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没有风雪，下山的路途快了许多，鹿白山的屏障被破开，鹿神暂时也没有再造一个的想法，斋炎背着裴世英很轻松地到达了山脚下。
山脚下的石子路上，他们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斋淼。
斋淼见到两人后神情很明显地放松了，他抓住斋炎的双臂，左看右看，又看了眼他背上的裴世英：“你们……活下来了？”
斋炎点点头：“嗯。”
斋淼想抱住斋炎，但碍于他背上那么大一只，只能作罢，他喘着气，盯着斋炎，抚摸上他的脸：“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
裴世英一边扒拉开斋淼的手一边虚弱地问：“严南言沈灰他们呢？”
斋淼：“放心，我已经安置好他们了。”
斋炎微微侧首：“裴哥，你还好吧？”
说实话，很不好，但能忍受，不过出于某种心理，他决定实话实说：“不太好，身上疼得厉害。”
斋炎连忙加快步伐：“裴哥，你再忍忍。”
裴世英心中愉悦，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更没有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跑吗？”这种话，因为心里都清楚，就连斋炎都心里门清。
有些话，真不一定要说出口。
至于斋炎是怎么带裴世英逃出来的，斋淼也没有询问，对于他而言，只要安全回来了就行。
他们先是去了安置沈灰跟严南言的医馆，当时斋淼着急赶回去，所以找的医馆能力一般。
于是为了更好的治疗修养，斋淼背起沈灰扶着严南言便离开了。
鹿白山好歹位于平川——屏障文明的中心地带，附近有着不少的医疗场所，他们很快就找到一家看起来靠谱点的医馆。于是兵分两路，斋炎留下来照顾受伤的三人，斋淼则是去找罗斯一行人，待八人汇合再商量下一步。
医馆内，斋炎小心地将裴世英放好，在一旁紧盯着医生处理伤口，医生被盯得手脚都不利索了：“小娃娃，我又不会吃了他，你干嘛瞪我？”
斋炎不好意思地“哦”了声，挠了挠头，讪讪地移开目光。
医生一边给裴世英绑绷带一边道：“刚刚那个人是你们朋友？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发，你们能来我这里看病真是荣幸，第一眼我还以为女神降临了呢，哈哈哈……”
斋炎不知道怎么接话，也跟着笑：“哈哈哈哈哈……”
医生：……
医生不笑了，默默加快包扎的速度。
待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他们四个，斋炎搬了个凳子坐裴世英旁边：“裴哥，你现在还痛吗？”
裴世英裸着上半身，肩膀和腰腹都缠着绷带，每一块肌肉都随着呼吸隐隐鼓起，腹肌上新伤旧痕交错在一起，显得几分粗糙，他鼻梁处带了一小道血痕，应该是被某块小冰锥划的，裴世英的目光停留在斋炎脸上一瞬，随后移开：“现在不痛了。”
斋炎目光一瞬不瞬地停在裴世英身上，他眨了眨眼，随后撩起自己的衣摆，撩至胸口位置。
白皙的皮肤展露在空气之中，他原本晒成的小麦色经过这么久的代谢，重新变得瓷一样白，斋炎劲瘦的薄肌一览无余，裴世英眼眶微睁，耳尖诡异地泛起一层薄红，他偏开头道：“你做什么？”
斋炎没回答，手在自己的腹肌上下抚摸，觉得不对劲，又到裴世英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对劲了。
裴世英抿唇：……
斋炎微微侧着低头，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偷瞄了裴世英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斋炎见裴世英没阻止，更是来劲，戳了戳裴世英饱满的胸肌，戳完后又立刻收回手，眼神飘忽，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裴世英：……
斋炎安静了一会儿，又上手了，这次更过分。
他捏了捏——
还特意挑没有缠绷带的那一边捏。
裴世英太阳穴跳了跳，他闭上眼，嘴唇抿了一条线，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跳：“捏，够，了，吗。”
斋炎捏着自己下巴琢磨般打量着：“嗯……”
裴世英忍无可忍：“你……en……”
他忽然闷哼一声，斋炎一愣，以为是自己捏痛他了连忙收回手，举在胸前，作投降姿势：“裴哥……我不是故意的。”
裴世英瞪他一眼：“你小子做什么这是？”
斋炎搔了搔脸：“裴哥，为什么你的肌肉跟我的不一样？”
他自己的腹肌属于紧实那种，但裴世英的腹肌以及胸肌除了紧致外还多了层不可言说的感觉，更为精壮，上面每一道淡淡的伤痕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斋炎有些结巴：“呃……裴哥的，比我的好摸一点。”
裴世英气笑了：“阿炎，有些地方摸了是要负责的，你每次摸完又不负责，这都算得上轻浮两个字了。”
