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实验室

裴沈严三人伤养好后也加入挖掘之中，但斋炎却是被明令禁止靠近山洞的，即便是洞口也不行。

挖掘工作还算顺利，地处学院后山颇为偏僻，自从yl组织被铲除后更是无人踏足，这也为他们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看天色，早就过了深夜。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屏障里待了一百多个二十四时。

山洞最深处，他们已经挖出一个深度高达四千米的深坑，挖的时候还顺手造了泥石阶梯直达最底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土系异能对人类最大的益处其实是建筑这块，能护住整个陆地保护人类的围墙也多亏了土系异能者，难怪在觉醒异能之后，人类会抛弃科技研究，转而投向异能研究，不过这也导致了人类技术走向另一条分路。

深坑里，罗斯一边操纵着泥石一边玩笑道：“裴队，你家那小子说得可信度高不高？别是人小孩做了场梦。”

裴世英站在他的身侧，语气淡淡却又无比坚定：“不会。”

罗斯：“请关掉爱情滤镜。”

裴世英身形一顿，下意识看了眼四周，还好其余人沉浸式挖掘中，于是皱眉看他：“你胡说什么。”

罗斯调侃道：“你俩不是小情侣吗？”

罗斯见裴世英眉头皱得更甚，笑容僵在脸上，语气近乎惊奇：“你们俩……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罗斯看向地面，喃喃道：“怎么可能……”

裴世英压着嗓门：“你从哪里会觉得我们在一起了？”

罗斯认真道：“从第一次见你俩开始，我一直以为你俩是小情侣。”

“主要是你俩一直以来的那股腻歪劲，谁见了不会怀疑？”罗斯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手里的活也没忘，一堆土一堆土地往外送，“不过你也别嫌我啰嗦，两情相悦就赶紧在一起，你难道都不着急吗？”

裴世英捏了捏眉心，他从没有如此想骂一个人过，他说：“你们为什么都觉得他会喜欢我？”

罗斯一脸疑惑：“难道不是吗？”

裴世英心中苦笑。

“唉——说到这我倒是想起瑞安了，要说第一批登陆里头，就属她跟我最好。”罗斯像是说给裴世英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跟她还暧昧过呢哈哈，但后来暧昧过头成兄弟了，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不是嘲讽，是真的很好笑，最后已经成了对方家人的那种程度你懂吗？”

“一直觉得她当年意外进入屏障，心里一直担心会不会遭遇不测，这次进入屏障后还想着能不能找到她，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罗斯像喝醉了的大汉，玩笑似得说着自己的伤心事：“不过想想她的余生应该很充实很满足，她那样善良的人，帮了那么多人，自己也会开心的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为她高兴。”

裴世英没想到他突然跟自己吐露这些，正色道：“她会永远存在屏障文明的历史当中。”

“呵呵呵，用你说。”

裴世英：“……”

正说着，罗斯感应到下面的有东西他挪不动，他抬头看了眼，目前起码挖到地下五千米了，他沉声说：“裴队，挖到东西了。”

裴世英拿起铁锹指了个位置：“这儿？”

罗斯点头。裴世英挥起铲子跟挥剑似得，三下五除二便在那个地方又挖出个坑，“哐当”一声，铲子似乎铲到一个极为坚硬的物体。

将上面的土扒开，一个尖锐的黑色锥体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明了。

罗斯朝着上头大喊：“都下来，挖到东西了！”

上头的人下来后，每人几铲子，深度又往下了几米，一个标准的塔尖展露出来。

堪堪擦去表面的泥土，众人惊奇地发现它无论是表面还是上面的纹路都崭新崭新的，历久弥新，完全不像是在百万年的时光里走过一趟，倒像是刚打造出来的建筑。

严南言：“几百年前的人类这么厉害的吗？这用的什么材质？”

孟乌乐上手摸了摸，冰凉的寒意传来：“像新的一样。”

裴世英：“兴许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总之我们先把塔的全貌挖出来，进去再说。”

话毕，一伙人跟盗墓似得一铲子一铲子地挖，也花多长时间，整座黑塔——从塔尖到底座，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塔，在经历漫长的岁月后终于重见天日。

