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介意我过来住两天吧
白夏心事重重,直到白泽找到墨政庭家门口,也没有告诉墨政庭宝宝的事情。
墨政庭看着自己家门口的白泽与貔貅,眉眼凉薄的打了声招呼。
“来了。”
白泽看都没看他一眼,朝白夏招了招手。
“夏夏。”
白夏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没有阻止,往师父那边走了一步。
墨政庭垂落在身侧的手攥紧,却没有说话。
他不能让白夏害怕他。
哪怕眼睁睁看着刚刚回到他怀中的少年再次离开他身边。
墨政庭深呼吸,压抑着心底浓郁的控制欲。
白夏不是没有生命的收藏品,能够被他完全掌控。
他的夏夏是有意识有思想的,他想将人留下,必须也要学会付出。
爱是相互的。
他想要白夏克服害怕接近他,自己便要同样克服那过剩的掌控欲。
白夏三两步走到师父面前,一整天紧绷着的情绪骤然放松下来,只觉得十分疲惫。
“师父……”
白泽眉头一皱,察觉到白夏身上明显不对的气息,却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受吗?”
白夏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在墨政庭面前,他不能说。
白泽领会他的意思,揽住白夏肩膀,看向墨政庭。
“我带他走了,你好自为之。”
墨政庭漆黑的瞳孔中隐约泛起一层暗红。
他看着白夏背对他的身影,声线很沉。
“夏夏。”
白夏没有回头,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
白泽转身带着白夏回到他的那座破房子里面,貔貅厚着脸皮也跟了进来。
他抬手设下一个隔音结界,上下打量着白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白夏绝对不会随便消失,白夏不是那样的孩子。
他一直在不断的掐算天机,在前一刻,原本被遮挡的天机骤然散开,白夏不再主动隐藏,他才找到墨政庭这里。
那麒麟,甚至找到了人都没有通知他一声。
在看到白夏完整的走向他的时候,白泽几乎想感天谢地。
白夏侧头,红了眼睛。
“师父……”
“我怀孕了。”
白泽:……
转瞬间他怒吼出声:“你说什么!?!”
白夏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他手掌落在自己小腹上,还是坚定。
“我怀孕了。”
贺明遂原本靠在墙上,闻言站直身体,冷声道:“不可能。”
神药本就是天地间独有一株的,天道偏爱至极,却绝对不可能有后代。
白泽抬手示意他闭嘴。
他看着白夏平坦的小腹,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你怀孕了?”
白夏抿抿唇,“有生命的气息。”
他不傻。
虽然他传承记忆中没有关于孕育后代的内容,但他知道。
植物开了花就是要结果的。
他现在只是结果了而已……
他看向师父,眼底有些希冀,“你们感受不到吗?”
他就是怕自己在墨政庭面前掩盖不住旺盛的生命力,才跟着师父一起回来的。
白泽沉默。
早知道不带回来了。
让墨政庭自己折腾去。
合着他掐算了那么久那么久,日日夜夜在担心他家白夏到底为什么会受伤。
原来是认知障碍没有完全改变造成的假孕……
兔子假孕处理不好确实会受伤……
原因也是墨政庭造成的。
所以他算出来的白夏因为墨政庭受伤也是有理有据。
白泽深呼吸,试图跟白夏讲解:“夏夏,只有母兔子才会怀孕。”
白夏目光怀疑:“可是我现在就怀孕了啊……”
“而且记忆里面,也有别的公兔子怀孕了。”
白夏垂眸,看着自己的小腹:“我会努力将他养大的。”
白泽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贺明遂拉住了。
贺明遂看了一眼明显认为自己怀孕的白夏,对白泽摇了摇头,传音道:
“他现在已经认定自己怀孕了,如果骤然告诉他没有,他会接受不了。”
白泽显然也知道这件事,但他不能放着不管:“不早处理,等时间久了对他的身体伤害更大。”
白夏本体便不是兔子,他现在展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因为心理压力产生的。
但是他的身体会根据心理变化而变化,就像当初白夏认为他是兔子,他就真的变成了兔子一样。
但神药不可能有后代,所以无论过去多久,白夏肚子里面都不可能有东西。
贺明遂往远处看了一眼。
“放心,墨政庭不会放着不管。”
白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提起墨政庭他都生气。
“他能照顾好夏夏?他要是能照顾好,现在白夏都不会以为自己怀孕了!”
贺明遂叹口气。
“你看夏夏能离开墨政庭吗?”
白泽一顿,转头看向坐在木头板凳上发呆的白夏,心头一疼。
“有些事情只能他们自己去处理。”
白泽咬牙。
“墨政庭那个杀千刀的。”
他养了十几年都开开心心的夏夏,送到墨政庭那里一个暑假,就变成这样。
若不是他是个主文职的神兽,绝对要跟墨政庭揍一场。
白夏没有消沉多久,他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之前没有乱说,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去学校上学的。
白夏在自己的木板床头找了找,拿出充电线,将自己的手机充上电。
做完这一切后,白夏呆愣愣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发呆。
墨先生说了喜欢他。
还说要重新追他。
白夏觉得刚才的事情全都是他疲惫到极致幻想出来的。
他努力将脑海清空,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力修炼。
他不能颓废,他要好好的养宝宝。
白夏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自己空间内那块巨大的石头取出来放地上。
他朝门外喊了一句:“师父。”
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走出房间,在抬眸的一瞬间,白夏愣在原地。
墨政庭将顺手牵来的云床停在不大的房间内,瞬间将白泽与贺明遂挤到了角落。
他朝白夏招招手,眸色很沉,脸上却带着偏执到有些扭曲的温柔笑容:
“夏夏,不介意我过来住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