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法一旦形成,身体反应也很迅速。
但是明显商识序对他更加了解,刚有动作,他用更大的力气把人摁进了怀里。
某处的触觉也更加真实。
江怀枝要哭了。
“不行的,我不行的……”
“我已经很困了,撑不了那么久……”为了逃避“惩罚”,他甚至对着商识序用上了撒娇的手段,“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商识序低下头,堵住了他一刻不停的唇。
那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凶猛又狠厉的掠夺,好像不是吻,而是在篡夺他的呼吸。
失去自主权,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哭声也被细密的吻打散,泣不成声,江怀枝被禁锢在怀中,全靠商识序一人支撑力气。
本来已经结束的感官触觉,就这样再度缓缓浮升。
只是一想到之前的经历,江怀枝望而生畏开始幻觉被掌控的感觉。
亲了有一阵,商识序放开他,在他拼命换气的间隙里,捏了捏江怀枝的脸问道:“自己选。”
怎么处理。
到底舍不得真的做到底,欺负人。
“不要……”江怀枝的话断断续续,还在试图反抗,“商……识序、哥,哥……我错了……”
“我好像生病了,肚子疼呜呜呜……”
商识序微微冷静一瞬,抬起手轻柔覆盖江怀枝微微有一点弧度的腹部,声色温冷:“这里疼?”
吓到宝宝了。
他的手掌滚烫,温和罩住的地方似乎真的在安抚下缓解了很多。
江怀枝忍下啜泣声。
太坏了,招得他又有点……了。
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边慢慢凑上去,抱住商识序:“不疼了。”
他靠在商识序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顿时像是给了商识序鼓励,一手使力托起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瓷台冰凉得人清醒一瞬,江怀枝微微睁开眼,借着昏黄的光亮去辨别面前人的位置。
卫浴的灯很暗,雾气腾起,蒙住视线,但蒙不住咫尺相近的地方,那张优越卓绝的脸。
江怀枝垂下头,轻轻吐息。
再一口咬在了对方唇上。
……
两人再次洗漱完毕躺上床,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钟。
江怀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恨不得倒地就睡,哪怕被商识序搂进怀里,也没了那么多旖旎的心思。
累死了,他是牲口吗,这么久!
顾虑到江怀枝的身体情况,没有做到底,但还是让他好一番折腾,吃了不少苦头。
到后面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在做什么,只希望早点结束放他去睡觉。
商识序倒是依旧很精神,替他掖好了被子,忽然伸手往下摸。
江怀枝被他挠得有些痒,闭着眼就开始哼哼:“不要了不要了……”
“不欺负你。”商识序微微叹气,“给你上药。”
就上次在家那反应,他怕明早一醒过来恢复意识,江怀枝不让他碰。
指望他自己上药,还是别指望了。
一听不是欺负他,江怀枝又迷迷糊糊转了过去,任其摆布。
上药的动作很轻很柔,凉丝丝的,正好为闷热的身体带了一点舒适,涂了没一会,江怀枝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睡得太晚,隔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生物钟也失了效,但好消息是,休息得很好。
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江怀枝乍然清醒,猛地转身摸摸身边的床铺。
哦莫,商识序不在。
心虚羞涩缩起腿,这才发现这次的恢复效果不错,居然没什么痕迹。
就是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感官体验。
江怀枝自认为是心里有鬼。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凑巧,但这第三次可是自己实打实投怀送抱。
江怀枝:“……”
那也不是他的错,谁让商识序刚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啊!
对,都怪商识序勾引人。
气鼓鼓爬起床换衣服,犹豫片刻将修身的长裤换成了宽松的运动款,抹把脸捋捋头发,青春男大跃然出现。
江怀枝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有些美滋滋,虽然他快给俩崽当爹了,但是顶着这张脸出门,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啊——
还是算了,以免商识序被误会抓起来。
洗漱完毕,果然看见商识序准备好早餐,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这一幕看得江怀枝有些动容。
也是他这小地方,出了卧室就是客厅,才让商识序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只能屈尊待在沙发上。
不对,他在心疼什么?
他看这牲口满自得的!还有力气可着劲折腾他!
