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威胁。 裴大人,你的正君近来还好吗?……
宽衣解带之事裴寂为他做过多次,何知了反而很生疏,原本寒凉的指腹此时有些温暖,仿佛连指尖都泛着红晕,叫人格外心烦意乱。
他甚至不敢松手,怕对上那庞然大物。
裴寂格外体贴的从他手中解救腰绳,另一只手将他的手包裹住,低头吻上他红如晚霞的耳朵,轻笑起来。
“这般羞涩,倒叫我不好意思继续欺负你了,我要进水了,再耽搁下去怕是就要凉了。”裴寂松开他,特意绕到他身后进了浴桶。
浴桶的水瞬间溢出来,听到水声,何知了才转过身,拿起布巾帮他擦洗着。
裴寂一抖,浑身都酥麻起来,莫名的痒意从心口经过四肢百骸,流向身体各处,他猛地握住何知了的手,想让他继续,又不想让他动。
左右为难。
初次发生这种事时,两人还曾闹过误会,后来次数一多,何知了便明白了。
自家夫君在耍流氓。
“小哑巴……”
【啊?】
怎么呢?
裴寂闭了闭眼,很快将那股热意压下去,他笑道:“水有点凉了,让厨房再送一桶来。”
【啊嗯。】
何知了不疑有他,立刻抬脚出去。
等他带着元戎回来时,裴寂已然出了浴桶,地上的水迹似乎也变多了。
【不洗了吗?】
“水有点凉,等的有些冷。”裴寂握住他的手,“你回去等我,我再冲一次就回屋。”
【啊。】
好的。
屋内的床褥已经铺好,因着越来越冷,也已经换上了厚些的被褥,刚清洗过,还残留着皂角香,格外清爽。
他深深嗅了嗅,钻进被窝里等着裴寂。
“呵,谁家的小夫郎已经在给夫君暖被窝了?”裴寂进来就瞧见他裹着被子,只露出漂亮的脑袋,便张口逗他。
何知了立刻将一只手从被子中伸出来,高高举着,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是我哦,是我!
裴寂快步上前,原本还在外面的小家伙瞬间咕噜到里面去,只留下远山温热的地方空荡荡的。
他顺势躺下,直接把人捞进怀里,结实有力地臂膀迫使他与自己胸膛相贴,热意从他身上蔓延到何知了身上,察觉到他也变得暖和,才轻拍着他睡去。
裴寂到底还是与赵诚惠达成共识,只是他也说得很清楚,不会将赵诚惠撇干净,若真是那般做,怕是陛下不信不说,会连裴寂也一并处理了。
只是赵诚惠要如何将自己的罪责降到最低,那必然就得看他自己如何做了。
到底是在朝堂浸淫多年的老狐狸,虽时常脑子不着调,但身边也有能用之人,便利利索索为他想了个能保住官职,也能不牵扯裴寂的办法。
散财保平安。
而这财,是要散给陛下。
赵诚惠只说自己识人不清,以至于手底下的人贪墨,便自掏腰包要将贪墨的银子补足,并多出一些送进去国库。
这般行为自然正中安帝下怀。
因着先前的旱灾,国库本就紧张,虽与周边国家暂时达成和平,保不齐他们哪日就又要来犯,国库的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此举亦是在私下进行,安帝接受他的赔罪与补救,就等同于免除对赵诚惠的处决。
一番折腾下来,最终只有七皇子与何知了撕破脸了。
得知此事后他砸碎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茶盏,却只能将此事往肚子里咽,丝毫不敢再提及了。
眼看赵诚惠安然无恙,三皇子便有些心急起来,他虽不算与赵诚惠为一条蚂蚱,可东西的赈灾银两人都有贪墨,赵诚惠都能平安,他自然也得如此!
水至清则无鱼。
其实不止三皇子,朝廷的部分官员们或多或少都有受贿,只是情节极其严重者才会被裴寂揪出来。
那般人物,安帝必然也是知晓的,只不过是需要一条狗闻着味把他们揪出来。
裴寂也知道,安帝并没有要颠覆朝堂的意思,所以即便他按照安帝所言将这些贪墨之人全都查出来,又能如何呢?
还是会暂时将他们放过,只等来日一同清理。
所以裴寂,根本就不会真为赵诚惠遮掩,而不曾被陛下苛责革职的赵诚惠,却会认为是裴寂的功劳。
又是一日下值。
裴寂面不斜视地朝前面走着,今时今日,他身侧也已然有追随者。
“明日休沐,小裴大人可要去吃酒?这天愈发冷了,该吃些酒暖和暖和。”
“哈哈哈若是想缓和些,自然是该回府,何必要同你一起去吃酒呢?”
