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们两个真棒
周日，凌宇帆一早有事，他并没有把沈桔楠叫醒，只留好了早饭，用铅笔写了个纸条放在桌上，随后自己悄悄离开了家里。
沈桔楠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出了卧室就看到被罩起来的早饭，柔和的晨光，他听了凌宇帆纸条上留的话，把粥热了热，就着煎蛋和小咸菜吃。
接着他依旧是四处找家务做，放着凌宇帆的音乐磁带做背景音，把四处都打扫好整理规整，收了之前洗的衣服叠好之后，拿出自己的教材开始准备明天周一的课程内容。
一直安安静静的到下午，沈桔楠突然接到了凌宇帆的电话。
“喂？小桔子，在干什么呢？”电话接起，凌宇帆在那边询问。
“在备课呢，你呢？”沈桔楠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手上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的写字。
“刚从饭馆出来，晚上朋友找我给他的小吃摊帮忙看一晚上，你要不要来啊？顺便去夜市玩一玩？”那边凌宇帆语气兴奋的提议，听得出来很想让沈桔楠跟着一起。
“好啊好啊，我去！”沈桔楠一听到又可以出去玩，立刻又来了兴致，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就又心飞了，放下笔握着手机站起身子兴奋的回应。
“一说出去玩就开心了，那我一会就回家接你。”凌宇帆听出沈桔楠的兴奋，也忍不住低低的笑着，两个人又随便说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挂断之后，沈桔楠懊恼的转着钢笔，发现教案上的句子他又看不进去了，索性放弃了备课，开始从衣柜里挑衣服。
一直到开门声响起，凌宇帆推门而入他还没决定想穿什么。
“干什么呢？翻箱倒柜的？”凌宇帆换了鞋子看到埋头在衣柜的沈桔楠，走过去在他撅着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沈桔楠立刻站直了，捂着屁股转过来面对凌宇帆，随后不满的也去拍他的屁股。
“你你你，干什么你！我就找一下衣服！”沈桔楠动作缓慢，被凌宇帆轻易躲过，半真半假的生气责备。
“看摊选什么衣服，找个能穿的就行了，穿再好回来也是一身油烟味。”凌宇帆无奈，伸手随便拿了个自己的黑色外套给沈桔楠兜头披上，按着他的肩膀带他出去。
“唉！你等一下嘛！”沈桔楠被带着往外走，不满的抗议。
然而凌宇帆没给他这个机会，带着他出了门。
依旧是坐在凌宇帆的摩托车后座，他们一同去了之前去过的夜市小广场，已经有许多摊子开始准备了，处理食材，摆好餐具，为了晚上的营业做准备。
不远处，一个穿着涂鸦衬衫的青年冲着他们挥挥手，凌宇帆拉着沈桔楠迎了过去。
“你们可算来啦，本来今晚上我要自己看摊子的，但是临时有点事，东西都准备好了也不能收走，还好你们给我来帮忙！”青年一看到凌宇帆就开心的笑着，伸手用力拍了拍凌宇帆的肩膀，接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桔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了抓后脑勺：
“这位是沈老师吧，哎呀也谢谢您，休息天还麻烦你们。”
“没事没事，阿帆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帮帮忙应该的。”沈桔楠腼腆的笑了笑，被感谢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随即转头去打量已经准备好的小吃摊。
只见摊子卖的是关东煮和卤豆皮，各种鱼丸和蔬菜的串已经都拆出来泡在汤里，旁边有装好的卤豆皮，有人来买的话，打开一旁的暖水壶把里面滚烫的汤汁倒进去就好。
看起来没什么难度，沈桔楠胸有成竹的拍拍胸口：
“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凌宇帆又和这位朋友聊了一会，对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摊子现在归凌宇帆和沈桔楠两个人管了，沈桔楠兴奋的站在后面，左摸摸又看看。
“怎么样？有信心吗？”凌宇帆站在一边，双手抱胸站着看沈桔楠。
“当然了！”要是两个月之前的沈桔楠，他可能还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沈桔楠了，两个多月的独立上课，让他变得外放了许多，他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忙活完一阵已经到了傍晚，深秋的晚霞颜色要深一些，橘棕色的霞光没有楼房的遮挡，充斥着整个广场，已经有零星居民到小广场开始四处走动，寻找感兴趣的食物。
时间差不多了，凌宇帆给关东煮的小炉子开了锅，不一会汤汁就开始冒出香喷喷的热乎气儿。
两个人开始分工，凌宇帆负责接待还有拿食物，沈桔楠负责收钱找钱，两个人同时负责揽客，看到路过的人就打个招呼让对方来看看。
