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拍！清冷仙子x风流少年！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起，神清气爽。燕子瞻倚门伸着懒腰，这才踩着他出远门也要带的兔耳拖鞋晃去了客厅。
两个姐姐不在，应该是在房间里修图剪视频。而顾盼生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也还开着，压感笔也还握在手里。
燕子瞻歪头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笑出声。于是他上手搓了搓对方的脸，边搓边喊他起来：“醒醒顾老师，醒醒嘿，我们该准备一下马上出门拍片了。”
顾盼生睁眼时还有些懵，眼角带了些水汽，一张俊脸被燕子瞻揉得变形。
“几点了……？”他坐起身打了一个哈欠。
“两点多，我们准备一下，等会儿再去叫她们俩起来。”燕子瞻说着就把他拉起来，推去卫生间洗脸。
很令人欣慰的是，这么长时间下来，顾盼生已经学会给自己打底妆了，虽然有些时候还是会搞错上妆顺序。
“燕子，隔离跟遮瑕先上哪个？”
“妆前上了吗？”
“没。”
“妆前隔离遮瑕粉底定妆。”
“好。”
这次妆容不需要像cos妆面一样浓，他俩底子本来就很好，短发汉服的话，妆面清爽一点完全没有问题。眼影也就打了层底再添了层砖红色，下眼尾上了一层淡淡的暗红色。不得不说燕子瞻真是太适合这样的眼影了，加深了眼尾，稍稍中和了眼角的弧度，反而看上去更加冷冽。
眼线也只画了内眼线加深眼部轮廓而已。迅速且熟练地夹完睫毛，搞定！万用眼妆！遇事不决眼尾红，尤其是燕子瞻懒的时候。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带，又在右耳坠了一颗红玉珠。燕子瞻转头朝顾盼生弯了弯唇角，左脸侧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凹陷便显现出来，打破了他靠着化妆支撑起来的那一点无情。
“还行吧？”
顾盼生本来对着一堆妆品正在为难呢，听闻燕子瞻喊他，便抬头看向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好看。”
“嘿，不愧是我。”燕子瞻拍了拍手上的粉，坐着办公椅慢悠悠蹭过来，然后双手捧着顾盼生的脸细细打量着。“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眼睛适合什么颜色。”
突然靠近的距离，交缠着的温热气息，还有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眼。顾盼生一下屏住呼吸。
燕子瞻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上手描摹了一遍那漂亮的下颚线。顾盼生的脸部轮廓比他柔和一些，嘴唇也很薄很软，是天生的微笑唇。可偏偏那一双眼，眼仁漆黑，再加上瑞凤眼型的走势，更加看不到落在他眼里的亮光，仿佛幽深的潭水，毫无波澜，连带着微笑的唇角也变得嘲讽起来。
燕子瞻给他上眼妆时，没有像他自己一样避开自己的优点，而是用白色的眼线笔带着他的眼型更加上挑，肤色眼影打底，稍稍用浅粉刷了两下，也在鼻头刷了点粉色。燕子瞻很享受给他画花纹这件事，之前都是在额间画，而这次却是在他左边眉梢，画了两瓣红梅。
顾盼生的整体妆容是白色系，睫毛膏也刷的是白色，唯有眉梢一点红，叫他看上去才有了些气息，不是那么触不可及。唇上的红点在了正中，上唇轻轻推抹开，下唇只这一点。像一只夫诸白鹿化作了人形，燕子瞻有些可惜没把家里那对鹿角带来，太大了行李箱塞不下。
