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返航
裴世英收回目光，无视邵尤吃人的眼神，抹了抹手上的鲜血，嫌弃得很。
邵尤手臂上青筋暴起，即便脸上的表情没有展露出过分的狰狞，但依旧能直觉感受出他现在肯定气炸了。邵尤不顾肚子上还没完全愈合的血窟窿，猛地一步袭来。
要说之前他面对斋淼三人时，想要斋淼死是真的，但打斗过程中总是悠闲的、不紧不慢的，还夹杂了一丝丝玩弄，可这次，他用出了全力。
难以想象他这一拳头蕴含了多少力量，他穿过时所扬起的风都透着可怕，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一拳的结果有多恐怖。
罗斯嘶哑着喉咙伸手提醒：“裴队！不要硬接——”
话音未落，只见裴世英也挥出一拳，硬拳相接，两者所带起的拳风扬起尘土，所有摊在地上的人只觉发丝飘扬，他们可以肯定此刻若是站着，绝对会被放倒。
也果然如他们所想，战场上唯一还站着的沈灰仅被扬起的拳风放倒，她双手格挡，匍在地上，不过在看到斋炎和裴队赶来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裴世英下盘稳固，硬接这一拳丝毫没有后退之意。邵尤面露惊色，异能从他身上溢出，但被裴世英散发的火焰烧得溃散。
体术和异能居然都讨不到好，虽然现在还带着血窟窿，但这还是让强惯了的邵尤一时难以接受。
裴世英一手扬起火焰，冲天的巨焰带着邵尤卷上天，邵尤瞬间支起能量护盾，火焰包裹住他，炼丹似得，一段时间后又带着他摔落在地。
邵尤身形颇为凌乱，他的衣角处被烧焦，人倒是没烧着，可他的脸变得异常阴沉。
裴世英静静地看着他。
须臾，邵尤再次袭来，招招致命，裴世英招招接下。
邵尤简直不敢相信，从来没有人能跟他斗到这一步，甚至对方还隐隐占据了上风，他可是活了百年，世上第一个异生物，玛丽安到最后也只是让他颇为忌惮，但眼前之人，他第一次产生了死亡的威胁。
更何况，眼前之人只有二十余岁，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既然这样，邵尤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知道玛丽安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吗？”
“你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
“那样子可惨了……”
邵尤看到过裴世英与玛丽安关系密切，那他便从心理层面攻击，只要对方露出破绽，他就能趁机——
裴世英闻言神情未动，该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一拳轰来，邵尤双手格挡，心中暗骂这小子难道没有心吗？还是战斗素质过强？
邵尤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继续：“其实她当时在你们所有人撤退完后，能配合点，我也不想让她那么不体面的死去，起码能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一道压缩水柱破空而出，又一次贯穿他的胸膛。
邵尤脑袋一空，过于愤怒加上面对足以匹敌自己的强者以及天上的人没有一丝异能波动，竟让他疏忽了。
邵尤若一直跟裴世英缠斗，斋炎还真不敢随意出手，怕误伤队友，但刚才他拉开的距离正好给了斋炎机会，一击贯穿。
本就令他头痛的血窟窿进一步扩大，可现实不给他愣神的时间，迎接他的是裴世英正中面门的一拳。
邵尤横飞出去，背部撞墙，墙上裂开，呈现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他闷哼一声，站了起来。
斋炎此刻缓缓从天上落下，站到裴世英身旁，看着邵尤，面露不悦。
现在的状态，光是跟裴世英打都占不了上风，现在又来一个，邵尤抿了抿唇。
他看向天边，眉头紧皱。
这次算他倒霉，这两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实力各个不亚于他，还夺走了他的朋友。
他深深地看了眼斋炎，明明几个月前还是毫无力量的废物，虽然察觉到他身体内的变化，但没料到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变得如此的强。另一个裴世英也是一样，几个月前站在基地围墙上，那时候裴世英也算得上人类顶尖强者，但要跟邵尤比还是差了不少。
可现在，怎么一个个都……
邵尤万万没有料到，这群人里还有这样的强者，以前他还能掌握住全局，现在看来，局势巨变。
裴世英慢步上前，正准备出手了结了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一记火焰，正中背后树林。
树林马上烧了起来。
接着从树林里冲出几十道人影，迅速加入战场跟裴炎两人围斗起来。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无比，斋炎不仅要对抗他们，还要保护受伤的队友。