裴寂听着他们的交谈声也跟着笑起来,“今日确实有要紧事,不如就让柳大人陪你们去,他们酒量好,想来能与各位不醉不归。”
天启尚酒,男男女女自都是能喝上一壶的,且若是喝酒厉害,还会被人高看一眼。
柳林风几人从前就经常锻炼,必然是能与这些老狐狸们喝个痛快。
时日一久,众人自然也能察觉到柳林风等人是追随裴寂的,此时裴寂虽拒绝吃酒邀约,但到底是不曾拒绝彻底,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
何况柳林风可是在都察院做事,来日之事谁都不可估量。
朝堂最忌讳的便是掉以轻心与目中无人。
柳林风也立刻拱手一笑,“多谢各位大人不嫌弃,下官今日便陪各位不醉不归。”
他说完隐晦地看了一眼裴寂,后者回他一眼,他便知晓该如何做了。
裴寂确实有要紧事,他和三皇子约好到松鹤轩见面,也幸好松鹤轩是京城第一酒楼,达官显贵时常去,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参见三殿下,微臣来晚了,请殿下恕罪。”裴寂一脚踏进雅间就熟练道歉,态度与言行倒是叫人挑不出错来。
三皇子静坐着抬眸看他,“无妨,小裴大人如今是红人,忙碌些是正常的。”
耍起嘴皮子,三皇子永远都有话要说,可智谋却显然不够用。
裴寂安分站在他面前,殿下没有开口,他可是不敢轻易坐下的。
三皇子抬眸打量着他,身上的蓝色官服还未换下来,那张冷峻硬朗的脸上波澜不惊,倒是真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坐吧。”
“多谢殿下。”
裴寂顺势落座到他对面,静静帮他添着茶水,不管他心中如何想,都不得不对皇子稍稍恭敬些。
添完茶水,他才询问道:“殿下将微臣叫来,可是有要紧事商议?”
三皇子抿着茶,闻言将茶杯放下,声音又轻压制,“本殿听说赵诚惠之事是你帮忙摆平的?”
“殿下谬赞了,微臣哪里有这般好本事,再者,微臣不懂殿下口中的是什么事。请殿下明白告知。”裴寂说着笑了起来。
他自然是得好好装的。
谁知道此地会不会有陛下的耳目,又会不会有人在暗处观察着,好来日随时攻击他和裴家,他自然不会冒这样的险。
三皇子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这股火烧灼着他四肢百骸,还呼吸都跟着不顺畅起来。
他从未见过裴寂这般人物,面对谁都游刃有余,阴阳怪气直言张口就来,面上格外恭敬,内里却如一条疯狗般,咬住谁就绝对不会松口!
裴寂这番话分明就是不信任他,反而更能证明确实是他暗中收了赵诚惠的好处,所以才格外愿意帮他遮掩。
越这般想,三皇子的怒意反而渐渐被压制,此时他确实需要裴寂。
“你帮本殿做事,该给你的好处不会少。”三皇子说完,身后守着的仆从立刻将一枚锦盒递到他眼前。
紧接着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被码得整齐地金锭子。
百两黄金,就这般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在这之前裴寂还曾因为三皇子言赈灾银不够而绞尽脑汁地从朝廷官员的口袋中搜刮。
几十万两白银说没有,百两黄金却能随便拿出。
见裴寂的视线黏在金锭子上,三皇子得意的笑了起来,“如何?只要你帮我度过此关,这些黄金便都是你的。”
畜生。
裴寂很想这般痛快骂出口,可思来想去此事终究与他无关,他要做的只是禀报陛下,至于如何决策,也都是看安帝的意思。
“殿下好大的手笔,微臣怕无福消受这些。”裴寂拒绝的很痛快,“说句狂妄话,以微臣今时今日地位,若想挣得这百两黄金不是难事,何必还要冒险?”
三皇子却是笑了起来,“没看出你竟这般贪得无厌?黄金百两都堵不住你的嘴,那便是想要更多、更好的东西……”
裴寂淡声道:“殿下误会,微臣之意是不会为您隐瞒此事,即使殿下之前不曾行贿受贿,可今日种种,想来殿下还未找好妥当的说辞。”
“裴大人,你是在不识抬举吗?”三皇子脸色阴沉下来。
好话说尽,好处也给,偏偏依旧是这般态度,实在的让人火大,到底许他什么才能拿捏他?
哦,想到了。
三皇子转而笑起来,“裴大人,你的正君近来还好吗?本殿似乎还不曾与他说过话,只有一面之缘着实有些可惜。”
裴寂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这是知晓他的软肋与弱点,就想以此来威胁他?
