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许花钱(二更合一,谢谢支持)
穿过公园的边缘,是一个早就没运行的火车站台。
瞿知晏做建筑设计,自然也会了解各地的文化和历史。
京市这个西区站台,是以前跑绿皮火车用的,十六年前,正是高铁开始运行试点的关键时期,率先在京市到津市的城际铁路开通,350公里/小时,是高铁时代的新起点。
此后,高铁开始成熟和规模化的运营,各个城市飞速发展,曾经的火车站,要么扩建,要么直接丢弃。
作为第一批试点的直辖市,京市的老旧火车站,不知道拆了多少个。
这些以前跑过火车的铁轨,也只剩一滩锈迹,和爬满房顶的藤蔓,如老妪对这世间的最后一点垂怜。
青鹭像小孩儿一样在钢轨上走,瞿知晏小步跨国轨枕,任他张开双臂,做飞鸟状。
不能保持平衡,快要摔倒时,一把接住,捞进怀里。
羽绒服往上缩,露出细软的腰来。
单手握上去,覆了整面,温热软柔。
“嘿嘿~~~”
被抓住的人一点儿都不怕摔,干脆跳下钢轨和他笑着往前。
轨枕是老旧的木头,有的已经断开,几乎都有裂缝,蚂蚁从上面爬过,他们一踩上去,吱嘎响。
“真好听。”
青鹭又开心起来,说,“以前我白天会来这边看火车,绿皮的火车一启动,就奇卡奇卡的响,有的还冒白烟。”
“不过晚上就一点都不好玩,吵得人睡不着觉。”
走了几百米,铁轨就断了,被人挖开,铺了一条长长的沥青路,直通他们停车的主道。
“也不知道以前这儿是通向哪里的……”
瞿知晏看了眼日头的方向,接话到:“海市。这条路没挖断的话,京市这个站台,是海城出市区后的第一个站台。”
青鹭仰头看他,眼里满满的崇拜,“哇!知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厉害!”
瞿知晏没和他解释脑子里装了几百套各个城市的发展建构图。
看着他灿烂的笑,只想要更多,“光夸奖可不够。”
青鹭故意皱鼻尖,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瞿知晏怎么可能让他躲过去,站在铁轨的尽头,低眉吻住眼前人,温柔缱绻,恨不得时光倒转,回到青宝的小时候。
他可以坐车到这里来,进到公园,把小青宝抱在怀里哄,和他一块儿过这半个冬天,也不至于遭受那些。
瞿知晏在生意场上,能根据当前局势顺势推演接下来的发展,从而投资更有价值的公司。
也能在夕阳行业及时抽身,免了股价的所有跌宕。
可唯独在青宝的事上,他不能未卜先知。
这让他感到很挫败。
让老婆受苦的男人,都是没本事的。
无论瞿知晏赚了多少钱,都不能弥补这点。
正头的日光带着些热气,青鹭的羽绒服在公园的石墩上,两人拥吻时,就拉到了胸口。
此时被瞿知晏抱着揉,两肩跟着滑到手臂,像厚厚的披帛。
露出纤细的颈部和肩部线条,里头贴身的T恤露出纯白的一截,外头搭了件米白薄款羊绒毛衣。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
瞿知晏没一会儿就习惯性地伸出舌尖,索取更甚。
每当这时,青鹭便知道,自己很快又要失氧了,轻轻挣扎两下,被人强压下去,“屈服”在他的力量中。
只恨自己没他那个蛮力!