众人多多少少有几分激动的，毕竟找寻了这么久，不过他们都是比较装——比较内敛的人，所以能保持住表面的镇定。

“老天！”孟乌乐不装也不内敛，她跳起来给大伙比了个耶，“还真让我们找到了！太牛了各位！”

裴世英围着黑塔绕了圈，找到大门，擦掉覆盖在上面的泥土，黑色的门面中央，砌了一块光滑的屏幕，他凝视片刻：“但愿这扇门能打开。”

罗斯摸索着下巴盯着小块屏幕：“可……要怎么打开？手掌放上去指纹验证？”

裴世英试探着将手放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霎时间，屏幕亮起，发出蓝色的幽光，显示出扫描杠来回扫描裴世英的掌心、指纹，随着“叮——”的一声，门开了。

孟乌乐：“这……就开了？”

裴世英说：“建造黑塔的人说不定知道来不及阻止海洋失控，所以把大门密码设置成只有人类的指纹才能开启，以便于活下来的人再次开启它，也防其他生物打开？”

孟乌乐：“聪明啊！”

裴世英没接话，推开门打头阵走进黑塔。随着他的第一脚迈入黑塔内，内部的灯光霎时亮起，照亮了所有角落。

塔内银白色的墙壁亮起的一瞬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眯起了眼，待适应了亮光，正前方是一条通往地下、深不见底的螺旋式阶梯通道。

罗斯先前探了探身子：“我去，从这掉下去骨头都得碎。”

“走吧，下去看看。”依旧是裴世英在最前头，领着队员走，“还没有护栏。”

一行人一步一步地向下，旋转式阶梯随着他们的步伐亮起相应位置的灯光。严南言望着四处的灯光，奇怪道：“过了这么久了，这里的能源居然还没有耗尽……太不可思议了。”

“也可能是这么多年一直无人踏足，能源一直储存着，直到我们的到来才让它有机会使用？”孟乌乐说。

“不太可能。”裴世英摇摇头，“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从未听说过有能储存几百万年还能不衰竭的储能方式。”

“要么，几百年前的人类的科技超乎我们想象，他们找到了几乎0损耗的物质能源，要么他们用了别的方式……”裴世英再次感慨，“要是钟老在就好了，他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孟乌乐打趣道：“当初接应的时候，就应该拉着钟老一起，这样就能把他也拉进来了哈哈哈哈！”

鲁成治无语：“他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是不要折腾比较好。”

裴世英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在想就算真的在实验室里找到想要的资料，他们还得运输出去，届时他能想到唯二的办法就是让鹿神开一个小缺口让他们出去，另一个就是屏障本身就有一个只出不进的缺口，但那儿必然是有重兵把守。

两个方案都很麻烦，前者还得让斋炎去跟鹿神沟通，想到这裴世英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是没有斋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最开始斋炎没有跟过来，他们这一场冒险能走到哪一步？

他自己的话，估计在水龙卷那一关就牺牲了。

现在的斋炎在干嘛呢？

裴世英不禁地想，自己把钱袋子都给了他，他会不会拿着到处吃好吃的？会不会去吃甜果屋的甜品，还是牛排，又或是找到其他更好吃的店铺？

裴世英唇角微扬，麻烦的心理一扫而空，心情愉悦不少。不过又想到可能会请女同学约出去玩，心又瞬间沉入谷底。

毕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之前不就自个偷摸摸赚钱给人家买小礼品么，为了赚钱还差点出事。

裴世英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他扭头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

虽然心里五味杂陈七上八下，但表情如初，一成不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众人已经到了楼梯底部，白色光滑的地板上感应灯亮起，众人齐齐看向前方，依旧还有一扇门。

银白色的门中央，也有一块屏幕，屏幕上方，有一颗细小的尖刺。裴世英先试着把手摁在屏幕上，但门没有丝毫反应，裴世英松开手：“没用。”

罗斯皱着眉打量起来：“这次……又要我们干啥？换我试试。”

说着，他也把手放了上去，还是没反应。接着队伍里的人依次试了遍，结果可想而知，毫无作用。

罗斯：“真是……还跟咱们玩哑谜，就不怕我们猜不出来永远都进不去？”

沉默片刻，一直默默跟着的沈灰有了想法，她说：“实验室的建造者肯定是希望有人能开启它，所以必不会阻挠人类进入，跟黑塔的门一样，或许只要证明我们是人类，就能打开它？”