趁着混乱，邵尤被救走了。
看来即便邵尤在出面前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度的自信，但是留了后手，他不止带了两个异生物，还通知了不少异生物，现在他们已经全力赶到。
一时间山洞外面尘土飞扬，各种异能烟花似得不要钱地乱放，凌乱了视线，混淆了声音。一阵打斗声过后，裴世英跟斋炎背对背站着，环顾四周，地上多了几十具躯体，杂七杂八地堆着。
邵尤不见了。
斋炎不顾其他，慌忙冲到石壁旁扶住斋淼，先是用异能控制住他还在渗血的伤口，内心自责不已，要是能早到点也不至于这样。
裴世英吓着闪过来，单手抱住斋炎，另只手拽着斋淼，远离山洞。
“别靠近那儿。”裴世英沉声道，“最多，最多只能待在外面，你答应我的。”
斋炎点点头：“我知道，我看到他这样，一时急的。”
斋淼的状况是全场最差的，因为邵尤是奔着他的命去，受的伤最多也最深，血污爬满了他半张脸，身上的衣物也被血黏在皮肤上，已经昏迷，整个人狼狈不已。
沈灰到现在居然还能站起来，她缓步到几人身侧，垂眸：“真好，你们来了。”
严南言不想在她面前被看扁，勉强爬起来：“我带斋淼去处理伤口。”
沈灰：“你也是伤员。”
严南言：“你不一样？”
孟乌乐：“一起去不就是了，我靠，下手真狠……”
天上被能力球困住的钟老拼命地捶打，终于引起注意，被救了下来。
待危险解除，伤员也被送往救治，斋炎总算松了口气，偷偷地四处张望一番，小心翼翼地靠近山洞，将半只手伸了进去。
他想试试，钟老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的已经可以进入山洞了吗？
冷风从洞口内传出，斋炎一顿，确实没有那种隐隐的虚弱感了。
之前两次，踏入山洞后他便会隐隐被压制，一旦进入山洞深处，也就是实验室正上方，他几乎能秒晕。
但现在那股压制感没有了，又或许是他只伸了一只手进去？
斋炎刚要再进去点，立马被裴世英拉了回去，护在怀里。
斋炎吓了跳，裴世英抓住他的肩膀，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斋炎：……
“我……”
“我没打算进去，真的，裴哥。”斋炎打着哈哈，“外面太热了，里面凉快，不自觉就哈哈哈……”
裴世英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的头摁进自己的胸膛：“刚刚才答应我……”
斋炎一时无言，脑袋趴在他胸口上默默闭上了眼。
接下来受伤的被送往治疗，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段时间后他们对消息进行了梳理总结，开始复盘，幸得邵尤想杀的只有一个，也幸得裴炎及时赶到，所有人都受了不小的伤，但起码保住了命。
敌方阵营，清扫战场时发现含、雅弗的身躯也被趁乱带走，沈灰坦言：“雅弗没死。”
“当时我赢了她。”沈灰说，“她……应该没死，只是被冻住了。”
她解释说：“那时候只是为了气气邵尤。”
闻言，严南言噗嗤一笑。
沈灰看过去。
严南言收了笑。
严南言转移话题：“不过愚五，他居然是异生物，那为什么上次裴队给他砸晕，他身上没有出现异生物的特征？难道现在的异生物有了其他隐藏的方法？”
沈灰：“我觉得不是，记得他脸上和身上的疤痕吗？他可能把身上那些鳞片犄角之类的，全都硬生生拔掉了，所以他其实从来就没有隐藏过。”
严南言：“有可能。”
严南言：“还有，他为什么能在我们之前那么久进入鹿白山？”
沈灰摇摇头。
钟老推了推眼镜：“我想，他口中的十年只是骗你们的，但他的确在你们很早前就进去了，但没有十年那么久。”
钟老思索片刻，看向沈灰：“据说，裴队刚登陆那段时间，在屏障外面，捡到了一个女孩？”
沈灰垂眸嗯了声：“她已经回家了。”
钟老：“从这一次来看，异生物渡过大海从地下城过来，不用花太多时间，所以他一定比你们先登陆，十多年前瑞安意外进入屏障，说明屏障总有段时间会有破绽。”
严南言：“你的意思是……”
钟老：“没错，他登陆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屏障虚弱，那女孩意外出去，而含意外进去，按照里面的时间流速，他在你们进去前就已经在屏障里待了三年以上。”
钟老：“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我们是时候该返航了。”
沈灰心中一动，低声笑了笑。
严南言也跟着笑。
钟老：“其实我还挺舍不得这儿的。”
“在这里，我们的时间是充足的，只可惜这里设备受限，不能深入研究，只能带着重要样本回去。”
钟老一时间有些感慨：“我只登陆了差不多十天，就被通知你们已经找到实验室了，满打满算，外面可能只有半个月不到？”
闻言，在场的人皆是微微愣神。
沉默片刻，钟老站起身：“好了不多说了，最后确认遍东西，该回去了。”