心态一平和,江怀枝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商识序的手艺当然没有家里厨子做得好,不过他是临时学了点皮毛,能做成这个样子,倒也算不错了。
早餐样式也简单,江怀枝一边喝豆浆,一边噎了俩鸡蛋,招招手要出门:“我去学校图书馆,中午回来。”
“等等。”
在他换鞋的间隙,商识序走上前,往他包里赛了点东西。
纸巾茶包水杯,甚至还准备了清凉油。
江怀枝:“……”
怎么,怕他学到一半睡着?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
商识序抿唇没说话,但是微微透着笑意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说呢?
江怀枝着重提醒:“我十二点就回来。”
哈哈,都快十点了。
两个小时,至于吗。
“嗯。”商识序缓了语气,“中午想吃什么?”
换好了鞋子,江怀枝推门出去。
“想吃家里做的菜。”
这跟“随便”有什么区别。
抛下难题后,他美滋滋奔向学校。
虽然起得晚,但幸亏有三个靠谱的舍友,提前为他占好了座位。
还得是在学校,江怀枝一下子觉得学习效率高了起来,两个小时翻完一本资料,知识点大差不差印入了脑中。
但是反观几位舍友,效率就没有他这么高了。
不是人人都像他只有两门考试课,张旭还好,崔楷这位学习困难户显然是很头疼,半个桌子都是他的资料,但是学起来很没有章法,背不下来就硬抄,但是这样速度实在是慢。
江怀枝合上书,抬头就看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
与之对比的是如同老僧入定的张旭,生动描述什么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江怀枝短暂休息一会,抽了张白纸,写上字超崔楷递过去。
对方接过,先是诧异,转而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跟江怀枝坐在同一边的李长盛,明显没有专心学习,那边的小动作吸引他的注意力,立刻挨上来,想看看两人在做些什么。
江怀枝无所谓,把纸条递给了他。
展开一看:要不要来我们的竞赛队打杂,我教你怎么提高学习效率。
啊,江怀枝的竞赛队伍,那跟白送分有什么区别。
李长盛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也是刚刚才意外发现的。
他看了崔楷抄书,本以为对方是对着整理出来的重点硬抄,但是多观察一会,就发现他有偶尔扫过几眼的,是教材课本。
所以崔楷的记忆力虽然差,但是抓重点、提取核心知识点的能力很精准,这才是他能迅速整理考试重点的原因所在。
对于江怀枝来说,这样可以高效筛选文献资料的人才,能拉进自己的队伍帮他做文本工作,不知道省下多少时间。
故而,对二人来讲,这是共赢。
十二点临近,附近其他学生们也短暂从学海中脱离,陆陆续续出去吃饭。
张旭也终于回过神,乐呵呵提到:“走吧,去抢食堂。”
“怀枝要和我们一起吗?”
李长盛反应快,昨晚江怀枝带了吃的过来又走,今天来的又晚,他就猜到肯定有人过来陪考了。
既然如此,他大概率不会留校吃饭。
果然江怀枝点头应声:“我得回去吃饭。”
“家里有人。”
这个“有人”的指向性太过于明显,虽然大家很意外,那位忙成啥样了居然有空来陪考,但也只是发出理解的,善意的笑容。
“那好吧,下午见了。”
江怀枝笑笑跟大家告别,转身朝校门方向走去。
正巧手机传来震动声,拿出来一看,是商识序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一张照片,一桌菜肴,色香味俱全。
就一眼,江怀枝立刻猜出来,肯定不是他本人做的。
商识序哪有这么大本事!
下一刻,对面又发来一句消息
[家里做的]
啧,专门把家里的厨子带过来了吗。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两天不吃,还真有点怀念。
心情愉悦收起手机,江怀枝一边哼着歌朝外走去,突然,一股猛然的作用力将他往后拽,他脸色一变,先下意识护住肚子,回头皱眉盯视。
看见紧紧扣住他手腕的人,江怀枝脸色顿时难看。
“计泽?”
本想问你怎么在这,但是复又想一想,他也在这上学,出现很正常。
但是看对面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不像是意外相逢。
江怀枝不屑出声:“你蹲我?”