“好啦。”燕子瞻拍拍他的肩膀，左右看看，像是对这次的妆容满意地不得了，“我就说，白色最适合你了。等着，我把那套白色的道袍找给你，宫绦的话，用酒红色怎么样？”
顾盼生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那张脸分明是自己，可是不笑的时候，连他自己看了也心寒。
燕子瞻自己束着半丸子头，顺手将挑出来的那一套孔雀蓝的圆领袍连着腰带随手扔到床上。而对于顾盼生，翻出那间白色道袍跟里衣扔进他怀里，又把假发片翻出来，顾盼生这一套适合长发。
之前留的头发已经到下颚骨了，燕子瞻三下五除二给他摁上去，把刘海梳起来，留了鬓边一些碎发。又给他绾了发髻，玉冠玉簪配好，还在他额间配了一条细细的银链。
“我真是太厉害了。”先夸夸自己。
“顾盼生你为什么这么好看？”再夸夸人。
顾盼生被他说得有点不大好意思：“嗯，燕子很厉害。”
“来来来，集邮发微博。”
燕子来时V：旅拍第一天打卡～（图片.jpg）
行云V：燕子很好看。//@燕子来时V：旅拍第一天打卡～（图片.jpg）
底下又开始鬼哭狼嚎刷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燕子瞻见他转发，歪着头笑嘻嘻地拿肩膀碰碰他，调笑道：“这么喜欢啊？”
顾盼生也歪着头，眼角眉梢流露出笑意，温声道：“喜欢。”
他说得又轻又缓又温柔，燕子瞻想起了工作室里弥漫的烤蛋糕的香气，一小块蛋糕，甜软的香气却那么馥郁。
燕子瞻微微启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合上，他稍稍叹了口气，又道：“我们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先去叫她们起来，你把衣服换了。”说罢便起身走了。
两个女孩子看到燕子瞻的第一眼便尖叫起来，顾盼生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尖叫声又大了些。
“天啊！！！顾生你怎么这么好看！！！这个红梅画在眉梢简直画活了！”顾盼兮捂着嘴热泪盈眶，“燕子把我的心勾走了呜呜为什么这么好看，太飒了！！！”
兄妹俩是龙凤胎，长得很像，可以说顾盼生换上女装，柔和一下轮廓完全是顾盼兮的模样，同理顾盼兮也是。
顾盼兮天天看着这张脸，到也不觉得有多新鲜，结果燕子瞻今天这一处神来之笔，顾盼生的建模直接登顶。
“燕子也好看，这个红玉珠耳坠太戳我了。”何书捂着嘴跟顾盼兮一起小声尖叫，“我不管，今天我也要给他们拍两张。”
“行行行没问题，我拍两张你拍两张我们轮着来。”
燕子瞻低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发了，赶得上最后一点亮光。最主要的还是拍夕阳，不过顾盼生这套，拍一拍亮光一点的，也很合适。
“我来开车吧，兮兮坐到第二排去拍视频。”何书一边朝着顾盼兮喊着，一边清点了一下后勤需要的东西，又整整齐齐塞进包里。
顾盼兮比了个手势，也整理好单反包。
下楼时恰好撞见居民楼的住户阿姨，被面善的阿姨笑眯眯地夸了一下小伙子真是俊，燕子瞻也笑嘻嘻地回了句阿姨也好看。
“我们先去相府拍一点内景，外景那边可以拍水中林，租两条船。”
内景是要拍屋顶窗栏的，燕子瞻这身实在是风流倜傥，不拍个飞檐走壁简直对不起耳朵上那颗晃来晃去勾人心弦的红玉珠。水中林则是拍顾盼生的，尤其是醉卧，不要太合适。
“我带了酒瓶酒盏，云这套我们不拍常规仙法，我要那种稍微糜烂一点的，仙人被拉下凡尘的那种感觉。”何书兴奋地比划着。
燕子瞻给他画的红梅太绝了，还有腰间那条暗红色的宫绦，像是纯白的仙人眼角眉梢沾染了尘情，被这一缕红线拉到了人间。
虽然是假期，不过唐城内的游客似乎也不是很多，不像当时刚开放的时候，三步一个coser，五步一个大团，挤满了人根本没法儿好好拍。