鹿神逝去后，不仅屏障消失，就连陆地外面，围着新大陆的一圈水龙卷也全部消失，这也正常，那圈水龙卷本就是鹿神用来抵御外来者的手段，同样也是前两批登陆者无法回地下城的罪魁祸首，但也正因为这些水龙卷是鹿神的能力，所以斋炎才能在被水龙卷冲上天时，第一次跟鹿神产生了精神链接。
鹿神逝去，这些祂为屏障文明所设立的庇护也跟着逝去。
屏障文明里，也有人发现了屏障的消失，他们从一开始的惊恐转变到对外面事物的好奇，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地朝外探索。
可能刚踏出去的第一步，天差地别的时间差就能难倒一大片人，过快的时间流速可能会让他们疯掉。
不过这些都不是钟老所需要考虑担忧的，他甚至有些可怜屏障文明。
如果他们选择走出陨石磁场覆盖范围，他们的结局只有两个。
一，地下城的人没能稳定海洋，整个世界被海洋吞没。
二，地下城的人控制住海洋，发兵占领新大陆。
如果他们一辈子躲在陨石磁场里，享受时间差带来的便利，他们还能平安地生活好几代。
唯一值得警惕的是，一旦海洋稳定，地下城的人一定会尽快出兵占领这，因为在外面十年，里面就是千年，千年的时间足以让屏障文明的科技飞速发展。
到时候即便地下城身怀异能，也不一定能是他们的对手。届时，只需几年，狼与羊的身份将彻底互换。
————
外面，记得他们一行人被迫闯入屏障是因为当时外面地动山摇发生了大地震以及台风。
现在出来，雨过天晴，大地震已然平息，台风也已经消散。外面唯一的树林被摧残得不成样，树枝断裂，东倒西歪。
没了水龙卷，他们返航的路程异常顺利。
他们在新大陆收集了不少物资，制成食物以及航船的燃料。
斋炎撑在船栏上，享受着夕阳余辉。
裴世英站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斋炎，他在屏障文明生活的时间远超过地下城，他倒也没有舍不得的情绪，因为对于斋炎，在哪生活都可以，只要是人在身边就行。
斋炎看着夕阳，喃喃道：“裴哥，回了地下城，你准备干嘛呀？”
裴世英弯了点腰，手撑在船栏上，眼睛却一直看着他：“在你身边。”
斋炎听了当然开心得要死，不过想了想却道：“裴哥应该还有海塔的任务吧。”
像裴世英这样的强者，在现在的危机时代，不存在完成一项危险任务后就能休息的，还有天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
但斋炎不用，他本身就是意外卷入这趟路途，他本该在管家的保护下，继续享受原主身份所带来的生活。
裴世英：“我会继续完成你告诉我的使命。”
斋炎愣了下，看向他：“嗯？”
裴世英：“以前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但阿炎你告诉过我该做什么，我想回到地下城，我会继续完成那些事，拯救人类，拯救世界。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
“阿炎，我想在一个安全的时代和你一起生活。”裴世英怅然道，“除此以外，再没别的。”
“那样的时代，还是个未知数，但我想实现它。”裴世英说。
“可那样，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的。”斋炎有些伤心，“我不是海塔军，或许……我可以加入海塔军，跟你一起任务，但我刚加入应该算新兵，我的级别能跟你一起出任务吗？”
裴世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因为斋炎算计念叨给自己商量以后的样子实在惹人，不过他说的的确是个不小的问题。
裴世英说：“我也不想，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不要加入海塔。”裴世英轻柔地捏了捏斋炎的耳垂，软软的，“那样不仅没用，还会徒增麻烦。”
他看向天边，只道：“会有办法的。”
“斋炎。”
身后突然传来斋淼的声音，斋炎回头看去。
斋淼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不过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自己搭话。
以前会默默跟着，偶尔插一句话。
斋炎嘴皮动了动：“哥……”
裴世英脸色恢复平静。
斋淼走过来：“要回家了。”
斋炎双臂扶着船杆，头撑在臂弯里：“嗯……我知道。”
斋炎顿了顿，缓缓开口：“哥……玛丽安大人她……”
斋淼微微蹙眉，斋炎立马改口：“妈妈她……她的事，哥你不要伤心。”
斋淼望向天边的夕阳：“我知道。”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斋淼有些恍惚，“所以，有些事，你不用戳破。我也不想知道，不想听，就当是怜悯我，有些事不用明说。我不想一个人活着，那样给我的感觉是，你们抛下了我，把我落下了。”
斋炎最不会处理的就是这种场面，又说不出话了。
斋淼眼神失焦，仿佛陷入回忆：“妈妈，会为我骄傲吗？”
斋炎眼睛一酸，沉默着摇摇头，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玛丽安曾拜托裴世英，带着自己的私心，希望他能把斋淼带回家。