“咱俩刚见面那会儿也是，一上来就亲我脸，仗着自己很多事不懂，亲完之后瘪瘪嘴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你让我找谁说理？”
斋炎居然从裴世英的话里听出几分咬牙切齿，他顿时慌了，连忙道：“我……我会负责的。”
裴世英气得爆粗口：“你负责个屁！你能知道什么。”
斋炎戳了戳他——这次不是戳胸肌，说：“裴哥，你生气了？”
裴世英呼吸几次，叹气道：“没有，只是希望你能懂得多一点，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斋炎乖乖点头：“那等回去了，我多看点书。”
裴世英：“好了，我也不为难你，顺其自然吧。”他仰着头，似乎在说给自己听：“无论最后怎样，我都认。”
斋炎没再接话，老老实实地坐他旁边。裴世英半靠着床，合上眼睛，陡生出出一股岁月静好的诡异感。
虽然裴世英现在很想好好休息，享受跟斋炎待一起的美好时光，但任务在身，有些事情还得做，他无奈睁开眼问道：“阿炎，你刚刚说，你知道实验室的位置了？”
斋炎点头如捣蒜：“嗯嗯，是鹿神带我看的。”
之后斋炎大致把鹿神跟他在意识空间的事讲了一遍，裴世英听完后摩挲着下巴，表情并没有多放松，也没有要完成任务的喜悦，反而更加凝重。
斋炎发觉他神情不对，疑惑道：“怎么了裴哥？找到实验室了不开心吗？”
裴世英缓慢地摇头：“不是，只是实验室的位置……”
山洞。
斋炎靠近就会晕厥，深入甚至会……
裴世英不敢往后想，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好是山洞那儿——是实验室里的某些东西造成的？
还没有开启实验室就已经让斋炎到了那种地步，如果开启之后，会怎么样？裴世英觉得自己胆子小了好多，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裴世英垂眸道：“阿炎，这次恐怕不能让你一起去了。”
斋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非要跟着去不仅一点忙帮不上还会拖后腿，而斋炎最怕的就是自己会拖队伍的后腿，只能耷拉着脑袋：“好吧……”
裴世英微愣，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摸了摸他的头：“你待在安全的地方，这样我也放心，等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我马上回来找你。”
谈话间，斋淼已经领着所有队员过来了。孟乌乐提了个大袋子，一进来就给所有人分了各种甜品。
“来来来，大家都辛苦了，每个人都有份。”
斋淼接过一块蛋糕，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看你就是想给斋炎买吧？我们这除了他还有谁喜欢吃？要是想犒劳我们，怎么不买我们五个都喜欢吃的，或者买多数人爱吃的。”
严南言跟沈灰也醒了，沈灰闻言细声道：“我其实也喜欢。”
孟乌乐：“看吧！沈灰姐也喜欢吃！”
严南言见沈灰喜欢，也道：“我也喜欢。”
裴世英看了眼斋炎，咳道：“我也喜欢。”
孟乌乐摊开手，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斋淼：……
“好了，都别闹了，该商讨下一步了。”裴世英半靠着床头，斋炎坐在他身侧，“我们先交流下各自所得到的信息。”
见人到齐，裴世英大致讲述了一路经过以及实验室的位置，听得人心惊胆颤。
所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消化着所有信息。斋炎一口一口吃着甜品，他吃第一口就尝出来这是学院附近贵得要命又好吃得要死的甜果屋出品。
他吃完了，众人也消化完信息，罗斯道：“这太……不可思议了，这里的时间流速真跟外面不同？”
“原本只是推测。”裴世英挖了勺手里的蛋糕，喂给斋炎，后者很自然地就着勺子吃了，“但从鹿神在意识空间里给斋炎看的那些，已经可以确定推测是正确的。”
罗斯给裴世英举了个大拇指：“牛，换我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裴世英一边一勺一勺地给斋炎喂，一边继续道：“罗斯，你的异能属性是土，接下来许多工作就得靠你了。”
罗斯拍着胸脯：“那是自然。”
按照鹿神带斋炎看的3D投影来说，黑塔应该掩埋在后山深处，如果有必要，就算把整座山都移平都不为过。
“接下来的时间，罗斯你先带着孟乌乐跟斋淼、鲁成治先去后山挖掘。”裴世英身为领队，指挥着，“我们其余人养好伤之后再一起跟进。”
裴世英手里的蛋糕自己一口没吃，全喂了斋炎，他很顺手地拿起另一块，接着喂，嘴上还在指挥着：“至于阿炎，由于他的情况特殊，暂时不参与行动。”
之后裴世英大概讲述了重要的事宜，罗斯也不磨蹭：“那你们先休息，我去准备准备。”
话毕，立马出去准备了。
斋淼看着裴世英喂斋炎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刺眼，他把自己的甜点也递给斋炎：“喜欢吃就多吃点。”