检票登记后，车子是可以开进去的，一行人忙开着车，先趁着天光未散，赶着去水中林租船拍顾盼生。防止他俩脱妆，两个姐姐先下车去看了一下，顺便去租船。
燕子瞻掰过顾盼生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从包里掏出粉饼，一手捏着下巴把人转过来。
“妆有点掉，我给你补补。”两人靠得极近，燕子瞻敛着气息，轻声问道，“有没有想好怎么拍？”
“按照何书的那种说法拍吧。”顾盼生也轻轻回道。
他看了眼燕子瞻的耳坠，又道：“分镜排成穿插式，你正序我倒叙，最后一p按照正反推，应该就是剧情中段。”就是将仙人拉入凡尘的那一幅画面。
“知名画手顾老师。”燕子瞻抿唇笑了笑，左侧那个不算明显的酒窝便显现出来。燕子瞻今天这个妆很潇洒，他一笑起来，更有几分味道。
顾盼兮她们回来拉开车门，拿了相机包朝这两人喊道：“走啦走啦，船租好啦。”
“等一下。”燕子瞻再仔细看了眼顾盼生的脸，从包里拿出口红，用指腹抹了点，往顾盼生鼻梁上点了两下，一条淡淡，甚至不太能瞧清楚的红痕便显现出来，有点像醉酒的模样。
顾盼兮拍了拍手，夸道：“妙！”
何书跟着拍手：“绝！”
燕子瞻笑眼睨了她俩一下。
“呜呜呜呜燕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受不了了，这什么风流倜傥浪荡公子啊我昏头了。”
何书慢悠悠撑着船往水林里划。
船后还连着一叶小舟，燕子瞻借了手给他撑着，顾盼生踩着船板，就往那小舟里一躺。
“嘶……”三个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他什么都不用做，往那里一躺支颐侧卧，就是一副仙人醉卧图。当他稍稍侧过来时，眉梢那两瓣红梅便显露出来，却不是化开了眉眼间如同霜雪一般的寒意，而是素白的雪中落下两瓣惊心动魄的红，无情至极又美到窒息。
“顾生别动，就这个姿势，我先拍几张。”顾盼兮，先试了两下光，又打开反光板递给燕子瞻。
燕子瞻会意，四下找着合适的打光角度。
“就这儿，别动。”
顾盼兮工作起来的样子到是跟顾盼生像了许多，她找了几个角度拍了十来张，又道：“顾生，眼睛垂下来一些，不要闭。”又拍了十来张，顾盼兮背过身避光看了一下原图。
燕子瞻凑过来看了一轮，指着其中一张斜侧方的图道：“这张，角度可以，眉梢的梅花能看到，但是看不大清。”
何书从包里掏出酒瓶递给小舟上撑着脸的顾盼生。刚刚拍照需要，撑脸根本不能把脸怼在手上，会变形。于是此刻撑着脸的顾盼生脸都鼓起来，到是有些孩子气的可爱。
“酒瓶拿着就行了，拍特写。”顾盼兮摆了摆手，叫她弟重新摆好姿势。
整体动作没怎么动，到是眼神以及面部特写拍了许多。
“燕子去，船尾刚好还能再站一个你。”顾盼兮推了推他，叫他站到顾盼生脚边去。
何书放长了两条船的链子，撑船转到侧面来。
画面太美好了，燕子瞻一身雀蓝圆领袍，蹬着一双金边黑靴，光看身形都很绝，镜头再转到顾盼生脸上，顾盼兮当即摁下快门。
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眷恋便被捉住，留在了顾盼生漆黑的眼瞳中，熠熠生辉。
顾盼兮给了燕子瞻下半身一个特写，还有他哥抬头看他的眼神，以及两人对峙的整张图，燕子瞻的脸没入境。
“爽！太爽了！何书你看看这个张力，这种张力还有不用后期就能拍出来的暗流涌动。”顾盼兮拉着何书兴奋地翻着原图。
“OK，这里剧情差不多结束了，顾生你自己随便摆几个姿势，我给你摆拍几张。”
从水中林折腾出来，差不多是黄昏，落日余晖柔柔洒下，气氛到是更好了。这一pa交给何书来拍，相府那边决定给燕子瞻拍夜景，先去城墙上，拍双人片。
天公作美，一行人紧赶慢赶，抢着在夕阳落下前完成拍摄。这次是燕子瞻曲着腿坐在城墙上，顾盼生站在他旁边，白衣被黄昏染透，不再纯白。
