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不要跟你回去
白夏小声呜咽着,他转头,倔强道:“我不要跟你回去。”
墨政庭闻言放在白夏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的眼神寒凉深邃,深不见底的眸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浓郁偏执阴翳。
墨政庭放轻了声音:“那我跟宝宝一起留下来好不好?”
白夏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肚子,抗拒的摇头。
他还是不相信墨政庭,也不敢用自己的宝宝做赌注。
“不要,我就要开学了,我要去上学。”
墨政庭忽然垂首吻了上去。
白夏睁大眼睛,想去推面前的人,但却怎么都推不开。
空气被掠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吻到最后,白夏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墨政庭顿了一下,抬手按住白夏头上无意识露出的两只耳朵。
白夏将脸颊埋进男人肩颈,毛茸茸的耳朵使劲蹭着男人皮肤,带来些微痒意,让墨政庭眯了眯眼。
“我送你上学,接你回家,跟我走好不好?”
墨政庭垂眸,按着兔子耳朵的手指微动,往下一滑,捏到了白夏人类的耳朵。
“好不好宝宝?”
白夏埋在男人怀中,呼吸着属于墨政庭的清冽味道,许久后才哑声道:“不能让我伤心了。”
墨政庭听着白夏委屈的嗓音,拥紧了怀中的人。
“不会了,不会了。”
白夏缓缓抬手,回抱住眼前人。
墨政庭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跑了整整一天,此刻终于被日思夜想的气息环绕,白夏趴在墨政庭怀中没多久便睡着了。
墨政庭垂眸,看着毫无防备趴在他怀中的少年,眼底满是阴霾。
无论做什么,他绝对不会允许白夏再离开他第二次。
*
白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满眼都是雪白的颜色。
身体很舒服,自从离开墨政庭之后就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他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云床上。
他愣了一下,连忙转身看去,正对上站在云床不远处墨政庭的眼眸。
白夏紧张一瞬,随后缓缓放松身体。
墨政庭走过来,撩了下白夏软趴趴搭在脸颊两侧的耳朵。
“收不回去了?”
从前白夏很少长时间将耳朵露出来,睡着后也会下意识隐藏。
白夏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人捏在手中,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
“不想收回去。”
墨政庭眸色微深,手指轻轻用力,“能竖起来吗?”
白夏瞪他,语气软绵绵的,跟他的耳朵一样。
“不能。”
“喔,垂耳兔。”
墨政庭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又捏了捏白夏人类的耳朵。
“为什么有四只耳朵?”
白夏气鼓鼓的。
“因为我修炼不到位!”
如果他修炼的很厉害的话,就能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了。
白夏躲开男人的手,离他远了一点,自己坐在云床上揉着长长的耳朵。
墨政庭看着小兔子摸自己耳朵的模样,整个心都要化了。
他趁白夏不注意,坐上云床,将人搂进怀中,灵力顺着墨政庭手掌溢出,很快钻入白夏身体内,安抚着他。
白夏抵抗不了熟悉的灵力,没多久便又乖又软的趴在墨政庭怀中。
他眨眨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很暗,像是山洞,四周却又切割的很整齐。
有云床也有藤蔓,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烛台,上面亮着微弱的烛火。
周围满是墨政庭的气息,甚至比明昭园还要浓郁。
就好像墨政庭变成原型将他围绕起来一样。
“这是哪里?”
白夏开口,有些怀疑墨政庭是不是将他关起来了。
“我家。”
墨政庭开口。
白夏顿住,重新打量周围。
确实是一个山洞。
甚至门口还被长满青苔的石头堵上了。
看来妖精真的是不拘一格,就算是墨先生在妖界的房子也是山洞。
墨政庭似乎知道白夏在想什么,他沉吟片刻:“只有准备结婚的妖精,才会精心筑巢。”
其实之前这里连云床都没有,都是他现抓的。
“我已经在准备了。”
白夏咬了咬唇,垂眸没有接话。
墨政庭却不打算放过他。
“夏夏愿意跟我结婚吗?”
“从此以后我们谁也不离开谁,好吗?”
白夏看着手上被重新戴上的戒指与手链,小声道:“我已经在你手上了,也打不过你。”
所以墨政庭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
墨政庭一顿。
“那我重新追求夏夏好不好?”
“等夏夏开心了,不怕我了,再同意跟我在一起好吗?”
墨政庭手掌放在白夏后背上,无声的安慰着怀中的少年。
白夏微微仰头,看着男人锋利的下颌,抿了抿唇。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呢?”
白夏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头顶上的两个兔耳朵垂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墨政庭手掌微动,稍稍往下,指尖恰好落在白夏没有收回去的毛茸茸的尾巴上。
圆圆的尾巴将裤子撑起一点弧度,并不明显,却能感觉到。
在被碰到的瞬间,白夏整个身子僵硬了一瞬间。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我们都能活很久,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追求你。”
“直到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白夏低头。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只有他心底知道,他其实早就离不开墨先生了。
说这些,只不过都是强撑罢了。
他只是太不自信了。
哪怕有录音证明墨先生从来都没有想放弃他,但他还是难受。
他总是想要一遍遍的确认,墨先生是不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墨政庭垂眸,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总感觉白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微微动作,白夏就跌入他怀中。
不能着急。
他不能再伤害白夏。
无论做什么,都要有耐心,白夏之所以会连电话都没有听完就离开,只是因为他没有给予白夏足够的安全感。
他没有做到让白夏相信他。
他总觉得白夏是乖巧听话阳光开朗的,但这完全不对。
无数年的躲躲藏藏的生活,哪怕没有记忆,也在白夏灵魂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没有家,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去流浪。
对周围人的一切都敏感至极。
就像白夏刚来到他这里时,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甚至在家里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姿态都规整至极。
所以白夏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他不明显的抗拒,在心底就已经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能够借着这次的误会说开,也是一件好事。
他会极尽所能,让他的夏夏永远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