真是坏东西。
等瞿知晏吃饱,青鹭贴在他怀里缓缓喘气,两人静静站着,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冬日。
青鹭怕公园里的野狗,也怕车站的行人。
小小的他,不知从哪儿听说过,有吃人的人贩子。
人贩子有男的,也有女的,特别是他这种好看的小男孩,最容易被吃了。
他只能躲在暗处,静悄悄地看着车辆来了又走,人上了又下。
没错,那个时候的青鹭,已经知道自己很漂亮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天,终于被好心人发现,送到警察局,再送进附近的福利院,又转了几个住处,到市区最大的孤儿院里。
接下来的记忆,比在公园里模糊很多。
因为青鹭总生病,在孤儿院不是躺着就是出门被欺负,他抱着拍照时院长阿姨给的小熊。
最多的记忆,便是一人一熊躲在角落。
等大人发现他,给他吃的。
那是青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能吃饱饭,还冒着热气,香香的,软软的,有肉。
那个味道,他记了很久……
“唔,饿了。”
瞿知晏从胸口发出一声闷笑,“中午了,是该饿了。”
让人站好,吻得热了,脸上的透红还没消下去。
瞿知晏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又啵地吃了一口嘴子,才半蹲在青鹭面前,“上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嗷^O^”
青鹭跳上去,被他轻巧背起,脚在身侧晃悠晃悠,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回程的路上,青鹭不用看路,闲的没事儿,开始和瞿知晏算年龄。
“我三四岁的时候,你都十来岁了吧,上四年级的年纪了。”
“真老。”
毫不意外,皮鼓被拍了一下,青鹭抓着眼前的头发,又颠上去坐在他的掌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叹一声气,“那时候,知哥哥也在辛苦呢。”
瞿知晏心疼他,他又不是小混蛋,当然也心疼瞿知晏。
“嗯,回头多给我亲两口就行。”
“……”
心疼减一秒钟。
去吃午饭的路上,瞿知晏问青鹭,“要去住过的地方看看吗?”
青鹭想了想,摇头说不用。
其实无论是福利院还是孤儿院,他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而且住在里面并不快乐。
和瞿知晏住过的,晏公岛温馨的福利院不同。
这边的孤儿院很大,有很多生病的孩子,也有很多工作人员,他们穿着志愿者的马甲,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青鹭感激他们,可做为小孩,在里面没呆几天就被领养,他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两人开车到了京市最大的饭店,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楼顶的包房。
刚从电梯出来,就碰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学长!”
林策也很意外,视线在两人中辗转,勾唇坏笑,“哟,瞿设计师哄老婆的速度还真快。”
说起这个事儿,青鹭真够无语的。
“学长,我发现你也坏坏的。”
林策恬不知耻,“啊?我以为你早发现了。”
青鹭:“……”
他瞥了眼邵以权手腕上林策的大衣,学长不是不喜欢这人嘛,怎么关系又好了?
还说自己呢,学长还不是一样。
“一起吃,我请客,知哥买单。”
“啊?”
青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包厢,桌上的菜已经点好了,林策让人拿了菜单,又让青鹭点他们俩的。
不过听到是瞿知晏买单,上面的菜贵得离谱,青鹭下意识就往后面的青菜区翻看。
知哥哥的钱虽然多,可不能乱花。
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来个拍黄瓜吧。”
“……”
“???”
林策:“你想带点绿啊?”
被瞿知晏瞪一眼,又正经坐回去,低头和邵以权说悄悄话。
瞿知晏哪能不知道小孩儿的想法,接过菜单点了几道他喜欢吃的,拍黄瓜倒没取消,好不容易小孩儿愿意吃点蔬菜,得留着。
可青宝老心疼了,花这么多钱,他心都在滴血。
“够了够了,我够吃了!”
林策还嫌不够,让人拿了一瓶瞿知晏存的酒。
青鹭看着那殷红的酒水在醒酒器里晃动,覆在瞿知晏耳边问,“那个多少钱?”
瞿知晏:“不要钱,客户送的,一直存在这儿。”
“嗷……”
不要钱,可以喝。
林策为了方便和青鹭说话,把瞿知晏从他身边赶走,自己坐过来。
瞿知晏脸色黑的一片,看着邵以权,“你也不管管?”
邵以权摊手,“我们家,老婆为大。”
大声问:“难道你家不是?”