罗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该怎么证明？”

沈灰：“我在书上看到过，以前的人类有项技术叫作基因检测。”

基因这项技术，早在几百年前遗失，现代的科技方向也没有基因这一方面，所以基因检测技术，几乎成了传说。所以在检测异生物时，他们还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把人打晕。

裴世英对这项技术没多大了解，于是问：“基因？你的意思是？”

沈灰继续说：“说到底，指纹只是初步确认人类的身份，只有基因才能真正做实吧？”

严南言插嘴道：“那怎么才能向门证明我们有人类基因？”

沈灰看向屏幕上那根细小到可以忽略的尖刺，一边伸手一边说：“毛发、指甲、皮肤组织还有血，这些都能。”

严南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拦住她的手，说道：“我来吧。”

他不等沈灰回答，就将自己的拇指摁在那根尖刺上，血液涌出，接着被尖刺吸入。

随着血液的渗入，屏幕亮起，严南言收回手，紧盯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了好一会儿“检测中”三个大字，最外圈亮了圈绿光，随着特殊的电子音效响起，实验室的门也开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一块极为宽阔的纯白色大厅，正中间有着一根承重墙般的圆柱，底下围着圆柱建了一圈的操纵台。一行人先后走进大厅，这才发现大厅总体为圆形。以大门为0点，在其2点、4点、6点、8点、10点各有一扇门。

每一扇门上面都标示了字迹。

几人大致摸索一番。

“基因……量子……生电……”罗斯一扇门一扇门地看过去，“能源……销毁室？”

他们这才发现，在“能源”室旁边还有一扇小门，小门上面“销毁室”三个字正发出微弱的蓝光，相比之下较暗，所以一开始大家都忽略了。

不过大家注意力并没有停留在上面太久，而是转向下一扇门。

“世界编程？”

孟乌乐：“这些是以前科技的各个领域？那也太少了吧……这么多的知识真的只能被粗略地分成五份吗？”

没人接话，罗斯眯着眼睛盯着最后的这扇门上面：“这个世界编程是什么玩意？”

严南言也颇为疑惑：“其他的科技都有所耳闻，有些技术现代依旧运用甚至超越百年前，但世界编程……？”

“像是把两个毫不相干的词语强凑到一起。”严南言说，“单说编程技术，地下城现有的技术绝对远超百年前，也不难理解，但世界编程是什么意思？”

孟乌乐指了指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毕，三人便推开“世界编程”的门走进去。

裴世英倒没跟上，他更好奇“能源”这扇门背后的秘密。

沈灰跟鲁成治也各自进了自己好奇的门。

由于是百年前人类留下的实验室，在经过验证后，应该也不用担心有危险，毕竟他们留下实验室，是希望后来者传承他，自然不会在里面留下陷阱之类。

“能源”门后，随着裴世英踏入，头顶的灯随之亮起，可以看到一排排高大的黑色铁质书架从一头到另一头，摆满了整个房间，书架之间只留下过道大的缝隙。书架上也并非纸质书，而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硬盘，裴世英一一看过去，心生疑虑，硬盘能保存这么长的时间吗？

但又想起黑塔连带实验室过去了几百万年不也照样跟新的一样么？他心中奇怪稍减。

绕过一排排的书架，到了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

裴世英推开它，门后是一个更为巨大的空间，摆满了各种机械器具，有些他认得，即便是现代依旧运用，而有些他则是闻所未闻。

看着巨大精巧的巨大机械，每颗螺丝仿佛都透露着无法比拟的智慧，裴世英心中大为震撼，如果没有百年前的那场灭世洪灾，人类科技会发展到哪种地步？

裴世英正看着，忽然瞥见墙壁上贴着的告示牌，上面刻着大大的感叹号以及一看就感觉很危险的符号。这道吸引了裴世英的注意，他凑前仔细读阅。

“所有的能源废物一律送往销毁室销毁，不可外泄！！！

注意：销毁室每月只能开启一次，将废料投入销毁室十分钟后，销毁程序启动，期间切勿开启销毁室大门！！！”

