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幸好还有个黎添。
重症监护室外,詹愫坐在楼道的椅子上,时京川跪在地上,往詹愫腿边蹭。
绰约人声传到电梯间。
“…妈,你帮我,你帮我去跟时京洲说,妈!”
“我说管用吗,他手里掐着证据,你有这功夫求我倒不如去求他!”
“我……”
时京川刚开口,看到詹愫表情突然骤变,嘴巴张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股劲力提着他领子转了身,时京洲苍白平静的脸出现在眼前,继而他就摔倒在了一旁,左边张脸传来剧痛。
护士台的护士见状立即起身,歪过头看到时京洲又坐了回去,禁了声。她昨天换班时候护士长已经跟她介绍了这起“谣传”的八卦——
时氏两位继承人,其中一位私生子,为了钱挖了另一位继承人母亲的墓。
太离谱了,挖墓,这是现代吗,以为自己穿书了吗?
但看这架势,似乎也只有挖墓这样严重的事能打到这种程度了。
“京洲,时京洲!”“哥,哥,行了行了哥。”“杀人啦!杀人啦!”
乱作一团,陶灼华和詹愫两个人架不起来时京洲一个病人。
啪——
清脆的一声耳光,不是时京洲打的,时京洲用的拳头,有人打了时京洲。
如同电影里加了定格动画,几个人凝滞了一两秒,时京洲最先抬得头,看向时云。
时云气喘吁吁,手还颤抖着,和时京洲对视后后撤了半步,生咳了声:“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差不多得了。”
时京川满嘴是血,眼眶蕴红蜷缩在地上。
时京洲没看,舌尖顶了一下腮,绕开时云走了。
“姨夫,你打我哥?”陶灼华震惊的宛如自己挨了打,时京洲都走没影了,陶灼华还在机械地重复:“你打我哥?!”
时云本来就打后悔了,陶灼华还在这里重复个没完没了,“我儿子我打了怎么了!”
“不行!他妈的不行!你凭什么打他?”在陶灼华认知里,时云对时京洲没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职责,没资格对时京洲动手,更何况,“他还病着!”
詹愫眼看陶灼华又要上手,正要去拉,刚离开的时京洲又去而复返,拉上陶灼华,和时云道:“爷爷如果能醒过来,我给你最后一个面子,爷爷要是醒不过来,你,你儿子,她,全都别想过舒坦日子。”
几个人没说出话来,时京洲走了。
护士站没有谣传。
时京川去了趟澳门,欠了一屁股债,回来跟时云要钱无果动了歪心思。
时京洲母亲去世下葬时候有一些金银珠宝的首饰,这事儿是以前时京川听詹愫和他爸吵架时候得知的,詹愫骂时云给她花得钱没有死去的老婆九牛一毛,老婆死了都不肯给她还埋了。
欠债被逼急了眼,时京川想也没想就干了这缺阴德的事,不料挖到一半被夜间巡逻的保安撞见了。
时建平知道后不省人事晕了过去,到时京洲这儿先是听说母亲被撅坟,又听说爷爷进了急救室。
时京洲从那天吃过辣胃就不太好,叠加情绪瞬间应激,直接吐血了。
楼下,时京洲病房。
时京洲躺在床上,丢开了陶灼华给他敷在脸上的毛巾。
陶灼华拿起来,“干嘛,还红着。”
“冷。”
这病房恒温的,不会冷也不会热,“毛巾冷?”陶灼华握着毛巾感受了下。
时京洲没说话,转过身压着胃闭上了眼。
陶灼华叹了口气,正不知道怎么办,叮一声,时京洲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他瞭了一眼。
“消息。”
时京洲无动于衷。
“黎添。”陶灼华一说这名字,时京洲半睁开了眼,陶灼华去拿起手机,故意大声:“哥哥,太想你了怎么……”
嗖,手机从陶灼华手里被抢走了。
陶灼华勉强笑笑。
幸好还有个黎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