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宴燎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许温辞心里一急,用力想要挣脱对方的桎梏。
“宴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最好赶紧放开我!不然我真叫人了。”
男人掌心温热,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语气淡得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是来带你吃饭的。”
“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吃。”
宴燎盯着态度强硬的Omega,没松开许温辞的手。
许温辞:“我现在不想吃饭,你赶紧松开我!”
“那就吃点别的。”说话间,宴燎掌间调整了力道,估计是真怕自己会弄疼他。
许温辞也不想再继续跟他废话,猛地用力甩开Alpha的手,迅速后退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毫不留情面地抬头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想吃!我看见你就没胃口,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想看见你。”
他抬眼瞪着眼前高大的Alpha:“还有,你凭什么来管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别忘了你是个Alpha,光天化日之下拉着一个Omega,你不怕别人误会,我还怕。”
宴燎静静望着他炸毛似的模样,原本深邃的眸色不由得柔和些许:“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鲤鱼,酸甜口的,很开胃。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尝试着吃吃看。”
“谁稀罕吃你的臭鱼,我许家还没落魄到连条烂鱼都吃不起的程度,”许温辞嘴硬说完,偷瞥过宴燎的方向,见男人听到这话后明显失落的表情。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别扭地转开视线,说:“虽然我是不太想吃,但浪费粮食多不好,我可是个节俭持家的Omega。”
宴燎听到这话的瞬间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小吃货。
“那我让人送到你办公室来。”Alpha顺着他的话接。
许温辞勉为其难点点头,“可以,不过你不能来我办公室。”
听到后半句话的宴燎愣了有好半晌,失落地笑笑。
许温辞不理会他是何反应,自己答应吃饭就算是给对方面子了。
他转身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踏出去两步,听见身后紧接着传来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尤其清晰。Omega微微转过头,用眼角余光瞥见Alpha站在距离自己仅一步不到的位置,看这架势,宴燎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算要离开。
许温辞本想开口毫不留情地赶人。
恰在这时,不远处有两个员工说说笑笑走过来。
Omega莫名一阵心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倒回去,一把拉住宴燎的手,埋头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走。
反手关上门,隔绝了里外空间,许温辞才敢松口气,甩开宴燎的手。
他仰头气势汹汹地望着Alpha:“你以后少来公司找我,别让人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宴燎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只是说少来,并没说不能来。”他往前逼近半步,身上那股压迫感也随之而来,“那如果能来,我要怎么找你?”
“……”许温辞被他问得一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憋了半天,语气硬邦邦地问对方,“我跟你又不是什么很熟的关系,你见我干嘛?”
“想见。”宴燎的回答简短而坚定,眼神直白得让许温辞有些招架不住。
Omega被这两个字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句,“你有病。”
又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关系,干嘛要说这么暧昧的话。
“有病也早治好了。”宴燎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些许。许温辞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认真,“不会耽搁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Omega抬手推了他的肩膀一把,这力道于宴燎而言就像挠痒痒,“我下半辈子幸不幸福关你屁事,你少来管我!”
宴燎没在意他的推搡,垂眼笑着问许温辞:“给你送的蛋糕,你尝过吗?”
“不喜欢,不乐意吃。”许温辞走到沙发旁,回头望着跟上来的宴燎,语气傲娇,“从小我妈就对我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可你收了。”宴燎一语道破事实。
“对啊,因为我是个烂好人。”许温辞梗着脖子辩解,“不收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别人一番好心。”
宴燎垂眼时,喉间明显溢出两声低笑,闷闷的,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地宠溺。许温辞刚想问他在笑什么,手腕就被Alpha再次抓住,宴燎稍一用力便将他稳稳拉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坐下。
“你别对我动手动脚。”许温辞挣扎着想从他腿上站起身。
“我喂你吃。”宴燎右手手环住他腰,左手拿着勺子,挖了一勺松软裹着奶油的蛋糕,递到许温辞嘴边。
“少来恶心我!还有,你这个行为要是让别人看见,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那就不洗。”宴燎按住他乱动的腰,声音温柔得能溺死头牛,“我陪你一起跳黄河。”
“滚,死离我远点。”许温辞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我可事先提醒你,我在外面的名声烂得像坨狗屎,你跟我混在一起,要不了多久只会比我更臭。外面都在怎么传我,你应该听过吧?”
