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了,不走,睡觉
低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傅易桉脑海炸响。
说话间郁承炽热的呼吸落在傅易桉耳畔。
傅易桉能够感觉到郁承的唇瓣蹭过他的耳垂。
刚刚放松下的身子骤然紧绷。
耳垂颈部都太过敏感,傅易桉下意识想要躲开。
郁承手上的力道很大,将他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
傅易桉动也动不了。
“嗯?”
郁承没有得到回答,将额头进一步抵在傅易桉肩窝,感受着怀中人越来越僵硬的身体,郁承心情越来越沉。
“没……没有。”
说谎。
如果真的没有,又怎么会那么僵硬?
郁承心底冷笑。
傅易桉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他僵硬的脑海飞快思索。
真的有兄弟会那么黏糊糊的睡一张床还要抱一起吗?
他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
可能缺爱的孩子就是这样?
毕竟郁承从小到大只能跟他撒娇。
但是为什么他自己并没有需要撒娇的需求?
也许是每个人都不一样?
傅易桉思绪纷杂。
他只能尽量忽略喷洒在他脖颈处让人发痒的气息。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抬手摸了一把郁承的头。
“好了,不走,睡觉。”
他动作太自然,像是小时候无数次晚上给他补完课后安慰他睡觉的动作一样。
原本身上阴沉沉的郁承气势陡然一僵,像是被顺毛了一样,软了下来。
他小声道:
“晚安哥哥。”
“晚安。”
傅易桉原本觉得被这样粘着会很难睡着。
结果没过一会,他就有些迷糊了。
睡着前傅易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周身气息暖呼呼的,他脑子一点不想活动,干脆往郁承肩膀一歪,睡着了。
*
次日早上。
傅易桉忙碌的穿上衣服。
他站在镜子面前,匆忙洗漱。
觉得气不过又走出卫生间的门瞪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郁承。
“下次不准关我闹钟。”
郁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
他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无论是家里床垫的柔软度还是怀中温热的人,每一样都让他十分放松。
早上刚听见铃声的那一刻,郁承想也没想就静音了。
导致九点多傅易桉才刚起床。
手机上助理电话都三四个了,十一点半的机票,再晚一会醒就赶不上。
他昨天忘了跟郁承说今天要去出差,此刻傅易桉洗漱完站在衣帽间搭配配饰,一边同郁承道:“我今天去京市,快的话明天回来,也可能后天。”
床上还在打哈欠的郁承顿时清醒的坐起来。
“去京市干嘛?”
他还没有刚回国,他哥就要走了。
那他回来见不到傅易桉又有什么意义。
郁承连忙下床:“我也去。”
傅易桉冷漠道:“你要去的话应该去看机票,而不是盯着我。”
起飞前一小时机票就停售了,郁承再不快点就要赶下一班飞机了。
郁承随便用水洗了把脸,便拿着傅易桉的手机对比航班号。
最终以高出傅易桉接近一倍的价钱拿下即将起飞的商务舱机票。
傅易桉看着支着毛茸茸头发站在他身边的男生,感觉手心有些痒。
他上手摸了一下,换来郁承使劲的在他脸颊蹭了蹭。
定好机票后,郁承连着自己的手机一起塞给傅易桉,自己刷牙去了。
两人迅速拾行李便出门。
*
助理已经在停车场等了许久。
傅易桉坐上车后,沉思着什么。
郁承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下身是蓝白的牛仔裤。
十分随意,完全是个人畜无害的单纯大学生。
坐在穿着衬衫西裤的傅易桉身边完全是两个风格。
傅易桉静静地看着郁承,忽然想到梦到的那些画面。
跟现实的出入太大了。
梦中郁承总是穿着一身昂贵的黑色定制衬衫,修长的西裤凸显他完美的一双长腿,气势很强。
比现在桀骜不驯多了。
他本就很高,容貌出众,总是商业晚会上最显眼的那一个。
无数少女都为他倾心。
许多名媛费尽心思弄到晚会邀请函,就只为了在现场跟郁承打个招呼。
随手拍的照片都能迅速冲上热搜。
不过很快就会被撤下来。
总而言之,成长起来的郁承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会玩弄人心的矜贵公子。
傅易桉观察的时间有些长了。
郁承坐在另一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
他吞了下口水,不经意的稍微侧头,看向窗外,露出曾经对着镜子模拟过的最佳侧脸。
能够露出他完美的下颌线和鼻梁。
傅易桉没有发现郁承的小动作,他只是在想,郁承似乎对接手傅氏不太感兴趣。
甚至对于他避嫌完全退出傅氏也十分抗拒。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像剧情中一样,让郁承接手傅氏呢?
难道真要像梦中一样,他们两个反目成仇,让郁承为了报复他,亲手夺走傅氏吗?
傅易桉想了一会,没有明确的答案,干脆拿出电脑开始工作。
他的时间安排几乎精确到分钟,今早上起晚了,就有很多事情没有干。
现在的世界瞬息万变,他有许多事情都要花时间去了解。
傅易桉迅速浏览了一一遍新闻,又将财经板块的小标题都看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郁承都没再感觉到那道强烈的目光,才稍稍放松。
他又有些不爽。
哥哥不看他又在看什么?
郁承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傅易桉,又悻悻的把头扭回去。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华殷虽然在大陆也有公司,不过显然不适合现在处理。
郁承想了想,干脆往旁边一靠,头抵着傅易桉的肩膀睡觉。
*
美国。
一座不显眼独栋洋楼外围。
厚厚的灌木丛中,在这趴了快一天的男人有些气躁。
他能够确定这就是那小子的家。
但是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里面没人出来,更没人进去。
连人都见不到,他根本就没办法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忽然间。
他肩膀处有些痒。
以为是虫子钻进衣服里了,抬手拍了几下肩膀。
没过一会又痒了起来。
那壮汉被弄得有些烦躁,猛地转头。
额头瞬间抵上一个冰冷的洞口。
憨厚老黑笑了笑:“你蹲这干嘛呢?”
刚还一脸烦躁的男人吓得猛地往后退。
“操!”
老黑见他不回答,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扣动手中扳机。
沉闷的枪声随后便跟着刺耳的尖叫声音。
因为疼痛,那人连手上的狙击枪都扔在一边。
老黑有些忧愁的看着地上快将草坪染红的鲜血,“报警吧,警察会处理你的。”
躺在地上捂着不断流血的大腿的男人像是看鬼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到底是谁该报警啊!
“莫名带着枪蹲在我家门口,你已经对我的生命造成了威胁。”
“我攻击你也是迫不得已。”
老黑脸上似乎还有些遗憾,像是不想将人交给警察一样。
话音刚落,焦弦开着车停在洋楼外。
他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轻嗤一声:“你运气倒是好。”
“老板不在,你还能留条命。”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把刀朝蜷缩在地上的人走去。
原本便痛的几近昏厥的人看清刀子后连忙挣扎着后退。
不过焦弦显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他只是解开这人衣服,割了几根布条扔他身上。
意思很明显,让他将伤口系上止血。
残疾是残疾,但人不能死。
不然到时候开庭他们就不占理了。
焦弦嫌弃的摘了片叶子擦擦自己的刀。
“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