裴世英哼笑一声，觉得有趣，于是往回走出“能源室”，来到它旁边的销毁室。

其他队员还在观摩另外不同领域的大门，大厅里只有裴世英一个人。

他站在销毁室门前，心里总有股说不清的感觉。此时，销毁室的程序感应到门前有人站定，于是门上显示出类似于说明书的幽蓝色字体，还附带了一张销毁室的结构图，裴世英详细阅读。

从图上可以看到，销毁室的门后先是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时间长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后还有一个房间（销毁间）。

“销毁室由‘销毁间’和‘时间长廊’组成。销毁间负责清除废物，时间长廊负责抵消清除期间所溢出的‘消除波形’。”

“销毁室的门程序设定每月只能开启一次，一次维持三分钟时间，工作人员需要穿过‘时间长廊’迅速将废物放置在‘销毁间’内，然后撤离。销毁间的门在放置完废物到清理完之前无法开启！”

“废物放置在‘销毁间’后，销毁程序将在十分钟后启动，但时间长廊则会立马启动，此时，时间长廊的时间会被压缩到极致，即便长廊内得到时间流逝了千百万年，在外界也仅仅过去一瞬，只有如此悠长的时间才能抵消掉‘销毁间’溢出的‘消除波形’。”

裴世英摸索着下巴，心想销毁室如此严谨，想必它所讲述的“消除波形”有多恐怖了。

“有意思……”裴世英低声自语道，“压缩时间么？”

“裴队你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自言自语啊？”孟乌乐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笑嘻嘻地说，“要不你去看看时间编程呗，那后面跟其他门后面不太一样。”

裴世英瞥了她一眼，说：“哦？哪里不一样？”

他说完便走进“世界编程”，里面荡荡的只有四个展示柜，展示柜里面放置了三把形状怪异的枪械，最后一个展示柜里则是放置了仅仅一块硬盘。

其他房间里都是层层叠叠摆满了整个空间的硬盘，但“世界编程”只有一块？

裴世英也想不明白了，技术层面一向是他的短板，若非条件和机遇不允许，否则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带上钟老的，实验室里的许多事物，只有他才懂。

一行人回到大厅。

罗斯捏着自己下巴说：“我总有种捡到武功秘籍但不知道从哪练起的无助感。”

严南言：“可……控制海洋的办法呢？其他的科技知识都可以先放放，但这个是我们此次任务的核心。”

罗斯指了一圈：“呐，可能……就存放在这些硬盘当中的某一个。”

孟乌乐差点瘫软：“那岂不是要一个一个找？难不成我们要把这些都运出去？天哪……”

裴世英垂着眸子陷入沉思，他同样苦恼，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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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炎这边，他无聊至极，山洞的挖掘工作他帮不上忙，只能干坐着等，以前还能在学院里听课，虽然他不听但起码还有事做，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事可做。

只能每天眼巴巴地盼着队友们早日回来早日完成任务。

这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望着天边的月亮，斋炎揉了揉眼睛，看得有些困了，准备回屋睡觉。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哭喊、碰撞、踩踏声糅杂在一起传进耳朵里，斋炎脚步一顿，他立马跑到外面。

只见不远处的城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火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连着一个烧起来，木质房屋的爆裂声如同电钻在斋炎耳边疯狂的叫嚣。

他仰头看去，天空中仍在不断往下丢落火球，每一个火球砸中房屋都能带来骇人的爆炸声。

但天空怎么会无缘无故下火球呢？

斋炎眼神一凝，瞬间锁定目标。

空中赫然有一人正在无所顾忌地投掷火焰，那人行动仓促，一边往某个方向逃一边扔持续不断地扔火球，动作间不像刻意毁灭，倒像是引起混乱来拖延时间。

果然他的身后，一只麋鹿正索命般朝他袭去。

鹿神。

可惜鹿神丝毫没有停下来救火的意思，眼里只有他一人，目标也只有他一个。

斋炎心中一惊，不免疑惑又发生什么意外了，他瞅了眼屋内，想起裴世英的嘱托：好好待在屋里，又看到随时都有人丧命的城镇。

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斋炎还是站了出来，双手举天，召来一场大雨。倾盆而出的大雨逐渐浇灭了燃烧的房屋，他能清晰地听见城镇人的欢呼和祈祷。斋炎看着还在纵火的人，闭上眼睛数秒后做好决策，闪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