顿时,桌上窸窸窣窣的两人抬头看过来,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家里知哥哥说了算的。”
“你老婆是谁?”
“……”
“……”
瞿知晏两胜,得意地朝邵以权挑眉。
青鹭嘴角抽了抽,想起刚才学长和他说的悄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高兴什么,骗我的账可没完。”
胜率归零……
一顿饭吃得心花怒放,林策他们来京市视察展会,听到青鹭比赛夺冠的消息,觉得可惜。
“早知道就亲自来了,技术部倒签了几个不错的苗子,但我更想亲眼看看你们战队的操作。”
“没关系啊,明年有超抗赛,到时候人更多。”
林策见他认真的样子,顿时笑了,“还真别说,刚认识青宝的时候,只觉得作,现在是越看越喜欢。”
“又有能力,又可爱,又作。”
青鹭咔吱一声咬碎拍黄瓜,两条好看的眉毛瞬间朝中间挤,仿佛要喷出火来。
“学长!”
“哈哈哈哈哈……”
桌上的人都笑出了声,惹得青鹭一阵脸红。
就知道逗他!
吃到最后,青鹭也只吃了一口黄瓜,胃里剩下的位置,全给了肉。反正钱都花了,不吃白不吃。
他不仅吃,还得使劲吃,吃回本才行。
邵以权以他为标兵,絮叨着说林策吃得少。
青鹭见他给学长切的牛肉都没吃几粒,海鲜更是没碰,也就吃了几口蘑菇。
得意洋洋朝瞿知晏邀功,“我吃饭好吧!”
逗得瞿知晏不敢再给他吃,生怕一骨碌喂下去,晚上喊胃疼。
“嗯,青宝天下第一乖。”
青鹭得了夸奖,小孩儿似地对另两人炫耀,嘟囔着教训邵以权,“你得像知哥哥夸我一样夸他呀!”
邵以权:“……”
他怕老婆给他一巴掌。
而且向来冷漠的他,也说不出这种鸡皮疙瘩的话来。
吃过饭,各自有事儿,四人散了,约着回海城再聚。
等人走远了,青鹭才拉着瞿知晏,心疼地说,“以后不许点那么多菜,贵死了!”
真新鲜,能从青宝嘴里说出“贵”这个字。
自从他知道瞿知晏的真实身份后,对昂贵的珠宝首饰,名牌衣服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买一件东西,竟开始先问价格了。
瞿知晏这可受不了。
“宝宝,我赚钱就是用来花的。”
“而且我们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光,你不用担心。”
青鹭才不要听他的,“这不是钱的事儿!”
“这些钱很珍贵。”
“……”
爱花钱的老婆,开始节省起来了。
不仅自己节省,还要瞿知晏也跟着节约,不许乱花。
回家路上,瞿知晏特意绕了一圈,到能摆摊的地方,见到有卖烤红薯和冰糖葫芦的,想着买一点给青宝吃。
没想到他断然拒绝,“我还不饿,而且昨天吃过了,别浪费钱。”
瞿知晏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一根烤红薯而已,怎么就是浪费钱了。
*
回青家后,青乐安三人去参加宴会了,晚饭瞿知晏给做了一碗鸡蛋面,两人安静坐在餐桌上吃起来。
青鹭吃着吃着就笑了,“以前我晚自习回家,饿了也会自己煮泡面吃。”
高中压力大,晚饭吃完,还得上三节晚自习,到家饿得不行,所有人都休息了,青鹭只好自己煮东西。
“会孤独吗?”