随后，他看着裴世英，正色道：“裴队，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裴世英：“行。”
他起身，虽然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已经可以走动了，斋炎想扶他却被拦住，裴世英道：“阿炎，你先在这等等我，马上回来。”
斋炎一顿，点点头。
孟乌乐瞅着三人之间一股怪异的气氛，眼睛眯了起来，心里开始琢磨。
裴世英跟着斋淼去了另一间空房，过了好一会儿，斋炎实在坐不住了，决定出去看看，就看看，不偷听。
见斋炎走了，鲁成治终于说出心里的疑惑：“我怎么总感觉，裴队跟斋炎之间不太对劲。”
孟乌乐打个哈欠：“裴队喜欢我老师呗，这么明显。”
鲁成治：“嗯？”
孟乌乐：“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
角落里躺在床上的严南言：“你不要造裴队谣。”
孟乌乐双手叉腰，一脸震惊：“你们都没看出来？裴队他都快爱死了。”
严南言嘴角抽了抽：“裴队他跟斋炎是出生入死兄弟队友情好不好？你们女生怎么就喜欢遐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孟乌乐：“我真没开玩笑，什么队友情，难道裴队也给你喂东西吃？”
严南言想了想那个画面，浑身一哆嗦，反驳道：“我看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
沈灰沉默着开口：“其实，我也这么感觉。”
严南言：“嗯……沈灰说得对，我看裴队跟炎兄弟确实有苗头。”
鲁成治一脸怪相：“啥跟啥啊……那按照你的逻辑，斋淼刚刚是不是还吃醋了？！”
“对对对对！”孟乌乐一脸惊喜，仿佛找到知音，“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刚刚就觉得他们三之间气氛不对！”
“呃……”沈灰抿唇道，“应该斋淼的话，应该不至于吧。”
孟乌乐去拉沈灰的胳膊晃了晃：“沈灰姐，怎么就不至于了呢。”
“可……可斋淼是斋炎的哥哥啊，他们怎么会……？”
此话一出，孟乌乐当场怔住：“啥？！他俩是亲兄弟？”
沈灰顿了顿：“你们……都不知道？”
其余人都摇摇头。
沈灰：“可有次斋淼都在饭桌上喊斋炎弟弟了啊。”
鲁成治：“哪次？”
孟乌乐：“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
严南言：“我以为是朋友兄弟之间喊的哥哥弟弟……”
沈灰叹气道：“斋淼就是斋炎的哥哥，亲兄弟，同父同母。”
孟乌乐经她这么一说，双手捂脸，尴尬得无地自容，虽然他们名字相似，可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金发一个蓝眼睛，但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是一对亲兄弟啊！
孟乌乐脚趾抓地，想起之前的一些言论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鲁成治见她这样，奇怪道：“你咋了，就算知道他俩是亲兄弟，也不该反应这么大吧。”
孟乌乐深呼吸一口气，抓住鲁成治的肩膀：“我之前关于斋淼的言论，你就当我在放屁，我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
鲁成治这才想起之前，斋淼坚持不让斋炎跟着前往平川的时候，孟乌乐觉得他纯粹是找茬，正面或是背地里都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斋淼的反应和坚决都变得合理了，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家人冒险。
孟乌乐又上去拉沈灰的胳膊，还一直晃，她哭丧着脸：“沈灰姐，你怎么不早点说，搞得我好尴尬，像小丑一样。”
沈灰挠了挠下巴：“我……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
沈灰：“所以其实我一直还挺理解他的，如果换做是我妹妹偷偷跟过来，我会疯的。”
严南言闻言想起上次自己开的蠢得要死的玩笑，他趁沈灰现在心情似乎不错，讪讪道：“沈灰……上次的话，对不起，是我嘴笨，我早就想给你道歉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沈灰淡淡道：“嗯。”
裴世英这边，斋淼将人领到空房后门一关，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对我弟有意思。”
裴世英当即像块木头僵在原地，以往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稳重思考的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面临这种场景这般问题过，而是还是如此直接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扪心自问，他喜欢斋炎吗？
