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拉他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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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南的话掷地有声，像一把刀子扎在唐栩乔心上。
心绪一下子变得纷乱，脑海也忍不住循环播放林序南的话。
你不爱他了，他也会杀了你。
每循环播放一次，唐栩乔的心就慌一分。
明娄会杀了他吗？
想到明娄那张冷漠的脸，唐栩乔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明娄不是林序南说的那样，他不是毫无责任心的恐怖分子。
小时候见到明娄时，唐栩乔感觉眼前的人很痛苦，他不会哭也不会笑，没有自己的情绪。
后来再遇见明娄，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唯独对他情有独钟，想要靠近。
明娄从来都不是十恶不赦的暴徒，他是一个用意志力约束住恶念的灵魂普通人。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妈妈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明娄也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他从来都不是坏人，他一直在帮助有需要的人。
坚定内心想法，唐栩乔眼眸没有慌乱恐惧，反而被一种信念占领。
“明娄不是怪物，他是个善良的人，他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唐栩乔坚定道。
“林序南，你是查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可你忽略了他的努力。”
林序南惊愕望向唐栩乔，一刹那仿佛明白明娄为什么会喜欢唐栩乔。
林序南自嘲一笑，“是吗？那你还真是信任他呢！”
“不过，你也信任不了多久了，他很快就会暴露罪恶本性。”
林序南走后很久，唐栩乔都没能想明白林序南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什么意思？
唐栩乔拿出手机给明娄发消息，明娄依然没有回复。
半个月后，唐栩盛终于回到家，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带了明娄。
唐栩乔没理他，只顾着询问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会再说，我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唐栩盛说这话时，回头看了一眼明娄。
都不是傻子，唐栩乔知道这是给两个人制造机会呢。
唐栩盛上了楼，唐栩乔也把明娄带去自己房间。
房间门关上，变成私密空间，明娄这才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抱住唐栩乔开始亲吻。
他急得像是吃了热豆腐，叼着唐栩乔的嘴唇，又去招惹他的舌尖。
唐栩乔心里还有气，哪里想让他亲，双手推拒着，又被明娄反手按在身后。
唐栩乔更加生气，他仰着头被明娄亲得气喘吁吁，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他感觉自己就快窒息。
亲吻还在继续，唐栩乔渐渐没那么气，开始回应明娄。
明娄也感受到唐栩乔的主动，于是将人推到床上按着亲。
唐栩乔现在不仅嘴唇是麻的，舌尖也是麻的。
再亲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唐栩乔揽住明娄的脖颈，将人死死抱住，他喘着粗气道：“别亲了，再亲就要失火了。”
明娄舔了舔唐栩乔的耳垂，低沉着嗓音道：“好，听闲闲的。”
唐栩乔喘了一会气，等呼吸渐渐平稳，这才开始发脾气。
“现在知道听我话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分手话语一出，明娄捂住唐栩乔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们永远不会分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两个重复的“永远”让唐栩乔意识到，明娄不会和他分手。
唐栩乔舔了舔明娄掌心，明娄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一直被明娄压着，唐栩乔快变成肉饼，他推了推明娄道：“压死我了，赶紧起开。”
待明娄规规矩矩坐好，唐栩乔着手审问犯人。
“说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如实交代。”唐栩乔心中有了猜测，可他还是想听明娄自己交代清楚。
明娄老实交代，“我和盛哥在一起，我们去了M国，主要是为搞垮林氏做准备。也就是月底，林氏会宣布破产，而盛哥会以最便宜的价格收购林氏，成为林氏的主人。”
明娄说的简单，像是没有一丝难度，可唐栩乔知道，搞垮林氏并不容易。
林氏在荆南盘根错节，实力雄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会很忙很忙，还要联络各方势力分一杯羹。
唐栩乔冷着脸问：“就算你们想搞垮林氏，也不用曝光我哥照片吧？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我哥怎么办？”