“来，给我个对视！”
燕子瞻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在黄昏的风里，顾盼生垂着眼看向他，眼仁依旧是没有亮点的漆黑，却又因为余晖的暖光，给他的眼覆上了一层薄金色，如同带了些水汽，乌润乌润的，看得燕子瞻心里发痒。
想吻他的眼睛，燕子瞻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念头。
何书拉着顾盼兮手上的反光板比了两下，找准了合适的角度摁下快门。剧情给的差不多了，还会再来几组摆拍给剧情的画面备用。燕子瞻被折腾地腰酸背痛，上了车就靠在顾盼生肩上闭眼哼哼腿疼。
“不然休息一会儿？”顾盼生侧头看着他，低声问道。
燕子瞻摇摇头，道：“不了，早点拍完我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过来的。我觉得不出意外，盼兮可能想拍日出。”
夜景更麻烦，还得速度快点，人家七点要闭园，也就是说燕子瞻的pa要在一个小时内拍完，六点半开车走人。
“何书你带剑了吧？”
“带了，我这儿什么道具都有。”
“可，燕子上去耍剑吧，我抓拍几张。”顾盼兮笑嘻嘻道。
好在相府二楼的台子不小，耍着耍着掉下去那就事情大了。
还是先拍了剧情，就是初遇那一幕。
顾盼生踩在栏杆上，何书尽心尽力去给他抛衣摆，到时候后期会给做成头发稍稍飞起来的模样。燕子瞻则背过手拿剑，一手朝顾盼生伸去。
二人听着顾盼兮一步一个指令，两只手慢慢靠近，握住。
这段拍了十多遍，才拍到顾盼兮想要的那个效果。顾盼兮蹲到地上，飞速地过了一遍原片。删去废片、光线不好的、还有表情不对的、以及不满意的，林林总总留下了四十多张。然后立刻四人上车，迅速离开即将关闭的唐城。
“今天的成片率很高啊各位。”顾盼兮像只收获颇多的小松鼠一样抱着相机包，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我说真的，我今晚就修个预告出来。文案嘛……”
“叫江暮云写。”燕子瞻懒散散靠在第三排后座，枕着顾盼生肩膀。顾盼生像是早已经习惯了燕子瞻动不动就往他肩膀上靠这个动作，一察觉他要靠过来，总是会下意识沉下肩，好叫他靠得舒服些。
“晚上还去朱雀街拍吗？”何书开着车，似乎还没有拍过瘾似的。
顾盼生看了一眼累到自闭的燕子瞻，温声道：“不了，这身拍街景不合适。”
“好叭……”
这外景真不是人出的，太累了。燕子瞻闭着眼迷迷糊糊想到。
回了家，两个姐姐立刻钻到房间里去鼓捣片子了，走之前还被燕子瞻拉住，拍了相机里的原图发了微博。
燕子来时V：偷跑一张今天的成果。（图片.jpg）
是那张把顾盼生从栏杆上拉到怀里的片子。
于是评论底下又在叫了。
燕子瞻心情很好地笑出声来，又转头朝着坐在桌前赶稿子的顾盼生哼着鼻音道：“顾老师我饿，不想做饭了。”
“点外卖？”
“我要吃馄饨。”
“嗯，好。”
另一个房间。
“你看看，你看看这眼神。”顾盼兮指着原片咂咂嘴，“什么叫暗流涌动，什么叫画面张力。”
“嗐，你直说他俩般配不就得了。”何书啃着薯片，盘腿坐在她旁边道。
顾盼兮看了眼时间，一挑眉道：“才八点多，不然今天就修完发上去呗，不多也就二十四张，再排个版，按照顾生说的一人正序一人倒叙，穿插着排，不麻烦。”
“你怎么不说你杀了我呢？”何书一口气没提上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开玩笑，什么叫也就二十四张，一张图少说要修二十多分钟，二十四张两个人修，这得修到半夜十二点。
“你清醒一点，明天要早起拍日出。”何书顺手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