废话。
当然喜欢。
裴世英抿了抿唇，张嘴又闭上，来来回回好几次却没吐出一个字。
斋淼毫不客气：“你好得很啊你。”
裴世英深呼吸一口气，心里给自己打气，反正斋炎不在这，他猜出来了又怎样，于是很快调整心态，正要开口，只听斋淼又说：“我妈要是知道你对她儿子有这种想法，你觉得她……”
“够了！”裴世英咬牙道，原本平息好的情绪一下子拔高，“玛丽安大人她……”
斋淼冷笑道：“我妈怎么了？”
裴世英抿唇不语，其实说实话，在裴世英心里，斋炎是斋炎，原主斋炎是原主斋炎，这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所以他喜欢现在的斋炎，跟原主斋炎没有丝毫关系。也就是说，无论原主斋炎的家人支不支持他们，裴世英是不在乎的。
但偏偏这个家人是玛丽安，他无法忽视玛丽安的看法，即使她已经牺牲，他也不能再提原主斋炎已经死去的事实，因为他答应过现在的斋炎，不会在斋淼面前提这件事。
裴世英凝眉看他：“那你想怎样？”
斋淼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希望他幸福。”
裴世英：“我也是。”
斋淼：“那你觉得他跟你在一起会幸福吗？”
裴世英垂眸道：“我……我没想过他会跟我在一起。”
斋淼顿了顿，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裴世英说：“先不说他接受得了或者接受不了我是男生，问题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斋淼：“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吗？”
裴世英怔住，他苦笑道：“你想多了。”
在其他人看来，斋炎那么在乎裴世英，必定是喜欢他的。但裴世英心里清楚，其他人这样想，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斋炎，是一个新的灵魂。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爱。
裴世英根本无法确定斋炎的在乎，是恋人之间的喜欢，还只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最纯粹、最干净的情感。
斋淼打断他的思绪，说：“你说斋炎他有喜欢的人，是学院里的？”
裴世英点点头：“多半是。”
斋淼：“我还是比较相信他喜欢你。”
裴世英呵呵一笑。
斋淼看着他欲言又止，裴世英说：“你想说就说吧。”
斋淼：“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弟媳是个男的，玛丽安也一样，我们没那么封建。”
裴世英瞳孔一震。
斋淼：“我和妈妈一样，都只是希望他能开心，仅此而已。”
随后他偏开脸：“虽然有点嫉妒——妈她可从没对我要求这么轻松过，但谁让他是我弟呢。”
裴世英：“在拯救世界之前，我不敢承诺幸福一生。”
斋淼：“那等你拯救完世界，我再看看你这个弟媳够不够格。”
裴世英笑了下，斋淼也跟着笑。
斋淼想说的都说完了，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眸道：“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确认下，关于你说的斋炎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裴世英扶额：“嗯，我会问清楚的。”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
斋淼推门离开：“我才不会跟他去说这种话题。”
两人出门，正好瞅见斋炎在走廊里乱窜，斋淼皱眉道：“你偷东西了？”
斋炎听见声音停下脚步，他假装没看见两人，“咻”地一下钻进病房。他可不能让裴世英和斋淼知道自己打算偷听的，虽然什么都没偷听到。
因为他出去的时候，裴淼二人已经进了空房，走廊里空房那么多，斋炎怕没发现又不敢闹出太大声音，只能小心翼翼垫着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听。
没想到还没听到正确的房间，他们就应该说完了。
休闲的时光告一段落，接下来的重心是实验室。
原本占据山洞的yl组织，经过斋炎那遭以及后来卫兵的不断围剿，早已人去楼空，成了荒地。
罗斯他们除了休息时间都在山洞内挖掘，罗斯的土系异能为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挖出来的土块则是运输到不远处的大湖之中。
孟乌乐的水系异能跟斋淼的木系在运输当中都能帮上不小的忙。
据说实验室在地下千米，但由于地势改变，这个数据放现在已经不适用了，所以到底要挖多少，他们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