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会永远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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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说了什么唐栩乔不得而知,林序南突然把电话挂断,唐栩乔什么都听不见了。
手机界面切回屏保,唐栩乔愣了神反应了一会儿,才匆忙穿上鞋子跑出去。
他脑子很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要出去,他要去见明娄。
唐栩乔内心升起一丝恐惧,他认为林序南在引诱明娄杀了自己。
他不确定明娄会不会上当,所以一颗心揪在一起。
唐栩乔也会想,明娄那么理智聪明,怎么会上林序南得当?
可万一呢?
也许是今天运气不好,唐栩乔被堵在路上很久,等他到达明娄家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要不是堵在三环桥上,唐栩乔说什么也要走着过去。
照常按密码进去,门锁打开,唐栩乔听见里面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吵架戏份,明娄坐在地毯上看得很认真,都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唐栩乔知道明娄爱干净,匆忙换上拖鞋走到他身边,像他一样席地而坐。
唐栩乔的存在过于明显,明娄眼眸这才从电视上移开,看向身旁的唐栩乔。
“你来了?”明娄眼眸稍微有些呆滞,像是困了很久没有睡觉一样,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唐栩乔靠在明娄肩头,揽住他的手臂,“嗯,过来看看你。”
看见明娄没事,唐栩乔这才算松了口气。
林序南有病,他总想伤害明娄,而唐栩乔想保护明娄。
“闲闲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我了。”明娄思考说:“我在想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明娄平静诉说:“我问了心理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我的冷漠让你生气不开心,所以我在学习什么是情绪,我在努力区分。”
“这几天我看了很多电视剧,关于亲情的,关于爱情的,好多好多。”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你很爱你的哥哥,所以没办法理智对待他的事情,感性会大于理性。”
说到这里,明娄顿了顿才道:“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他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唐栩乔,眼眸中搜寻着伤感该是什么模样,可他努力半天也学不会别人天生就能拥有的情感。
无法共情,体会不到别人的情绪,是他天生就有的缺陷。
唐栩乔愤然抬头,离开明娄肩头,气道:“我不联系你,你难道不会联系我?”
“电视剧里不是演了吗?伴侣生气了,哄哄就好了,那天你也没有哄我,我让你走你就走,在床上时你怎么就没这么听话?”
唐栩乔抱着膀生气,“我让你停下来,你从来都不听。”
“有吗?”
“当然有了。”唐栩乔冷哼,“你就会装傻充愣欺负我。”
两个人对视着,下一秒唐栩乔哈哈大笑出声,他亲了亲明娄说:“好了,我们和好吧,我不生气了。”
明娄疑惑道:“你为什么不生气了,我还没有哄你开心。”
唐栩乔拉着明娄的手,再次靠在明娄肩头,“明娄,你不会谈情说爱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也喜欢教你。”
“下次我要是生气了,让你走,你不要走,死缠烂打会不会?”
“这次知道了,”明娄学以致用,抱着唐栩乔放到腿上,道:“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别不理我。”
说完,还在唐栩乔脖颈蹭了蹭,像一只大型犬撒娇。
唐栩乔耳根泛红,心想明娄也不是纯情小白兔,这不是学的挺快的?
但很快他又开始吹毛求疵,“不许叫我老婆,叫老公。”
“你叫过我老公,为什么现在不能叫你老婆?”
唐栩乔翻了个白眼,翻旧账,“我为什么叫你老公你心里没数吗?”
唐栩乔声音渐渐小了一些,“我不叫,你也不完事啊!”
“叫了你就能快点投降了。”唐栩乔凑到明娄耳边使坏,“是不是啊,老公?”
明娄眸色一沉,哑着嗓子问:“老婆,洗澡吗?”
唐栩乔揽住明娄脖颈,小声说:“一起吧。”
唐栩乔变成猫的时候,也在明娄家浴缸洗过澡,浴缸里还有明娄。
一人一猫十分和谐,小猫咪没事还能占点便宜。
现在变回人,浴缸容纳两个人变得有些费劲。
趴在浴缸边缘,水流不断翻腾,扑通扑通的温水滚到地上。
唐栩乔咬着唇回头看向明娄,明娄俯身过来和他亲吻。
唐栩乔想说再加点热水,水变冷了,他想要更多热水。
明娄吻着他的唇,抱着他往后跌去。
唐栩乔深刻体会到“深”这个字的含义。
明娄靠在浴缸边缘,手还掐着他的腰,“闲闲,坐啊。”
唐栩乔听话坐下来,整个人又瞬间绷直脊梁。
“你混蛋!”
