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娄是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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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全天有课，明娄早早起来准备早餐。

说是准备早餐，也不过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唐栩乔隔着笼子瞄了一眼，不过是简单的三明治，看上去没什么食欲。

他家有专门的保姆做早餐，早上他可以吃到很多样美食，保姆阿姨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搭配均衡，他都不会吃腻。

唐栩乔纳闷，平时明娄吃的这么差，究竟是怎么长得这么高大？

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一点都不科学。

明娄起床并不理唐栩乔，就像是家里没有他一样，也不给唐栩乔打开笼子的锁，就这样关着小猫咪。

唐栩乔尿急，想上厕所，急得直转圈。

笼子里有猫砂盆，小猫正常是在猫砂盆里解决排泄问题。

可唐栩乔并不是一只真的猫，他留有人类的羞耻心，做不到蹲在猫砂里上厕所。

这和随地大小便有什么区别？

再次嫌弃的看了一眼猫砂盆，唐栩乔抿了抿唇，本猫做不到啊！

见明娄一直不理自己，唐栩乔刻意将叫声放的温柔一些，奶声奶气的叫声试图唤醒明娄的爱心。

【快点给猫猫打开笼子吧，就快憋死了。】

【小猫不能关在笼子里，它需要自由。】

唐栩乔奶声奶气持续叫了两分钟之后，吃完早餐的明娄终于大发善心看过来。

明娄蹲在笼子前面，语气还是一样的冷淡，“想出来？”

唐栩乔本想点头，但猫是听不懂人话的，只能很友好地笑着喵喵叫。

【既然听懂了，就赶快打开笼子啊，我要上厕所。】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讨好明娄，也是最后一次。

明娄还算有点爱心，他用钥匙将笼子打开，再次警告道：“记住我的规矩，不然就永远关着你。”

唐栩乔眼下尿急，哪里有时间听明娄警告，急匆匆窜出猫笼，朝着卫生间奔跑。

明娄追上来，扶着卫生间的门框，“你要做什么？不许随地大小便。”

最后一句声音本来带着严厉，但看见小猫的表现后，声音小了许多，甚至可以用戛然而止来形容。

唐栩乔才不会随地大小便，他是个人，会用马桶上厕所。

他跳上马桶，踩着马桶边缘开始排泄。

事后，还冲了一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明娄彻底傻眼。

唐栩乔得意地哼笑一声，才不理他，走着傲娇的猫步，【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猫上厕所吗？】

【大惊小怪，本喵还会解数学题呢，吓死你。】

明娄也就是惊讶片刻，很快收回视线，去书房待了一会儿，这才出门上学。

临出门前，还不忘给小猫换水，加猫粮。

这些东西唐栩乔不会吃，他又不是猫，拒绝吃猫粮。

他先是跳到椅子上，又从座椅跳到桌子上，桌子上只有明娄喝过的半杯水和咬过一口的三明治，并没有其他食物。

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不是变形记，简直就是落难记。

从昨天到现在，唐栩乔什么都没吃，连水也没喝，再这样熬下去，不等唐栩乔回到自己身体，猫的身体先饿死了。

可死对头吃过的食物，唐栩乔坚决不会吃，只好去翻垃圾桶。

今天早上，明娄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白记年糕的盒子，顺手丢进垃圾桶，唐栩乔想看看日期新不新鲜，结果发现还没过期。

白记年糕保质期只有两天，也就是说这是明娄昨天购买的。

白记年糕需要排很久的队，唐栩乔想，那天他们都在林序南生日宴上，明娄怎么可能排队去买，应该是谁送的吧。

既然明娄不喜欢吃，那他就不客气了。

猫爪勾住盒子边缘，将白记年糕从垃圾桶里拽出来，包装盒包装严实，并未弄脏。

打开盒子，里面是他喜欢的江米年糕口味。

江米年糕在嘴里化开，唐栩乔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唐栩乔喜欢江米年糕的粘糯，还有中间夹的红豆和山楂糕。

小时候他爸爸会早起排队给他买，后来爸爸妈妈不在了，大哥也会起早给他去买。

后来大哥越来越忙，也没有时间去买，唐栩乔便很少吃了。

不成想当了猫，吃上了死对头的残羹剩饭。

简单填饱肚子，又收拾好垃圾，唐栩乔开始蓄力开门。

唐栩乔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明娄家是电梯房，所在楼层是十楼，窗户走不了，只能依靠大门出去才能获得自由。

然而，跳跃开门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在将头撞出来三个包后，唐栩乔试图推动椅子给自己助力。

明娄家的椅子是实木家具，重的要死，人挪动还行，小小一只猫的他却难如登天。

唐栩乔使出吃奶劲儿，也只是挪动一厘米，而厨房到门口的距离还有十万八千里。

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唐栩乔已经放弃，这个门依靠自己肯定是出不去。

跳跃不是他的专长，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唐栩乔躺在地上躺尸，他小脑袋瓜想着办法，很快他想到可以用电脑联系陈稳，让陈稳想办法把他带走，于是去明娄书房打开电脑。

明娄今天早上出门忘记关电脑，电脑屏幕亮着，只是有密码。

唐栩乔想，明娄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设立类似于123456的简单密码，一定是非常有难度的高级密码。

一旦事情有了难度，唐栩乔便充满干劲儿，小爪子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代码。

唐栩乔学习的是信息与计算机科学，该专业通过计算方法理解和处理信息，虽然涉及数学内容，但他也懂计算机。

简单来说，就是计算机与数学的融合。

解开密码这种事，对于唐栩乔来说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只是唐栩乔现在没有人类的手指，只有不太听话的小猫爪。