可惜，裴世英记不起来了。
这件事，将永远迷失在裴世英的脑海里，斋淼无从得知。
斋炎忽然说：“我……我觉得妈妈肯定是为你骄傲的！她时常念叨着你，经常经常，十分挂念。”
斋炎说完就不敢继续了，这些都是他瞎编的，他和玛丽安相处的时间不过一天，但既然他都选择把自己已经不是原主的事瞒下去，那再多一个谎言又何妨呢。
斋淼失声一笑：“真假。”
斋炎：“当然是真的！”
斋淼闻言一顿，笑了笑，没解释斋炎会错了意，就这样也挺好。
“之前我跟你说的，你当我在放屁吧。”斋淼说，“我说不会管你，你也不准跟我说话，不准跟着我，你就当我在放屁。”
斋炎张了张嘴，却没说话，而是很用力地点头。
“在跟你决斗的时候，我就该想明白的，后面……可能都是我在跟自己闹别扭。”斋淼叹气，“我也真是够无聊的……”
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斋炎斋淼，我觉得我应该跟你们道歉。”鲁成治被孟乌乐推着过来，“还有裴队，我还是再跟你道声。”
裴世英：怎么又来俩……
鲁成治耳尖红透了，孟乌乐还在一旁打趣：“都想说那么久了，怎么又反悔了？”
鲁成治深呼吸一口气。
“斋炎对不起，你刚上船那段时间我对你恶意那么大，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还有斋淼，那时候……我不该说玛丽安的，我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不对不对，就算你不是我也不该说，我想我不该听信传言，玛丽安绝对是个英雄，当时我真是糊涂了。还有裴队，我已经不知道被你救了几次了，真的万分感谢，谢谢谢谢……”
斋炎被他一长串的道歉搞得一愣，眨了眨眼，那些事他早忘了，他那时候甚至都分不太清恶意，于是挠挠头：“我没关系。”
斋淼：“嗯。”
裴世英没反应，站在斋炎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鲁成治一口气说完，看着地板不敢抬头，尴尬地跑开了。
航船在海面上行驶，缓缓驶向养育他们的家园。
要说最激动的还是前两批前往新大陆的人，经过十年二十年，他们终于能回去了。
船上的时光，除了钟老这类技术人员以外的人颇为悠闲，这次他们满载而归，人员充足，技术人员即便在船上还要攻克实验室的资料，其他人除了按时轮岗基本上没事干。
虽然路途上偶尔也会遇到异种突袭以及意外，但凭现在的实力，都能轻松应对。
时间过得很快，航船即将进港靠岸，接下来还有个很棘手的问题。
怎么把实验室的东西运回去。
陆地上还布满了异种。
钟老率先联系了海塔高层，但一时间没能收到回复。
钟老很是奇怪，按理说，他们这种任务级别极高，不应该出现发送消息不回复的情况。
之前他们在新大陆，与世隔绝联系断开。这次突然给他们联系，应该极为重视，怎么会出现不回复的情况。
所以经过商议决定，暂时先不进港，飘在海上，等高层回复以及商定好计划再靠岸。
直到两天后，他们才收到回复。
高层回复了一长段话，但主要意思很简单。
高层会每天开放距离他们最近的地下城通道一小时，而他们需要在这一小时内最重要的物资送进来，每天一小时，直到完成才放他们进入地下城。
当钟老将这个消息转交给所有人时，罗斯怒不可遏：“这就是把我们当死侍呗！”
钟老倒是能理解：“从长远来看，这些物资硬盘，确实比我们重要，而且从一开始我们接下任务的时候就知道以后的每一秒都随时会死。”
罗斯烦躁地挠头：“道理我知道，但他们这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很不爽，等进去了我非揍他们一顿不可，干脆把上将赶下去我自己坐这位置得了。”
孟乌乐：“那你到时候别忘了我，最好给我安排个闲职让我享清福。”
罗斯被她气笑了。
经这么一个小插曲，第二天的搬运正式开始。
航船上岸，他们分成两批人马，一批用来运货，一批则是保护运货的人。
他们将运货物的人保护在中间，随时攻击上前的异种。
斋炎跟裴世英攻击力强，所以被分配到保护的行列。
他们一一下船，果然异种开始躁动，纷纷闻过来。
原本以为是一场苦战，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异种在靠近之后，似乎意识到什么，又纷纷后退，不再靠近。
钟老站在队伍里，很是奇怪：“怎么会这样。”
裴世英看着斋炎，凑近道：“阿炎，你又一次保护了所有人。”
斋炎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样蛮好，免去了不必要的牺牲。
其余人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不妨碍他们继续搬运。
半个小时后，一声虎啸贯彻天地，不远处，一只虎型异种正盯着他们。
普通异种被这一声虎啸吓得四散开来。众人浑身一颤，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