“裴寂,你可别见酒不吃吃罚酒。本殿下只是不想被陛下苛责,所以才请你帮忙,可你若是不识抬举,将此事闹到陛下跟前去,你以为他真的会处置我吗?”三皇子说着笑起来。
“我母后可是皇后,我已然成家有皇孙,还有靳家作为外戚靠山,即便东窗事发,也只是被训斥禁足,可你的正君,你能保证时刻都守护着他吗?”
挑衅、威胁。
裴寂前世今生已然尝过太多这滋味,却从没有哪次让他觉得这般气愤与恶心。
怒火中烧,像是要将他的理智都烧成灰烬,想拿腰间的匕首狠狠戳进他的喉咙里,看着他如死鱼般再无法发出任何动静与声音。
再将他的尸首扔到三皇子府邸,让他的王妃与嫡子好好看看……
“殿下的意思,若微臣不从就要对我的正君下手?”裴寂低声询问,隐约有松动的迹象。
三皇子自然看出他的态度,笑了起来,“若是你愿意帮忙,自然也不用闹到彼此难堪的地步,听闻你爱妻如命,想来不愿你的正君遭遇祸事?”
裴寂对何知了有多执着多疯,唯有他自己知晓,能让三皇子拿小哑巴威胁他,可见也是都信了他所表现出来的。
只是这些蠢货从未想过,真想护住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从不露面,而他将小哑巴摆在明处,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唯有何知了与他心意相通,即便他不说这些,对方都明白。
这般想着,就愈发想他家的小知了了。
裴寂闻言收敛眉眼,略带愤怒又羞辱地询问,“若我为殿下瞒住此事,殿下是否会不为难我的正君?”
“这是自然。”三皇子颇为得意的看着他,“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裴寂迟疑又纠结的将锦盒捧在手里,对三皇子所言只当是出虚恭。
什么君子要贪墨百姓的救命银两?
这般君子,他一刀能砍死一片。
看到他的动作,三皇子满意的笑了起来,“小裴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不错。”
“是殿下赏识。”裴寂垂眸说着。
“看小裴大人这般急切模样,想来是急着要回府与正君见面,既如此便快些回府安置吧。”
“微臣告退。”
裴寂急匆匆离开,他知晓三皇子会在酒楼看着他离开,他并未做太其他举动,直奔裴府去。
而到府门前,立刻就让晋阳将锦盒秘密送进宫里去,才黄金百两而已,和他们裴府所有人的性命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拿百两黄金贿赂他,是当他裴家落寞,连区区百两黄金都拿不出吗?
何况若是真想让他反水,也该是黄金十万两,他或许会考虑考虑。
晋阳趁宫门未关前将锦盒送进皇宫,安帝看着锦盒内的黄金久久不语。
他是知晓裴寂到底有多想建功立业,所以乖乖做着他身边会咬人的狗,而能让这条狗不得不采取迂回策略,必然是他的好儿子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裴寂的软肋,天启无人不知。
安帝沉着脸,他的好儿子竟是能做出威胁朝廷高官发妻之事,以此性命相要挟,逼迫官员为他做事。
而这次,是第一次,还是第几次?
“他是何意?”安帝沉声问着。
晋阳按照裴寂提前与他说好的那般回道:“裴大人的意思是此事只听陛下的。”
“朕明白他的心思,你且让他放心就是。”安帝自然是信裴寂的,也信裴寂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此时此刻,会更信任他几分。
晋阳得到准确回复,便告退出宫了。
安帝虽说让裴寂放心,可伴君如伴虎,他反而不敢真放心,否则若哪日陛下真看他不顺眼,也会如此解决掉他。
就如前世一般,推波助澜。
前世之事,安帝必然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既是诬陷,那些看似证据确凿的地方,就必然会有漏洞。
安帝不仅不查,却反而将此事板上钉钉,可见也已然不满裴家很久。
扪心自问,裴寂自觉前世除了他格外跋扈些,整个裴家对安帝都是忠心耿耿,甚至不曾动过要九皇子上位的念头,不管来日登基之人是谁,裴家都会鼎力相助。
却没想到,裴家世代忠诚,到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如今再想起前世事,裴寂不免想起更多细节,前世被收押时得知,是府上的一位侍卫无意间翻找出了一叠书信,而今世那位侍卫竟还不曾来府上。
可见他的重生确实改变了许多事,只是有件事他还需要亲自去探查一番。
那便是父亲的书房,也是前世那位叛徒发现书信的地方。
【啊!】
“嗯?怎么呢?”裴寂骤然回神,立刻扬起一抹笑来。
何知了眉心轻蹙,抬手摸上他额头,不曾发热,为何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裴寂握住他手掌,与他商议道:“我明日要去父亲书房找个东西,你能不能帮帮我?”