沈桔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决定一定要干好这一票，秋天的傍晚短暂，天空逐渐黑沉，晚霞没入地底，一个个小摊子都亮起了暖色的灯光，来逛夜市的居民也越来越多，四周逐渐嘈杂热闹。
人们一个个在摊子前路过，沈桔楠站在那里，本来已经想好了打招呼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发现招揽生意这种事比上课要困难多了。
“唉，美女来看看，来一份关东煮吗？”在有一位女生路过摊位前的时候，一直不出声的凌宇帆终于开了口，他面上笑容明媚，冲着对方开口说着。
原本那位女生还犹犹豫豫的看着摊位的东西，被凌宇帆一声招呼还是停下脚步，停在了摊位前：
“怎么卖的？”
“这种签子的五毛钱，这种签子的一块，来哪个？”凌宇帆一边介绍着价格，一边已经拿过一个杯桶，就要准备帮对方拿。
“来两串鱼丸，两串蟹肉条。”对方捏着下巴思考片刻，点了几个五毛钱的，凌宇帆赶紧点头应下，帮对方装好之后加了汤汁。
旁边的沈桔楠一直愣愣的看着凌宇帆利落的动作，随后想起来自己的工作，赶紧也笑着迎合：
“一共两块钱。”
对方接过关东煮的杯桶，摸出两块钱硬币，沈桔楠赶紧接了过去。
“你刚刚杵在那儿干嘛呢，怎么不喊人呢？”等刚刚的顾客走远，凌宇帆调笑着看身边的沈桔楠，一脸你不是很厉害吗的表情。
“我……我先看你演示一遍嘛，我之前又没做过！”沈桔楠嘴硬反驳，把两块钱塞进摊位车下面的小盒子里。
还没等拌嘴结束，又有更多的人涌入小广场，沈桔楠不愿认输，深吸一口气冲着对面的一家三口打招呼：
“嗨！要不要来看看关东煮呀，热乎乎的可好吃了！”
一家三口中的小朋友听到了他的话，被一格一格的关东煮吸引，拉着妈妈的袖子就跑了过来，对方真的过来了，沈桔楠又有些紧张，而凌宇帆就像故意的一样，站在一旁不搭话，就让他自己来。
沈桔楠暗自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小朋友想来点什么呀？”
旁边的家长被小孩子拉着有些无奈，不过深秋的夜里凉风阵阵，确实有些冷，这种时候很适合吃一些热乎乎的东西，因此凌宇帆的这位朋友才会选择卖关东煮。
“来一串萝卜，两串鹌鹑蛋，卤豆皮要一杯。”最后小孩子的妈妈点了单，凌宇帆这才开始动作装餐，沈桔楠收了硬币，二人配合娴熟。
“这不是挺好的嘛，再接再厉。”顾客走远，凌宇帆憋着笑看耳朵都红了的沈桔楠，轻轻揉搓他的头发鼓励。
“我本来就可以的，哼。”沈桔楠撅起嘴巴白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就又看向路过的人流，抬起手热情的和路过的人打招呼。
凌宇帆也不再看戏，温柔的笑着，随后也转头招呼客人。
就算天气逐渐寒冷，夜市依旧热闹，彩灯闪烁，音乐欢快，烧烤摊的烟雾飘上天际，欢声笑语不断。
沈桔楠也越来越游刃有余放的开，甚至跑到摊位前冲着路过的人们打招呼，也有班里的学生结伴出来玩，一眼就认出了沈桔楠，跑过来支持生意。
明明应该是劳累的事情，沈桔楠却觉得格外充实，摊位下的小盒子逐渐变得沉甸甸，关东煮的小格子里也逐渐空了好几个，一直到人群稀疏，夜市收摊的时间，他们居然几乎卖完了所有的东西。
“小桔子，真棒啊。”凌宇帆收拾摊位上的东西，看着沈桔楠兴奋的在数硬币，伸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是我们两个真棒！”沈桔楠抬起头望着凌宇帆，一双眼睛笑着，带着格外明亮的光芒，也跳起来搂住凌宇帆的脖子。
“嗯，我们两个真棒。”凌宇帆温柔的笑着，用力揉了揉沈桔楠的头发，两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夜市的油烟味，但是他们都丝毫不在意。
收拾好摊子已经是深夜，装钱的盒子凌宇帆帮着朋友带管，两个人骑上摩托车，乘着夜色一同回家。
“阿帆，我厉害吧，之后周末我休息不上课，真的可以给你的餐馆帮忙的呀，收个钱点个菜什么的。”回去的路上，沈桔楠抱着凌宇帆的腰，靠在他背上期待的问。
“厉害厉害，不过还是算了吧，真正做餐饮和这种小打小闹可不一样，忙的时候累死你。”凌宇帆闻言沉默了一小会，随后开口依旧拒绝了沈桔楠的提议。
“为什么！我说了我不怕累的，就周六周日给你帮帮忙，也不影响什么呀。”沈桔楠再次被凌宇帆拒绝有些懊恼，心中隐隐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太累。”凌宇帆语气平稳，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夜里路上冷清，他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沈桔楠下意识把凌宇帆抱紧，只能结束这个话题。
回到家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夜灯吹拂着窗帘，沈桔楠努力把刚刚的不安抛之脑后，兴奋之后是疲惫涌上四肢，他不得不去冲过澡，带着悬而未决的焦虑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