眼下挠人比较擅长，打字会很慢很慢。

折腾了半个小时，唐栩乔松了口气，密码终于破译。

只是他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未动，像是傻了一样。

一串代码后面是六位数的数字，标志着密码成功破译，只是这个密码会不会太简单了——123456。

唐栩乔哼笑一声，【密码123456。】

所以他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密码123456。

这么简单的密码，有必要设立吗？

*

电脑打开后，屏幕上有两个浏览器页面没关。

第一个是明娄百度搜索的“小猫会用马桶上厕所吗？”

答案还真是会，并且有视频为证。

唐栩乔不满地哼了一声，【原来我不是最聪明的小猫。】

想想陈稳家的小猫还会开门呢，上厕所好像也没有多稀奇。

隐藏第一个页面，第二个页面跳出来，上面是学校的校园论坛。

论坛页面停留在一则消息上：数学系万年老二唐栩乔醉酒自杀。

看见“自杀”和“万年老二”几个字，唐栩乔气得胡须微颤。

谁自杀啦？

分明是谋杀。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造他的谣。

鼠标往下滑动，没等看见有用信息，耳朵里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音。

明娄回来了？

唐栩乔瞬间慌了神，他赶紧恢复电脑状态，急匆匆跳下桌子，狂奔回自己的猫窝假装睡觉。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真在睡觉，唐栩乔刻意弄出点呼噜声。

心脏还在狂跳，唐栩乔闭着眼睛开始思考，明娄今天不是满课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明娄也会逃课，小小一只猫蠢蠢欲动，【好想举报他逃课。】

唐栩乔听见明娄的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睛。

不多时，玻璃碎裂的声音砰的一声炸开，尖锐又刺耳，吸引了小猫的注意，唐栩乔伸着猫头循着声音看去。

卫生间里，明娄站在洗漱台前，面前的镜子碎了一地，他的左手搭在大理石台面上，血液顺着手背流淌下来。

明娄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完全不顾鲜血直流的手背，眼眸凶狠的盯着水龙头里出来的水流，喃喃自语，“到底要怎样才能见到你？”

“为什么我什么都打听不到？”

唐栩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心急，他跑到明娄身边，仰着头叫，［流血了，快点包扎伤口。］

【明娄你个大笨蛋，你受伤了，你知道吗？】

唐栩乔始终没有适应猫咪身份，忘记明娄听不懂他在表达什么。

明娄望着他，眼里有一丝诧异，他用满是血的手拎着小猫咪的后脖领，疑惑道：“你在担心我？”

嗤笑的声音令猫毛骨悚然，尤其是新鲜的血液沾到猫毛上，血腥味更加浓重。

唐栩乔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般的切了一声，【那你想的有点多，我担心狗都不会担心你。】

后颈传来不适，唐栩乔又开始张牙舞爪，【臭明娄，我说过了，不许薅我后颈，你当我说话是放屁，赶紧给老子松开。】

“叫什么叫？”明娄的表情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他本来拎着小猫咪的后脖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扼住小猫咪的咽喉。

纤细的脖颈被人死死掐住，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明娄力气很大，唐栩乔就快不能呼吸，这一刻他才切身体会到小猫生命的脆弱，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娄语气低沉，试图和小猫交流。

明娄发什么神经？小猫能说话吗？

就快窒息的小猫咪渐渐听不清楚明娄在说什么，“他……会……自杀，不……。”

唐栩乔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结果明娄不知道怎么了，又开始大发善心，突然松开了手。

唐栩乔跌落到地上，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明娄慢条斯理清洗手上的鲜血，“你还不能死，还算有些用处。”

上一秒发疯，下一秒镇定，明娄绝对有大病。

唐栩乔恢复一些力气，急匆匆跑进笼子里，并且给自己关上了门。

他心有余悸地想，明娄是大变态吗？

刚才差点掐死他。

这么可爱又善良的小猫咪，怎么忍心伤害？

唐栩乔瑟缩在笼子里，闭着眼睛将头埋起来，耳边是玻璃碎片被清扫的声音。

明娄仿佛没事人一般，整理卫生，之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播放着刑侦纪录片，还是国外的那种场面很血腥的纪实纪录片。

唐栩乔瞄了一眼，看见明娄手上的伤口，他更害怕了。

明娄看了一夜，唐栩乔就这样怕了一夜，瞪着眼睛到天亮，他怕明娄弄死他。

唐栩乔计划好了，等明娄走后，他就用电脑联系陈稳护驾。

等他回到自己的身体，第一时间暴揍明娄，让他欺负猫。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今天明娄上学把他带上了。

“......？”

【小猫不爱上学谢谢，请给它自由。】

明娄充耳不闻小猫咪的抗议，粗暴塞进书包，紧接着拉上了拉链。

书包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小猫爪，唐栩乔只能凭借听觉判断明娄在做什么，他在洗手。

唐栩乔这才想起来，刚才明娄是徒手抓猫。

这么嫌弃猫，就不能放它自由吗？

刚才被明娄抓住的时候，唐栩乔看了一眼明娄左手的伤口，伤口没有包扎，也没有做任何处理，结痂的伤口狰狞可怖，像是要烂了一样。

唐栩乔不明白，明娄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

书包很快腾空，晃晃悠悠的唐栩乔竖着小猫耳朵听见一道冷酷的声音，“带你去做绝育手术，记得要乖。”

唐栩乔：“……？”

【神经病凭什么割我的蛋？】

【救命，我不想当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