何知了点点头。
“怎么都不问我要找什么?”裴寂略有些不满地看着他,欣慰他信任自己,却又觉得他半点都不在意自己。
【在父亲书房自然是找书。】
【就算是做坏事,我也会帮忙的。】
何知了分外怜爱的看着他,莫不是上朝上的脑袋不灵光了?
裴寂也自觉问了废话,便佯怒把他抱进怀里揉搓着,却格外欢喜他将自己放在心上。
“你家夫君能做什么坏事?就会在心中编排我?”裴寂捏着他的脸笑,突然想起什么,捧住他的脸仔细叮嘱着,“今日与三皇子起了龃龉,你当小心着他们,不管去何处都要带上芫花与细辛。”
何知了脑袋格外灵光,三两下就想通来龙去脉。
皇家不可信,三皇子虽说不会为难于他,可终究是嘴上说说,便是他身为男子自然不会亲自出面,是以保不齐会让他的王妃来发难。
【你放心,我都懂。】
他着实吃过不少鸿门宴的亏,自然是练出几分心眼来,再加上母亲这般教导他,若是再轻易被人欺负了去,那可真是对不住裴家。
第二日休沐。
在前院用过早膳,裴寂就给何知了使了眼色,而后便开口道:“父亲书房此时可方便,我想去寻几本兵书来看,知知也说字帖用完了,想寻几本好的。”
裴枭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视线还扫过何知了,后者立刻快速点着脑袋,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拒绝。
“去吧。”裴枭说着笑起来,“好些时日不见你勤奋了,还以为你就顾着在朝堂大杀四方呢!”
裴寂有些汗颜,“不要打趣我。”
裴宿也跟着笑,“云舟在朝堂就像变了个人一眼,见着人就咬。”
“把自家弟弟比成狗……你们真是好父亲好兄长。”秦玉容嘴上指责着,脸上却也带着笑,她也觉得形容的格外贴切。
裴寂正欲再说些什么,就见何知了也弯着眼睛愉快笑着。
也罢。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裴寂说着对何知了使眼色,小知了立刻抬脚跟上。
裴枭到底是一家之主,书房宽敞漂亮,看似是挺糙的武将汉子,将自己的书房打理的十分干净整洁。
毕竟,下人若是将他的物件随便移位,找不到了是要发卖出去的。
“你在这里瞧瞧有没有想看的书,记好位置拿旁边的木牌块顶上。”裴寂叮嘱着,“父亲对此格外敏感,若是放错位置会很生气,母亲在这事上也格外宽纵他。”
何知了重重点头,视线扫过满屋的书架,认真找着自己想看的书。
他原以为武将的书房会只有兵书,没想到史书国策类的文书也有,可见能坐到今天位置,曾不懈努力地为之付出过。
他抽拿了几本有趣的书,将木牌放到原本书所在的位置,便捧着书坐下仔细品味着,全人不曾发现,裴寂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书房里。
前世,裴寂也是后来误打误撞进了书房的密道中,此时站在密道中,他莫名紧张起来,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悉数想了个遍。
或许此时就已经有污蔑的书信。
或许此时还没有,但有其他物件。
或许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迈过长长的下行台阶,密室内如裴寂所想的那般什么都没有,只有从前就一直有的东西。
裴寂稍微松了口气,可见那名侍卫就是陷害裴家特意放进来的人,此时他还没进府,所以也就没有信件。
他彻底安心,只要他的重生是有意义的就好。
裴寂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他早就想好的书,抬眸看向已然沉浸在书本中的小知了。
他轻咳一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裴寂瞬间拉下脸,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书,竟敢和他抢夺他家小知了的欢心!
哦,是天启国策论啊。
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到底有趣在哪里?
他当初背诵完吐了好几日。
“咳!!!”
【啊!】
何知了被他的声音吓一跳,反而下意识将那本国策论抱得更紧,抬眸发现是裴寂,受惊的心才稍微缓和。
【吓到我了。】
他抿抿唇继续说着。
【你道歉。】
“我不要,我都没说你,方才我又咳嗽又叫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理会我,可见在你心中,我竟是连一本书都比不上,我对你的情意深厚,海枯石烂亦不会更改,而你——”
“居然在看一本书!”
裴寂面露伤心难过,仿佛何知了这般作为有多伤他的心。
“啪”的一声。
小知了的巴掌就落到了裴寂额头上,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又皱皱眉松开手,紧接着朝他贴了过去。
裴寂眼看他越来越近,嘴角得意的扬起,“就算你给我亲,我也不会轻易——”
话未说完,小知了的脑门儿就贴在了他脑门儿上。
裴寂:“……”
我的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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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我、还、没、亲!”[愤怒]
某作者:亲,你好,在这儿![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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