“嗯,听过一些,”宴燎的动作顿了顿,拇指指腹在Omega侧腰按耐不住地摩挲着,安抚着他的情绪,“说许家三少爷在外花天酒地,换情人的速度堪比换衣服,人品实在堪忧。”
“那你还来找我?”许温辞抬眼望他,“就不怕离我太近,给你自己惹一身骚?”
“我不在乎。”宴燎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地落在Omega身上,“他们都不了解你。”
“说这话,感情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许温辞动作别扭地别过脸以掩饰自己心底的波澜。
“我比任何人,甚至你自己,都要了解你。”宴燎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少胡说八道!”许温辞反驳他,看着宴燎这张好多没见的脸,毫不留情地吐槽Alpha,“你是不是专程跑到国外去做脸了?脸皮这么厚。”
宴燎没同他争辩半句,稳稳托着蛋糕重新递到他嘴边,语气里裹着不加掩饰的纵容,低磁温和:“来,张嘴。”
许温辞双臂松弛地抱在胸前,头扭向一侧:“别以为一块蛋糕就能收买我,这点东西,只要我想要,排队送上门的能从这排到街口。”
宴燎闻言,薄唇抿起抹浅淡的笑,眼底盛着了然的温柔:“我自然知道咱们许小公子人缘好。还望你肯赏脸,看看这蛋糕可还合你口味?”
“又不是你亲手做的,再好吃也与你无关。”许温辞嘴上不饶人,却还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细腻的奶油瞬间在舌尖化开,他胡乱咽下去,抬眼正对上宴燎含笑凝视的目光,那眼神太过炙热,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许温辞先是愣了愣,眼底满是茫然,转瞬便反应过来,语气里多了两分不可置信:“这真是你做的?”
“许久没碰过厨具,手生疏了很多。”宴燎目光落在他沾了点奶油的唇角,笑意更深了,“喜欢吗?”
许温辞喉结动了动,方才满心都是气,压根没细品味道,此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语气不自然地丢下句“不知道。”
宴燎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眼里笑意愈发地温和,“那就再尝一口,这次可要仔细品品。”
“你真当我是猪啊,”许温辞用舌尖一卷,将唇角的奶油卷进嘴里,“我吃饱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吃那一口已经是给足了宴燎面子,更何况他可没有让人抱在腿上喂蛋糕的习惯。许温辞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敲门声。
“许秘书,您的午餐送到了。”
许温辞瞬间从宴燎腿上弹跳下来,快步走到门边,门只开了一条窄缝,后背牢牢挡住沙发上的人影,生怕被人瞧见。
“辛苦你了。”他接过保温盒,飞快道谢,等门外脚步声远去后,才松了口气关上门。
许温辞折回来将保温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的瞬间,糖醋鲤鱼的酸甜香气扑面而来。他瞳孔微缩,抬头看向慢悠悠起身走近的宴燎,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这鱼……该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你若爱吃,往后我便常给你做,直到你吃腻了为止。”宴燎站在一旁,右手撑着桌沿,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鱼什么的,我早就吃腻了。”许温辞嘴快反驳完,视线忍不住在这道糖醋鲤鱼上徘徊两轮,看上去倒是色香味齐全,好像还挺不错。
宴燎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一直盯着许温辞,也不说话,看得后者浑身不得劲。
“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再吃一口好了。”说完这话的Omega顺手拿起筷子,刻意避开了宴燎打量自己的目光,耳根不受控制地悄悄染上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