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是他第一次吻别人
目光继续下移，当看到那灵活耀眼的鱼尾时，封曜瞳孔一缩，脑中划过很多猜测。
但他并未声张，看云笙离他越来越近，封曜沉思片刻，慢慢松开木板，紧接着合上双目，整个人朝着水下滑去。
云笙看着这一幕，加快速度来到封曜面前，抱着他的腰想把人带上水面。
但封曜比他高了快一个头，即使云笙使出吃奶的劲儿了，二人还是朝着海底沉去。
封曜闭着双眸，眉头因溺水皱起，云笙拍了拍他的脸，“封曜，封曜？”
封曜却没有反应，眼看封曜快淹死了，云笙犹豫片刻，吻上封曜的唇。
他撬开封曜的嘴，往里渡着空气，这是云笙第一次亲别人，耳尖不免有些泛红。
陷入羞涩的他没有注意到，封曜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捏紧，后又缓缓松开。
不一会，封曜悠悠转醒，那双红色的眼眸没有光彩，仿佛还处在失明状态。
云笙松了口气，看人醒了，忙拉住封曜往上游。
封曜没有反抗，任由云笙拉着，直到探出水面后，他才开口：“你是谁？”
云笙盯着他的眼睛，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封曜没有反应后松了口气，幸好封曜还看不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他沉了沉嗓子，假装自己是个路人：“我是附近打渔的。”
“原来如此。”
封曜点头，“你救了我，我可以答应你几个要求，你想要什么？”
“……”
云笙听着这话却不太高兴，他是云笙时怎么不见封曜这么大方，现在是个路人了，封曜反倒这么好说话？
他咳了咳，“不用了，我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那边有个小岛，我送你过去吧，等海面平静些你再想办法联系别人。”小岛是此前云笙经常待的地方，上面除了没有人气外，还是挺安全的。
再者封曜失联了，苍洺他们肯定会扩大范围找，想必不用很久就可以找到他，云笙只要负责封曜不被水淹死就好了。
“好。”封曜没有拒绝，他的腰还被云笙搂着，二人的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
小岛离得有段距离，封曜一副失力的模样，云笙便一直搂着他，怕一不注意封曜再次沉到水里。
期间封曜也是乖乖的，云笙暗道：果然是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平时的封曜哪会这么“温顺”？
按他平日的性子，早把他这个“登徒子”给推开了。
想象封曜恼怒的模样，再看看小狗模样的他，云笙没忍住笑了笑。
嘴角的弧度如此熟悉，印象中那人就是这么朝他笑的……封曜的心狂跳不止，却不敢暴露什么。
“你是在笑么？”
“没有。”云笙收敛了笑，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小岛还有段距离，慢慢的云笙感觉有些累，之前吐的那几口血还是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影响。
他呼出几口气，强撑着精神带封曜上了岸，鱼尾在上岸时自动变成双腿，云笙急忙背对着封曜套上衣物。
封曜站在一旁，耳廓越来越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他没有遗漏云笙大腿内侧的红色小痣，猜测得到证实，他的目光逐渐晦涩。
云笙并未发现他的异常，衣服是湿的，穿上后都贴在身上，但此刻也没有干净清爽的衣服给他，只能先凑合了。
穿好衣服后，他回头看向封曜，这才发现他腿上的伤口，西装裤被划破一个口子，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在海里泡得太久，伤口有些泛白。
看着让自己吐血的罪魁祸首，云笙沉默叹气，上前道：“你的腿受伤了。”
“小伤，很快就能好的。”封曜轻声，语气好似在安抚什么。
看封曜这副不在意的样子，云笙简直要骂人了：你是无所谓了，吐血的人是我好嘛？
偏偏这话还不能说出来，他不能让封曜察觉到系统的存在，只能蹲下身：“小伤也不能忽视，我给你看看吧。”
“…好。”封曜的耳尖越来越红了。
云笙没有多想，伤口藏在西装裤下面，他看不清情况，犹豫几秒后，探向封曜的皮带。
“伤口被挡住了。”他一边解释，一边解开皮带，随后把封曜的裤子脱了下来。
没了碍眼的裤子，他终于能看清伤口，但随之而来的也有另外一个东西。
他努力忽视那团，却还是看到了原著中那颗黑色小痣。
好似被烫到一般，他移开视线，盯向伤口，伤口很深，加上泡得泛白，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想碰一碰周围，又怕弄疼封曜，故而收回手，问：“痛吗？”
“不痛。”封曜蜷着指尖，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们离得这般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云笙呼出的热气打在腿上。
“我给你找找有没有药草，你在这等我回来。”云笙看完他的伤口后说道。
幸而现在是夏日，天没这么快黑，他还能去找找草药。
“我和你一起去。”
“你受伤了还是不要乱动，我去就好，这里我比你熟。”
“那你快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
封曜变得这么黏人，云笙都有些不习惯了，想来是封曜差点溺水死了，所以对他这个救命恩人有所依赖？
云笙直觉奇怪，又想不通为何奇怪，只能询问共死。
可共死也不知道这些，他只能检测到封曜受伤，或许魅惑会知道这些，可魅惑还没有回来，云笙没有人可以询问，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得益于他对这里很熟悉，没一会他就找到有用的草药，等他回到岸边时，正好看到封曜乖乖站在原地，一双眼眸无神地看他。
“你回来了么？”
“嗯。”云笙回到他面前，“我给你采了草药。”
“谢谢。”
云笙拉着封曜在那块巨石坐下，然后把草药碾碎了敷在封曜腿上，“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嗯。”
在云笙看不见的地方，封曜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好似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
把封曜的伤口包好，裤子重新穿上后，天色暗了下来，夜晚的海风呼啸，云笙冷得抖了抖。
人形的他比较怕冷，做鱼的时候倒还好，要不是怕封曜发现异样，他简直想变回人鱼。
“你冷吗？”上方封曜问他。
“还好，你呢？”
“冷。”
云笙抬头，看到封曜苍白的唇，他的衣服也湿透了，衬衫粘在身上。
云笙开始担心他被冻死了，可附近没有火源，他也不会钻木取火那一套，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目光四处看了看，云笙看到巨石后有个角落，刚好挡住了海风。
“我看到一个小洞，我们去那边吧。”
“好。”
云笙扶着封曜去了那处角落，小洞面积不大，二人勉强挤了进去。
海风被挡住了，加上二人紧紧贴着，温度慢慢攀升。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云笙又消耗了这么多体力，渐渐地，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越发厚重。
身上好似着火了，呼出的气也是灼热的，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可他实在太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意识陷入黑暗，他彻底晕了过去。
头颅无意识靠在封曜的肩膀，云笙呼出的气体太热，很快被封曜捕捉。
“云笙？”
封曜急忙侧身，把云笙搂在怀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烫，云笙发烧了。
封曜的心猛然提起，“云笙…笙笙？”
云笙毫无反应，封曜抿了抿唇，将他身上湿透的衣物褪去，随后也褪去自己的。
他心无杂念，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挡住一切冷风。
手表发出亮光，封曜的神色暗了暗，把云笙抱得更紧。
不多时，一艘大船朝着小岛而来，船上的灯光照亮小岛边缘，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些人在喊着什么。
封曜没有动作，按着云笙的头贴向自己，直到大船靠岸，从船上走下来一群男人。
“家主？”
“家主？你在哪儿？”
苍洺走在前面，神色焦急，目光四处寻找着封曜的身影。
封曜依旧藏身在那处角落：“苍洺。”
苍洺听到回应，急忙上前，却听封曜道：“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