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恋爱秘籍
白月说:“我本来打算给你转账的。”
“不要吧,不是送过骰子了吗。”
“但是抽奖的红包,不至于拒绝吧?”
最后钱还是到了方知晓手里,白月说,这是他应该做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好没实感,对于方知晓来说,白月就像手里的神兵,华丽精致,偶尔看着它出神,但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在想什么。
如方知晓设想的一样,恋爱并没有真的改变很多他们的生活和相处方式。
他们依旧每天打很长的电话,听方知晓玩游戏,听白月工作,两人都空的时候,才会聊一些没营养的日常。
偶尔刷朋友圈,方知晓会看到莎莎的帖子,她叫对象宝宝,宝宝点的奶茶,宝宝送的键盘,网恋是不是都这样?
可惜白月不缺一杯奶茶或者一把键盘。他和白月也都没有换称呼,仍然叫id,偶尔,方知晓会叫“越哥”。
入秋之后,陈墨出国交流的手续已经全部走完,方知晓来机场给他送行。
方知晓好久没有出门去过奶茶店以外的地方,衣服穿少了,来机场的路上,被风吹得哆嗦。
要走的是陈墨,二人说话,却是他叮嘱方知晓更多:“谈恋爱一定要保持谨慎,知道吗?”
“嗯嗯。”
“多花点他的钱,不要不好意思,知道吗?”
方知晓不太在乎花不花钱,还是顺着陈墨:“嗯嗯。”
“而且,人家给你钱你就拿着,多存点,存自己的,不要攒着买礼物,平时说点好话差不多就得了。”
这是陈墨最担心的,还记得方知晓开始工作之后,手上宽裕一些了,那年年末,他过生日,方知晓竟然送了个四位数的礼物,把陈墨吓得不轻。
方知晓对待在乎的人,一直很舍得。
白月当然已经是在乎的范畴内的人了。但是,如果到时候,人家给的钱,方知晓都还回去了,还受了情伤,那怎么办?
“知道了,存着钱呢。”
一路走到安检处,二人停下脚步,陈墨忽然深吸一口气,说得格外深沉:“还有,最重要的,你……不要马上奔现!最好干脆就不要奔现!”
陈墨总是把事情想得很超前,方知晓有些无语,还是答应:“好,我会保护自己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电话一直都开着,和你时差也小。”
“嗯嗯,拜拜。”
陈墨还记得答应方知晓的事情,不到一周,他寄的包裹就到方知晓手里。
“买的什么?”白月问他。
“朋友寄的东西,日本的白巧饼干。”
“白色恋人?”
“嗯。”
“好吃吗?”
方知晓正好拆出来一块。饼干的包装很薄,轻轻撕开之后,浓郁的黄油和白巧香气扑出来。
“好甜啊。还可以。”
“我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甜的,”方知晓总觉得,白月说这话的时候笑意很深,这人补充,“还没有吃过这个。”
这是否能算作一种暗示?
于是方知晓问:“那我给你寄一盒?”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没必要吧,白月想要什么没有。
“好啊。”白月却答应得很快,“作为交换,我也应该送你一个礼物,对不对?”
“送什么啊?”白月好多理由。
“给你买把新键盘,前两天不是说,有些轴体坏了,不好用了吗。”
“可是我后面都修好了。”
“买新的吧,我给你买。”白月又说,“我想给你买,你都送我礼物了。”
方知晓算是明白,这是设计好的,可能吃没吃过饼干并不重要,白月只是想要送这把键盘。
方知晓不太习惯这种感觉,好像他正在被很深刻地在意着、喜欢着。
但很多事情,或许也很好解释。“不是在谈恋爱吗”,白月总是这么说,好熟练,可能这就是他恋爱的习惯。
秋天,公司变得比之前忙,夏苦越不能再当每天都打竞技场的闲人了,大部分时候,晚上也有工作要处理。不止游戏,和朋友的聚会也总是要推掉。
秦耀河对此十分不满,一路杀到办公室来。
“夏苦越!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忙!”秦耀河气势汹汹,“我的新日料店开张你都不来!”
“是你要喝的酒太多了。”夏苦越自认半个月赴约一次的频率足够维系他们的关系,“喝酒伤身体。”
“你就天天打游戏吧,我在日料店一点儿也不孤独。”
“开满一个月我就去。”
“这次肯定有一个月好不好!这个厨师真的很厉害我专门把他从日本带回来的……”
秦耀河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已经调理好心情,伸手去拿夏苦越办公桌上的小饼干。
然而,他还没碰到,铁盒就被夏苦越盖上收进了抽屉里。
夏苦越另外拿了一板黑巧出来:“要吃你吃这个。”
“不是吧夏苦越,就这牌子的小饼干你还要护食!”秦耀河一惊一乍,“你十六岁吗!你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因为收到太多这玩意发誓再也不吃了!”
“是谁说白巧好腻好难吃的!那时候我帮你吃了多少,你现在不给我吃!”
“嗯,当时说错了。”夏苦越敲敲那板百分百的黑巧,放在桌上,没再看秦耀河。
“你最近返老还童了?cos高中生?夏苦越你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要试图装疯卖傻来逃避相亲。说到相亲我妈好烦非要给我介绍女孩但是我不想和那些人谈恋爱我有喜欢的女孩……”
夏苦越打断他:“我对象送的。”
“嗯?什么东西?”
“饼干,我对象送的。”
“……我的天呐,你是不是有病啊!”
秦耀河深吸一口气,好像被刺激地不轻,竟直接扬长而去。
所以夏苦越到底为什么在乎那盒白色恋人?
白色恋人,白色恋人,重点当然在“恋人”。
离开的人大叫:“夏苦越你好油腻!”
秦耀河的呼喊在办公室刮起一阵风。随之而来的,还有程锐和胡依羽探寻的目光。
但这些夏苦越都不是很在乎。他拿起手机,把关掉的麦克风重新打开,叫知晓:“我下班了,马上回家。”
“今天好晚啊,都要十点了,是不是没有吃饭?”
“是啊,今天饭点在开会。”
夏苦越的声音低低的,他应该已经到车库了,环境很空,他的话飘在空气里,飘在手机的扬声器里,好像很疲惫。
“这段时间都会忙一些,公司和集团的事情都很多,都没有时间陪你玩游戏。”夏苦越说,“想陪你玩游戏。”
这会又不是知晓陪他了。
“游戏什么时候都可以玩啊。”
“好吧。”
一声车门关上的闷响之后,声音听起来终于不再空荡了,夏苦越把手机搁在支架上,把上方向盘。
“开车注意安全。”知晓每天都提醒他。
夏苦越安静了一会,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怎么了?”
“宝宝。”夏苦越忽然叫他,听起来好轻,飘忽忽的。
“啊?”方知晓有些懵。
“想你了。”
夏苦越的语气好自然,说完,他才启动车子。
很快,电话里传来方知晓熟悉的车流声、风声。
夏苦越像是故意的,他没有再说话,专门打开了车载音乐,歌声传到方知晓耳朵里,有些模糊。
风声和歌声在提醒他,空气也在提醒他,他的脸好热,耳朵也烫。
车子再度驶入车库,打开车门之前,夏苦越笑道:“还在害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