就算他哥不在乎，可人言可畏，他不想让他哥成为他人闲余饭后的谈资。
明娄垂眸思索片刻道：“我做事情一直考虑的都是利益最大化，抱歉忽略了你的情绪，我可以解释。”
“首先，曝光照片一方面是制造舆论危机，找到其他受害者，一起起诉，才会闹得大。”
“其次，事情是遮掩不住的，与其逃避，不如面对，事情曝光后，他们谁还会多说一句？未来盛哥会取代林氏的地位，他会成为新的话事人。”
“掌权者，才能掌握规则。”
唐栩乔静静听完，内心毫无波澜，他突然间明白明娄并不懂他的情绪。
他太理智，理智到近乎冷血。
可这不就是他吗？
“你先回去吧，我过两天再找你。”
明娄欲言又止，还是离开了。
晚上唐栩乔下楼吃饭，唐栩盛没看见明娄下楼，问：“明娄呢？”
“早就走了。”
唐栩盛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吵架，就是生气。”
“为什么生气？”
唐栩乔对自家哥哥肯定不会藏着掖着，他气愤道：“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而且，我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满，他怎么能为了搞垮林氏，让你……。”唐栩乔没有继续说下去。
感觉什么人都可以利用，有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劲。
他就是很在意明娄是这样的人，不是说好了努力做个好人，怎么就朝着林序南说的那样恶劣狂奔。
唐栩盛沉默片刻后道：“其实明娄当初提出要玩蛇吞象的游戏后，他跟我说过初步计划，其中包含照片的事。”
唐栩盛一顿道：“我同意了。”
“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自己的照片被曝光全网络，真的有人能无动于衷潇洒自在？
唐栩乔怕的是唐栩盛假装不在意，然后在内心消化情绪。
他怕唐栩盛会走进死胡同，活不下去。
唐栩盛是他哥，他最亲的亲人，他想保护好哥哥。
“怎么可能不在意？”唐栩盛自嘲一笑说：“可我更想摆脱林述。”
“我还想毁了他的一切，让他付出代价。”
“照片刚曝光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天塌了，世界末日。”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逃避不是办法，我该面对。”
“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怕？”
唐栩乔感受到唐栩盛内心的坚定，这才放心下来，他哥已经看开了，是真的不在乎。
“好，我知道了。”唐栩乔说：“哥，以后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唐栩盛说了一声好，释然地笑了。
人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每个人都会遇见以为天塌了的磨难。
如何重新站起来，是人生的一种历练与坚韧。
唐栩乔回到自己房间，他看着手机想给明娄发消息。
刚才是真的生气，这会儿也是真的消气了。
说到底，他应该感谢明娄，让自己哥哥走出阴影与悲剧。
没有明娄帮忙，他哥依然摆脱不了林述。
正要给明娄打电话，手机屏幕显示林序南的来电。
林序南说：“别挂断有惊喜。”
唐栩乔不知道林序南要做什么，但也没有挂断。
几秒钟之后，唐栩乔在电话里听见明娄的声音。
“你和唐栩乔说了什么？”
林序南笑着说：“什么都说了，你的家庭，你的病，还有你隐藏起来的一切。”
“明娄从第一次看见你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我也是最适合你的人，你爱错人了。”
“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明娄没有说话，唐栩乔这边不确定明娄是在思考，还是无语。
应该是无语吧！
一定是。
林序南又说：“你帮唐栩盛搞垮了我父亲，同时也救了我，谢谢你。”
“所以，请让我衷心于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唐栩乔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明娄下一句是他不爱听的话。
明娄终于开口说话：“我和你不一样，也不是一类人。”
林序南声音变得急躁：“怎么不是一类人？我们都有病，也都喜欢杀猫，你还记得那只被你杀死的猫吗？我就在一旁看着。”
“你杀掉那只猫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兴奋，是不是很爽？”
唐栩乔听得心惊，原来林序南早就注意到了明娄。
那只猫？
难道是高中的那个通报批评？
唐栩乔记得明娄说过，一只猫奄奄一息，注定要死，是杀了它提前结束他的痛苦，还是置之不理。
这是个伪命题。
没有人能得到准确答案。
明娄一针见血道：“你在引诱我。”
林序南兴奋地笑着，“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引诱你。”
“明娄，你杀了那只猫，结束了他的痛苦，我很羡慕那只猫。”
“明娄，如果你不能爱我，就把我当成那只猫，杀了我。”
唐栩乔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林序南想毁了明娄，想拉他一起下地狱。
经半生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