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武馆
收拾好心情，日子还要继续。
某处武馆，门面被各种牌匾覆盖，唯没有武馆的牌匾，此武馆颇为高端，却又修葺在偏僻处，被周围的高楼大厦层层包围，隐秘于房楼间，一般人找不到。
很显然这所武馆并不是对所有人开放，没有门路是进不去的。
蓄了一头黄毛的青年，悠悠地坐在前台，略微不屑地斜视各种想进武馆或是误入的人，然后轻蔑地落下一句：“这儿暂时不待客。”
此话一处，客人就会骂骂咧咧地离开。
“一个破馆子这么嚣张，迟早关门！”
黄毛嗤笑，继续驱赶。
人走了，前台安静下来，黄毛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但不敢睡觉，毕竟他还有看门的任务。
此时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男人，身着黑衣，后面跟了个少年，二人站在白炽灯下，面无表情，却无端生出压迫感。
黄毛很有眼力见，这两人一看就不简单，立马笑呵呵地过来：“二位的牌号带了没？”
管家没有牌号：“没有。”
黄毛一愣，依旧推笑：“那二位的信息能透露点不？我去查查，有登记也让进。”
管家：“没有。”
黄毛面容一僵：“这位哥，这就有点难办了。”
管家盯着他：“把你们馆主喊过来。”
黄毛被他盯得发毛：“这位爷，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管家知道为难他没用，只好说：“你去跟你能接触的最高领导说，易……”他看了身后的斋炎，有些难为情地继续说：“易傲天来了……”
黄毛心里奇怪，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得罪这位爷，连忙道好。
见黄毛照做，管家让斋炎先坐着：“少爷，以后咱们会常来这，但您要跟好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斋炎答应。
管家视线移到斋炎的脸上，昨天还带着淤青的脸，现在已经恢复得看不到一丁点痕迹，皮肤光滑，如玉器般，完全看不出昨天被胖揍一顿过。
管家疑惑中带了惊叹，少爷的自愈能力有点不像人啊！
不多时，黄毛带了个三十多看着像经理之类的人过来，管家扫了那人一眼，还是不认识。
这黄毛的地位也太低了吧……
也是，他不过一个看门的。
但这就麻烦了……
管家正琢磨要不要继续让他们向上汇报，只听一声“易哥”传进耳里。
类经理原本被黄毛喊过来，一脸不耐烦，正要发作，但看见管家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他难掩激动，跑了过来，又喊了声：“易哥！”
语气满是敬佩。
管家见他这样，心中明了是认得自己，可惜自己不认得他。
管家说：“嗯，带我进去，还有让你们馆主来见我。”
类经理看着可凶，但在管家面前像个小弟一样，满嘴答应。
他看了眼黄毛：“你继续守着。”
黄毛瘪嘴，心中不服，心想自己还没巴结上就被他截走了。
啧。
虽是不服，但无可奈何，老老实实地继续看门。
类经理带着二人进了武馆。
途中，管家漫不经心说：“你叫什么？”
类经理有些紧张：“易哥可能不认得我，我叫徐原。”
管家：“你怎么认得我的？”
徐原：“当年我们那片，谁没听说过易哥啊……哈哈，我可崇拜哥了。”
管家“嗯”了声，看来当初年少把名声打出去不算坏事。
徐原继续说：“馆主他平时不在馆子里，易哥您稍等，我去汇报，馆主听到是您，肯定很快就能来。”
徐原边说边打量斋炎，少年模样清俊，有些怯生生的感觉，顺嘴问：“易哥这位是……？”
管家没有回答，淡淡扫了眼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该问的别问。
徐原立马就住嘴了。
招待室，武馆主急匆匆地赶来，同样难掩内心的激动。
推开门，只见斋炎坐在沙发上看书，管家则站在他身侧，偶尔会指导他一些不太理解词汇。
看到斋炎的那一刻，武馆主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甚至没有看管家一眼，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易傲天总是全场的焦点、C位，不可能站在服侍位，更不可能是其他人的随从。
于是武馆主下意识无视了站在服侍位的管家，看到主位的年轻傻傻的斋炎，他抽了抽嘴，刚要呵斥，只听管家看向他，淡淡开口：“万逆龙，好久不见。”
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武馆主万逆龙虎躯一怔，高大魁梧的身躯当即立在原地，怔怔地扭头看像满脸平静的管家，随后“噗嗤”一下，猛地抱住管家，边用力拍背边喊：“易哥！你还有脸回来！”
管家稍稍推开他：“别肉麻，我这次回来有事。”
万逆龙激动万分，抹了把不存在的鼻涕眼泪，豪言道：“你说！做兄弟的包你满意。”
万逆龙顺着管家的目光看向斋炎：“这是你儿子？！！当初你说要出去闯荡，结果闯出个儿子？！”
管家嘴角一抽，强颜道：“别瞎猜，他是我家少爷，这次就是来训练他。”
万逆龙不敢置信：“少爷？你真去给人当随从了？！”
管家没有回答，静静道：“我就问你成不成？”
万逆龙拍拍胸脯：“成！我保证不出两年，他一定强得可怕，我这武馆人才多的是，随便一个都能锻炼好他。”