瞿知晏脑海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孤单一个,坐在桌角,小口吃着难吃的泡面,一边哭一边咽。
光是想着,就心疼得不行。
可青鹭却说,“谁有那闲工夫,我得背单词,解数学题。”
“我在家偷偷努力,卷死他们。”
说完哈哈大笑,“回学校就和同学说不怎么学习。”
再加上平时为了让青家爸妈高兴,青鹭不敢考太高的分数,他的同学中,还真有人信了。
为了面子,值了。
青鹭吃完,拉着瞿知晏进了一楼的杂物间。
以前他住这儿的,可后来去海市上大学,又和瞿知晏联姻,这个房间就彻底沦为没什么用的杂物间。
“你等等,我把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本相册,里面有青鹭从初中到高中的成绩单,被他用黑笔改过,每科都加了不止十分。
还有他和同学拍的照片。
“幸好他们没扔掉。”
他以前的东西,被扔到了角落,虽然蒙着灰,但青鹭庆幸,青家人没空扔出去。
瞿知晏看向窗外,是一堵墙,这个房间光线不好,一般都留给佣人住。
可在青家,青鹭却住在里面。
青宝高兴地拉着他往外走,“出去看出去看,里面好多灰。”
长期没人打扫,刚进去就呛得人鼻子不舒服。
回到三楼的卧室,瞿知晏小心擦掉里面的灰尘,看着那些青涩的照片,有些怔愣。
以前的青宝,有些呆。
没有在他面前的娇气,看向镜头时,只会露出淡淡的笑来,和旁边灿烂的同学形成强烈反差。
唯一的大笑,是他在成绩单上画的笑脸。
百名开外的成绩单,加上他故意做错的分数,逼近满分。
旁边用黑笔写着:轻轻这次也很厉害。
是小小的他,在给自己加油鼓掌。
“我记得这套题可难了,我加上那些分数,是全校第一呢。”
瞿知晏揉他的脑袋,眼眸温柔得像水,“青宝很聪明。”
青鹭噘嘴左右晃了晃脑袋,鼓起双颊谦虚道:“也有努力啦,光靠聪明可不够。”
左右都是夸自己的话。
当天晚上,两人难得没有在床上做别的,抱着那本刚擦完灰的相册说了很久。
说到最后,青鹭靠在瞿知晏怀里睡着了,瞿知晏还在翻看。
是顺毛的青宝,可爱的青宝,努力的青宝,也是无依无靠的青宝。
无论他用多轻松的语气讲述过去,以此来骗自己他以前过得有多好,并不在意那些伤害,可瞿知晏还是心疼得不行。
他们走过相似的路,知道苦难并不会因“想得开”而变得轻松。
当处于苦难中时,会低沉,会难受,会绝望得觉得没有明天。
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慢慢熬……
他的青宝,是最勇敢的青宝。
周末一早,两人吃过早餐就开车回海市了。
青松云两人知道他们要走了,脸上藏不住的喜色。青乐安倒很舍不得,又要哭了,青鹭只能小声哄两句,说以后有时间了,再回来看他。
可青鹭知道,这只是成年人的客套话罢了。
也许青乐安会当真,可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不说青鹭,他爸妈也不会允许一个同性恋和他们的宝贝儿子走太近。
即便他们在青鹭和瞿知晏这段关系中,得到了很多。
瞿知晏走之前,从青家拿走了属于青鹭的东西。
连杂物间里,那些高中曾写完的试卷,都一并带走了。
青鹭笑他会过日子,说以后破产了,还能卖给废品站。
瞿知晏:“不卖,这些都是我的宝贝。”
青宝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周末大半天,除了给青鹭做饭,这人都把自己关在书房,整理那堆垃圾。
惹得青鹭游戏也不打了,漫画也不看了,躺在书房的座椅上盯着他骂:
“傻子!”