就算是江大少也得回校准备期末考试,作为校园里的大名人,掌握他的行踪太轻松了。
计泽头一次对上江怀枝被这么揭穿,一时有点恍惚:“不……不是,我没有恶意,我就是……”
“怀枝,好久没见了,我想跟你聊聊。”
江怀枝微微眯眼:“你捏疼我了。”
力气又重又狠,这可不像是聊聊的态度。
计泽慌忙放下手,但没彻底松开,不紧不重地扣着他:“对不起,我怕你走。”
江怀枝嗤笑一声,若是平常,可能当场就开始骂,毕竟现在不同往日,计泽兄弟俩失了势,他又有计冉照着,完全不担心计泽恼羞成怒。
但是顾虑到宝宝,江怀枝忍下恶心跟他虚与委蛇。
放平语气:“我为什么要跑,倒是你,奇奇怪怪的。”
江怀枝刻意透露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好让对方放松警惕,果然,计泽一看他装出来的纯良,当即就信了七八分。
“你……你不知道吗?”
江怀枝挑眉:“知道什么?”
“啊,没,没事。”计泽尬笑一声,心虚地松开手,搓了搓掌心,“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激动。”
跟他们断开联系,还是江政宏生日宴前一段时间的事,仔细算下来,计淮被夺权,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点的事。
计泽是计家最小的孩子,既不拔尖,也没特长之处,甚至在同圈层内,长相也只是平平,不由得长成了一副“好脾气”的乖巧模样,但最近他的依附接二连三倒台,一时没了主心骨,估计情绪正紧张着呢。
江怀枝有所顾忌,他不信任计泽上次答应的事会做到,计淮一失势,就更不可能跟常成琨保持距离了。
江怀枝左右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计泽唯唯诺诺跟上。
两人去了校内一家咖啡厅,这个时间点都去吃饭了,这边一时没什么人气,倒是方便了二人交流。
江怀枝本想惯性点杯冰美式,又怕被商识序发现,犹豫片刻后换成了热橙汁,随即转看向对面:“你喝什么?”
计泽:“随便。”
江怀枝点了点头,只要了一杯热橙汁。
计泽:“?”
江怀枝故作无辜:“怎么了?”
呵,想什么呢,他才不会请客。
计泽强颜欢笑:“没事。”
江怀枝的热饮送到,服务生一走远,计泽立刻按耐不住,紧张询问道:“怀枝,你……最近一直没有消息,我跟,我跟我哥都很担心。”
江怀枝闻言,故作惊讶:“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好久没见,计淮哥说你准备留学学习了,叫我不要打扰你。”
“好奇怪,淮哥为什么要骗我们呢?”随口的挑拨离间,还让他发挥上瘾了,“难道是不希望我们私下见面吗?”
一听这话,计泽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以为,计家这点丑事没多少人知道,计淮已经被父亲勒令禁足两个多月了,根本没办法离开家,但就是这样,也不可能给亲弟弟一点机会吗……
计泽的脸上阴云密布,语气也不似刚才紧张,而是有点阴森低沉:“这样吗,可能是我哥怕打扰你吧。”
都这样了还要替他哥说好话吗。
江怀枝微微感叹。
这兄弟俩的感情倒是好。
也难怪,计淮那种变态,能允许弟弟觊觎他想要的人,这不光是坏到一块去了,还因为计泽是条听话又好用的狗。
江怀枝心里有着估计,顺带问到:“我父亲生日宴那天,好像你跟计淮哥都没来。”
“现在看见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计淮哥呢?”
计泽脸色微白:“我哥在忙公司的事呢。”
“哈哈,你也知道嘛,他回国就是为了接手这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江怀枝姿态轻松优越,一直掌控主动权,而计泽冷汗直冒,明明紧张得不行,却不知为何,那双眼睛一直透露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江怀枝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橙汁,默默感叹这咖啡厅也太坑了,这么小一杯也好意思卖十块钱。
他放下杯子,面色不虞:“你看起来好像还有话要说?”