管家：“我来训练少爷，在你的武馆里，所器械设备我都要用。”
万逆龙：“你亲自？行——但你不能只顾着他不顾我，咱哥俩得好好叙旧。”
管家轻笑：“成。”
之后，万逆龙随便找了个人带斋炎四处光顾，先熟悉环境，他则缠着管家叙旧。
“你这些年到底哪里去了？陆地上？闯出什么名堂了没？”万逆龙叽里呱啦说了大堆，仿佛要把这些年没跟他说的话一口气说完，“这些年过得怎样？你老大人了娶媳妇没？这小子到底是你谁？你真给人当仆人去了？有没有想过我？”
管家偶尔答一两个问题，偶尔不语，几乎全是万逆龙围着他转，喳喳喳的说，跟百灵鸟似的。
管家是地下城出生，年轻时在地下城闯出了一片天，就连这家武馆，也是他和万逆龙一手创办的。少年的心比天高，执意朝高处看，于是独自上了陆地，不过后来不知何原因跑到陆地上给人当一个小小的管家。
其中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叙着旧，管家忽然说：“还有件事麻烦你。”
万逆龙见他严肃起来，停了脚步，正色道：“你说。”
管家语气骤然变得森冷，令人不寒而栗：“帮我查几个人。”
万逆龙眯起眼眸：“哪几个？”
这家武馆，表面上是武馆，背地里干得是黑恶势力，势力范围极广，是地下城暗面的集合点，随便一个行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武馆不对外接待的原因。
管家走到一处桌前，手指有节拍地击打桌面，冷道：“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昨天在x街砸店还打人的一群狗东西。”他看向万逆龙，寒声道：“找这几个人，对你来说，不难吧？”
万逆龙被他的情绪带动，语气也下降不少，心中已经想好怎么“招待”那几人，但还是先问问他的想法：“你要他们怎么样？每人一条腿如何？”
管家冷哼一声：“残废、贫穷、得病都随便，我只要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不舒坦。”
万逆龙勾起唇角：“成，你最大，你说什么是什么，今晚就把人给你抓到。”
管家：“不要让少爷知道，也不要把人带到少爷面前。”
万逆龙一愣，调侃：“哟呵，这么金贵？”
管家：“你照做就是了。”
万逆龙笑道：“都听你的。”
此时，斋炎忽然推开门：“管家先生……我看得差不多了，可能开始变强了吗？”
管家慌忙转头，生怕他听见什么，柔声道：“少爷想现在就开始训练了？”
斋炎点点头。
管家：“好，那走吧少爷。”
斋炎表情没什么异常，应该没听见什么，而且以现在的斋炎，也不可能藏着事，有疑惑应该会直接问出口，管家松了口气。
一旁的万逆龙见上一秒面若寒蝉、语气森冷的万傲天，下一秒就变成了温柔恭敬的管家，一阵无语……
跟有精神分裂似的……
之后的日子，斋炎开始了训练。
管家训练斋炎时，跟平常很不一样，肃然严格，毫不心软，一切指标都是奔着特种兵去的，但等训练结束后又会一脸心疼问他还能接受吗？
如果斋炎回答能，下次训练管家依旧会高强度地训练；如果斋炎回答不能——不知道管家会怎么做，因为自训练起，斋炎就没有回答过不能。
日子过得很快，管家干脆带着斋炎住武馆，顺手霸占了武馆最大的一间房给斋炎住。
斋炎训练之余则是疯狂看书，各种书籍。
他逐渐沉迷在吸取知识的过程里，他很聪明，一学就会，一听就懂。
训练方面。
越是训练斋炎，管家就越惊叹。
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少爷，无论是体术还是异能操控，天赋都高得离谱。
一些基本体术看一遍就会，甚至能举一反三，再难的训练都能完成。
从跑一圈都累得冒虚汗到身负重装能一声不吭跑一整天，斋炎只花了一个星期。
对水系异能的操控更是到了恐怖的地步，平常人的异能大多都是个摆设，能操控起来就已经算有天赋了，而斋炎，如今对水系的操控，可谓是信手捏来，仿佛他就是水的主宰一般。
最可怕的是，这才一个月……
对此，管家只能理解为，自家少爷完美继承了玛丽安和斋邵子的天赋，他为少爷骄傲。
两个月后的某天下午，斋炎正负重跑圈中，泪水打湿了他的额头，他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是第几圈了，反正跟走路似的。
旁边围栏外的万逆龙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扭头：“你确定这小子之前没练过？”
管家对“小子”这称呼略显不满，蹙了蹙眉。
万逆龙无语：“行了，我跟你一起喊他少爷成不？”
管家面色缓和下来。
万逆龙倚着栏杆，再次问：“少爷真的没练过？”
管家点头。
“你家少爷是怪物吧？”万逆龙咽了口口水，“这才多久？”
管家哼道：“正常。”
“少爷好像……长高了不少？”万逆龙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跑道上的斋炎，“身子也健硕多了，这……是人？”
管家：“你眼红直说。”
万逆龙笑道：“行行行，我是眼红。”他看向管家，低声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管家垂眸，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淡声道：“不走了。”
万逆龙笑花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