傻子脱了外套,穿上工装背心,攀爬架上上下下,清空了整面墙给青鹭放他的垃圾。
试卷被一张张熨平整,装订好摆在中央,好似一张张奖状。
“只是一张纸而已,干嘛这么宝贝呀。”
骂着骂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青鹭几乎没有真心的朋友,他曾经也觉得,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不曾拥有过,便觉得不需要也没关系。
连和瞿知晏关系的开始,也靠他老公的黑卡,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冷漠的。
可直到遇见瞿知晏——
那些自以为的冷漠,被一点点推倒,铸成现在的自己。
不够好,却有人全心全意爱他。
青鹭想,或许以前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遇到瞿知晏。
如果是这样,他心甘情愿。
当最后一本英语书放到书架上时,瞿知晏转身,对上两只通红的眼眸。
眼泪滑落鼻梁,在座椅上洇出一摊湿渍。
走近蹲在青宝面前,瞿知晏因运动变得扩张的肌肉张弛开去,把人抱在怀里。
“一切都过去了宝宝,以后有我保护你。”
他也好,粘粘和婆婆也好,他们都是瞿知晏最爱的人。
有他在,不会让青宝再过以前的苦日子。
“瞿知晏,你再说说话吧,我心里舒服。”
像是有东西把那些窟窿填满一样,胀胀的,像气球胀满了气,飘在空中似的开心。
吸吸鼻子,娇声哼唧,“你再哄我两句,我还要听。”
瞿知晏肩臂的肌肉一颤,将人托进热烘烘的怀抱,抵在书柜边亲吻。
舌尖舔过唇瓣,卷走口腔里的润泽,重重的呼吸落在青宝耳侧。
“宝宝,还想哭吗?”
青鹭眼泪止不住,他也不知道为何,像是要把半生的眼泪都流干流尽。
“嗯……”
眼泪不听他的话。
青鹭不想哭的,明明有了瞿知晏,他是幸福的。
或许,就是太幸福了,一切都来得虚幻又不真实。
“宝宝,你愿意的吧?”
青鹭眼角的泪落下,瞿知晏就飞快吃走,“说你愿意,宝宝。”
青鹭被他亲得不能自已,脑子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
“愿意,我愿意的,知晏。”
家居服露出肩头,瞿知晏吻在上面,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青鹭想,他愿意干什么来着?
很快,他就知道了……
光溜嫩滑的人从书房被抱进卧室,瞿知晏单手抱着,又进了浴室往浴缸里开热水。
还贴心往里加了青鹭喜欢的玫瑰花。
花香肆意夺走青鹭最后的思绪,彻底瘫倒在瞿知晏的怀里,任由他帮忙洗净全身。
泡着澡被亲吻,氧气变得稀薄,抱着的人却一点撤走的想法都没有。
“知哥哥?”
瞿知晏眼神凌厉,变得和平常不一样,带着野兽般的侵略。
“不对,宝宝,你又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嗯?”
青鹭懵着脑袋,被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水淋淋地裹进宽大的浴袍中。
浴袍被瞿知晏穿在身上,青鹭双脚缠在腰间,连吹头发都不用自己动手。
边吻边提醒他,“换个称谓,叫对了,我就带你去床上。”
青鹭被他抱着,可光溜的躯干贴在一起,直打颤,不知是兴奋,还是难受。
“知哥哥?”
“知晏?”
“求求你,想穿衣服……”
吹风机的声音还在继续,瞿知晏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帮他顺着发丝,说出的话却无比冷漠。
“都不对,宝宝。”
“不能帮你。”
青鹭一贴上大理石,凉得直往瞿知晏的怀里钻。
“呜呜呜,”小声哼唧着,这人欺负他!
瞿知晏火热的掌心抵在他的肩,不让动,“宝宝好好想想,该叫我什么?”
青鹭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昨天吃饭时,邵以权叫林策“老婆。”
“……”
抿了抿唇,声音如蚊蝇。
期待吹风机能盖过去……
可不巧,瞿知晏手里的吹风机,没听到他的心声。
骤然停下。
“老公。”
清晰可闻。
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来,来不及拔掉线头,青鹭只觉得身体一轻,被人几乎是举着进了卧室,放到床上。
窗帘应声关闭,房间的味道,是玫瑰花香。
“老公,我愿意的。”
==========作者有话说:==========
青宝:有人欺负小猫啦!!!
家里只有一件浴袍吗?为什么我们要抱着?
知哥:好主意,老婆,抱着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