唐栩乔起身又被按住,很快两个人都变得疯狂起来。
完事后,唐栩乔被明娄抱上床,唐栩乔躺在一旁,很快又不安分地趴在明娄身上。
这是他做猫时保持下来的习惯,现在也很难戒掉。
“趴在你身上真舒服。”唐栩乔不走心地问:“我沉吗?”
小猫咪只有几斤重量,而唐栩乔有一百多斤,相差很多。
“不沉,”明娄吻了吻唐栩乔头顶秀发,“这是我做梦都在期待的事情。”
“你还梦见我什么了?”唐栩乔嗤笑一声好奇问。
“还梦见在厨房,学校,车里。”
唐栩乔听不下去,急忙捂住明娄嘴巴,“就没有纯绿色的吗?”
“这个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明娄问:“林序南是不是找过你了?他和你说了我对吗?”
不得不说明娄很聪明,这都能知道,他也没有露出马脚啊。
“人呢,有时候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样才能招人喜欢,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明娄又说:“闲闲,你怕吗?”
“怕什么?”唐栩乔撑着起身道:“你觉得我会怕你?你是妖精还是怪兽?”
唐栩乔哼着继续趴着道:“我才不会怕你,你一点都不可怕。”
明娄沉默半晌,道:“上次你问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现在我告诉你,他自杀了,杀了最爱的人,于是选择了断自己。”
“我和他一样,都是偏执的人,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爱人离开自己。”
“但我又和他不一样,我不会杀任何人,我妈妈说,我要做个善良的人。”
明娄小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有病,他只是遵循天性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小时候家里跑进来一只猫,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要看看那只猫会不会被摔死。
他父亲鼓励他去尝试,畜牲的生命低贱,可以随意践踏。
于是六岁的明娄抓着小猫,站在五楼阳台想要把小猫摔下楼。
他母亲突然出现,制止住,她从明娄手里抢回小猫说:“你在做什么?”
明娄如实回答道:“我想看看小猫会不会摔死。”
她母亲惊恐看向明娄,她被一个六岁孩子的言论吓到了。
她看向明娄父亲,他父亲无所谓地耸耸肩,“小孩子好奇心重,这也没什么。”
“怎么就没什么?你难道想看着儿子做错事?”
那天父母吵了很久,最后他母亲来到明娄房间对他说:“小猫从五楼摔下去一定会摔死,人也一样。”
“明娄,生命是平等的,不能随意践踏。”
她还把小猫送给明娄,让他好好养着,不准让小猫死。
明娄开始养猫,他觉得小猫很讨厌,粘人又吵人,还爱掉毛。
可后来,这只猫还是死了,被开膛破肚,他第一次看见鲜血以及新鲜的内脏。
他父亲给明娄讲解相关知识,他兴奋得像是个疯子。
而明娄觉得自己也兴奋得像是个疯子。
他母亲知道这件事后,开始让明娄蓄发,做善事,她对明娄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做个善良的人,要学会伪装自己。
那会儿的他会学着别人笑,能从别人的表情中分析出喜怒哀乐。
他努力伪装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明娄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道:“十岁那年,我母亲不希望父亲继续影响我,于是提出了离婚。”
“父亲并不愿意,两个人吵架发火,最后招来了警察。”
“来的人是张轲,我们也是那会儿认识的。”
张轲还在实习期,跟着师傅来调节家庭纠纷,最后以夫妻之间不合,不再继续调解。
“有一天,母亲想带着我逃走,被他发现了,他便杀了她。”
明娄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喜欢到了骨子里的人,怎么就舍得杀死呢?
鲜血染红地毯,父亲抱着母亲一起死了,明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张轲上门了解情况,这才发现,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唐栩乔,”明娄环住唐栩乔的腰,说:“我变得贪婪了,没得到的时候,我可以控制不靠近你,可现在你是我的,我没办法接受你离开。”
“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心里好像被人挖了一个大洞,很难受。”
唐栩乔始终静静听着,心里堵得慌。
明娄身边只有母亲是正常的,妈妈始终在拉住他。
现在他想做拉住明娄的人,不想让林序南毁了他。
“谁说我要离开你了?”唐栩乔闭了闭眼,柔声道:“明娄,我会永远保护你。”
“我罩着你,不允许任何人拖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