悬着的心就迟迟没法落地。
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指尖下意识地覆上去,眉眼温柔,看得出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清脆的皮鞋踏地声,那道声音由远及近。
容妈抬声问候:“大少爷。”
许越淡淡“嗯”了声,随手将脱下的外套递给她。
谢轻和目光落在Alpha身上。
许越脚步微快走上前,伸手揽住刚起身的谢轻和,将人稳妥护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怀里人。
“吃过午饭了?
“等阿越回来一起吃。”谢轻和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温辞还没回来,我没胃口。”
知道他是因为上次谢保庆的事心有余悸,许越低头凝着怀里Omega温柔的眉眼,满心满眼只剩温柔。
“他生性贪玩,以前就常常夜不归宿,谁知道昨晚又在哪睡的。别总操心他的事。身体感觉怎么样?站着累不累?”
“挺好。”谢轻和弯起唇角,“宝宝很乖,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闹腾。”
“改天我让江寻鹤再过来给你看看。”许越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背,“你也少为琐事烦心,好好休养身体。你和孩子平安顺遂,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谢轻和抬眸望着他深邃温柔的双眼,忽然轻声问,“阿越,我和孩子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没有丝毫迟疑,许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了句“你。”
“你怎么都不考虑一下?”谢轻和眼底带着浅浅笑,故意逗他,“我看得出来,爸妈很期待这个孩子,也格外疼他。”
“她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爱屋及乌,疼爱孙辈是理所当然的事。”许越低头,额头轻抵着他的前额,字字真诚,“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在我这里,没有人会比你更重要。”
心底空缺的一块瞬间被暖意填满,谢轻和主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有你们真好。”
许越收紧手臂,温柔将人圈在怀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从没变过。”
“我知道,我都明白。”谢轻和眼底漾着细碎柔光,垂着眼轻声呢喃,“这些年,你夹在我和爸妈中间也不好受。”
Omega抬头看他:“我欠你的太多,能给你的却太少,我到底该怎么弥补你才好?”
Alpha抱住他的手臂稍微松了些力道,“谢轻和,我说过,你从来不欠我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想要弥补你。我不想让你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就委屈了自己。”谢轻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明白Omega在说什么,许越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克制的顾虑,视线落在他隆起的孕肚上。
谢轻和瞬间看穿他的心思,抬手勾住男人脖颈,身体往Alpha的胸膛靠:“你放心吧,我已经问过寻鹤了,只要别太剧烈,就不会伤到孩子。”
许越略微感到惊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主动。”
谢轻和仰头:“你不喜欢我这样?”
“喜欢。”许越不敢太用力抱,生怕压到他肚子,“喜欢得要命。但凡事总得有个先后,我先陪你吃饭,饿着肚子心疼的还是我。”
“好。”谢轻和笑着回。
许温辞一觉睡到自然醒,房间里有点热,他伸腿踹开被子,等眼睛渐渐适应房间里的亮光,Omega扶着酸软的腰,在床上艰难侧过身体,腰后传来阵阵清晰难言的酸胀钝意,每动一下都愈发的明显。
他嘴里骂咧了两句,拿过手机才发现自己手机早就已经关机了。
充上电,手机开机。
谢轻和昨晚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
这么久没回消息,他二哥肯定很担心,许温辞直接给对面拨了通电话报平安。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嫂子,不好意思啊,昨晚睡得有点儿早。没看见你的消息。那个……又害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许温辞满心愧疚,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知道别人会担心,就改改你那夜不归宿的臭毛病,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
听到这熟悉偏冷的音色,许温辞把手机拿远了点:“大哥,怎么是你啊,我嫂子呢?”
“他没工夫搭理你。”
“阿越,你怎么说话的。”
这是谢轻和的声音,极具辨识度的不只有音色,还有话里自带的温度,听得许温辞心里暖暖的。
许越可不会惯着许温辞:“行啦,没被撕票就好,挂了。”
“啊?”
许温辞一头雾水地看着已经被对面无情终止的通话。
大中午的,日头正盛,他大哥这怨气怎么好重?
Omega百思不得其解。
许温辞还在发呆走神,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宴燎瞧着床上已经睡醒的Omega,唇角勾起抹淡淡的笑弧,温声开口:“宝宝睡醒了。”
“刚醒,你不是去公司啦?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你,手里没事就回来了。”
许温辞耳尖骤然泛起一层薄红,心头微动。
“我可没想你。”
宴燎听了这话不仅不恼,深邃眼眸含笑望向他,声线里添了几分慵懒缱绻:“身体好受些了吗?”
听到这话的许温辞浑身一震,警铃大作地看着他:“你该不会还想那啥吧?我可警告你啊,再来一次我就真嗝屁了。”
“噗,”宴燎忍俊不禁地笑出来,“昨晚是我不好,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是挺辛苦的。”
作为对Omega受伤的弥补,宴燎说:“下午清闲没事,听说附近新开了家大型水族馆,我带你去逛逛。”
“那是小孩才去的地方,我是个成年人了。”
“你跟我一块就能去。”宴燎说。
许温辞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你才是小孩。话说回来,我们这个算约会吗?”
宴燎垂眼笑笑:“小笨蛋,当然。午饭已经好了,先起床洗漱吧。”
许温辞从床上坐起来,双膝直接跪床上,朝他伸开双臂。
宴燎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公主抱将Omega稳稳当当抱起来,转身走进洗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