计泽沉闷应声:“嗯。”
他张开嘴,艰难出声:“怀枝,听说……你结婚了。”
结婚啊,对他们这个圈层,这个年纪,倒也是习以为常。
谁家跟谁家联姻了,谁家跟谁家订婚了,都有耳熟能详的例子,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也会出现在江怀枝身上。
他千娇万宠,骄纵一身,不会是被父母摁着头忍气吞声接受联姻的样子。
除非,除非是他自愿的。
计泽眼神一暗。
他苦笑开口:“我听说,你在朋友圈发了结婚证。”
江怀枝把他给删了,还加入了黑名单。
“如果,如果是商业联姻,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哥呢?”终于,计泽把想说的话艰难出口,“我们计家在临城还是很有实力的,我们强强合作……我还可以劝我爸,不要跟常家合作。”
江怀枝静静看着他,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话语,眼神越发淡漠。
直到计泽的声音慢慢消下去,他才一锤定音提醒。
“我已经结婚了。”
“已经”二字被加重发音,一边是回答了朋友圈的举动,另一边是提醒计泽注意分寸。
计泽彻底灰败,腰都弯了下去。
江怀枝是自愿的。
甚至,是主动的。
他很满意于现在的状态。
顺带着,他勉强挤出一抹笑:“那真是,恭喜啊。”
“新婚快乐,我只是有点……有点遗憾,我们不能加强联系了。”越说下去,计泽越觉得自己现在作态十分难看,“那以后,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江怀枝不语,只是看着他。
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的朋友吗。
计泽闭上了眼。
这场谈话注定是不愉快的,只是本来江怀枝对此还有所期待,计家跟常家有合作,他从商识序那里顺来点东西,知道他们最近有些手头不干净,本想着能不能从计泽这里套点东西出来,谁承想,对方脑子里居然只有那么点感情上的事。
难怪当不成大事。
江怀枝陪他演累了,有点没趣,松松气打算离开:“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还有人等着他吃饭呢。
“等等!”计泽忽然高声喊道,死死盯着江怀枝,“你的结婚对象是谁?”
江怀枝素来眼高于顶,能跟他结婚的人非富即贵,计家在临城的地位已经很高了,只要一点线索,他就能查出来是谁。
江怀枝漠视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到现在为止,不少人来谈他的口风,除了那几个已经了解情况的,其他人,他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运气倒是好,居然没人往商识序的方向猜测。
更别说已经毫无关系的计泽了。
“怀枝,你告诉我吧。”计泽几乎是哀求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对方的语气十分急促,似乎是真的有很大的问题在其中,江怀枝长了个心眼,没有先交底:“我身心健康成年有钱,想结婚就结了,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除非你先说说,这件事重要在哪。”
计泽一咬牙,说出了口:“那你的结婚对象是男是女!”
“这点,总是可以透露的吧?”
江怀枝脸色一变。
他总觉得,计泽的话,指向性很强。
所有人都知道,他江怀枝浩浩荡荡追了商识序这么多年,虽然一朝放手了,但认为他喜欢的是男人,也是很正常的逻辑。
只是计泽的表情,似乎很害怕他跟男人结婚。
江怀枝的声音冷下来:“计泽,你好好说。”
“我们心平气和来谈。”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在外,江怀枝很少有这样冷漠沉静的时刻,乍一下的稳重,还叫计泽吓了一跳。
于是紧张一磕巴,就把什么东西都交代了出来。
“是,是常成琨那边挖出了你的资料。”
“他们都在说……说你是江家领养的,而且……身体异于常人……”
江怀枝猛然一惊。
他起身伸出手,狠狠拽住了计泽的衣领:“谁开始传的,传播范围有多少,你还知道什么?”
这点反应无疑暴露了,计泽所猜测的都是事实。
乍然忘了自己陷入困境,计泽一脸错愕:“所以你真的……”
“闭嘴。”江怀枝也是气昏了头,“你是说常家开始传播的?”
计泽慌乱点头:“是,是的……”
江怀枝气急攻心,一时觉得胸口发闷。
江家那么努力藏起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时候流传出去的?
被常家知道,就意味着,应该也会被常家合作的那几个家族知道。
但没有大范围散布开来,就说明,他们没有办法验证。
不,有办法的。
江怀枝开始觉得后怕。
说不定,说不定江政宏生日宴那天的事,就是冲他来的呢?
胸闷气短,江怀枝居然隐隐觉得小腹有些发疼。
他咬着牙,微微敛眉,脸上隐约带上了痛苦神色,计泽发现他的异常,一时之间也顾得不两人之间的氛围了,当即要上去扶他:“怀枝,你没事吧——”
尚未得手,江怀枝朝后倒去。
落入了另一人坚实的怀抱。
计泽焦急抬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冷凛狠辣的目光钉在身上,让人彻底不敢动弹。
计泽屏住了呼吸。
而江怀枝,触及到熟悉的怀抱,不适感才慢慢退去。
他吸了一下鼻子,委屈感顿时泛起。
“商识序……”声音压的很低,“我想回家。”
对上他,商识序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神色。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