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画。 那裴四和玉柳阁的伶人——
而且,小知了这般和他额头相贴,莫不是觉得他在发热说胡话?
裴寂轻哼一声,摸着他后脖颈将他压向自己,强势地和他贴着唇。
他就得亲亲才行。
何知了先是浑身一颤,而后顺从的任由他索取,手还不忘轻轻拍着他后背,意在告诉他莫要着急。
裴寂吮吸着他的唇舌,结结实实地过了把亲吻的瘾才将他放开,本该继续做的,只可惜这里不是他的书房。
老父亲若是知晓他们在他的书房里做这种事,定然要拿着竹条追他三条街,不把他后背抽开花不罢休。
“挑好书了?”裴寂哑声询问。
何知了立刻将《天启国策论》《天启律法全》紧紧抱在怀里。
裴寂屈起手指轻弹他额头,“那咱们走,回去再坏事。”
何知了抿抿灼热的唇,这是坏事吗?
回到他们的院子,两人宛若彻底卸力一般,直接倚靠在榻上,开始捧着各自的书看了起来。
裴寂翘起二郎腿,一张纸片模样的东西从他的鞋底掉落,他微微皱眉,沿路回来并没有发现任何咱东西。
出于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心理,他身子微倾,将那枚纸片捡起来。
拿进手心才发现,竟然是一块烧剩的信纸,上面还有烧灼后残留的字迹,而那字迹分明就是父亲的。
但绝对不会是父亲亲手所写。
原来那信件竟是从这般早就已经被塞进密室中,父亲定然是打扫书房时发现了此事,为避免府上混乱,才特意悄悄烧掉。
只是没想到还会有残留,稍后得提醒父亲一番了。
【啊?】
在想什么呢?
裴寂抬手随意摸摸他脸颊,神情倒是缓过来,只是还有些心不在焉。
何知了当他是嫌自己只顾着看书,没继续和他做坏事而生气,便赶紧抱住他手臂,迫使他离自己近些,而后嘟着嘴亲上去。
哦?
裴寂轻挑眉梢,今日倒是格外主动。
他笑着扣住他后脖颈,又急又重的回吻着,宽厚温热的舌头在他唇齿内扫荡,让人仿佛身在漩涡之中。
“说起来,你应当是不曾忘记两日后的日子?”裴寂单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红艳的唇,深邃的眉眼带着绵绵情意黏在他脸上。
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将他拆吃入腹,连喉咙都觉得干渴难耐。
何知了蓦地红了脸,就连眼睛也因为极度的羞涩而泛起点点水色。
他自然是记得的,那日是裴寂的生辰,他们先前就约定好,那日要圆房的,他一直都记得。
只是猛然说出来,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记得便好。”裴寂亲亲他脸颊,“若是我们早些相识,你就能来参加我的及冠礼。”
何知了闻言神情有些恍惚,他与裴寂其实……只不管如何早相识,自己从前开始就不讨喜,他不会喜欢自己,也不会邀请他参加及冠礼。
见他神情低落,裴寂骤然有些愧疚,他曾经对何知了做过过分的事,竟还能说出这般话来,能让他不计较从前事都是好的。
裴寂赶紧道歉,“我并非是故意勾起你的伤心事,从前是我不好,但若是没有误会,自然相识,我不会做那种事。”
何知了分外体贴的点点头,他都明白。
裴寂本性不坏,只是脾性娇纵恶劣,若他们之间没有“逼婚”这件事,而是自然而然地相识,裴寂不会像当初那般厌恶他。
自然,他也明白,若真是自然相识,裴寂正君之位,就不是他的了。
因此他虽厌恶何家,到底也不曾真仗着裴寂对他好就如何谋害何家。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裴寂不愿和他多说这些伤心事,道歉的话翻来覆去地说,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痛快。
【啊。】
不客气。
何知了笑弯眼睛,过往之事他已经不愿再想再追究,他只在意此时的裴寂。
今日休沐,经过调度,裴家男子们总是在同一日休,虽不会同进同出,但心情是不错的。
裴寂便想着带何知了到街市闲逛,一连十日上值,这般不容易休息一日,自然是得外出玩乐的。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午膳也要在酒楼用,一整日都在外面,合该玩得尽兴些。”裴寂笑问。
这京城他自然是逛透了,但他家小知了可不是,刚振翅膀要往起飞,自然得飞得高些远些。
【想去画馆。】
夫郎想去,那自然是要去的。
何知了平日里总是练字看书更多,裴寂倒是不曾见过他画画,也不知是否想找位先生教他作画。
天启最好的画师在宫中,而京城内的画师自然也各有本事。
纤云馆是京城内颇具盛名的画馆,京城内的千金男君们时常到他这里作画,有安静独立的画室,也有教习画作的师傅,更有为他们作画的大师。
一踏进纤云馆,就被里面挂着的各式画作给惊艳。
有轻巧灵动地山中野物,亦有惟妙惟肖地人物,花卉果树跃然纸上,仿佛是栽立在墙壁上。
“二位是要作画还是习画?”伙计赶紧小跑着来迎他们,顺势介绍着他们这里的各式画作与画室。
裴寂看了何知了一眼,“作画,为我二人入画。”
伙计便带着他们朝另一边的楼梯走去,边走边解释着,“我们师傅今日有些忙,得请二位到画室稍坐片刻,里面已经备好茶点,小的再去催问一番。”
何知了冲他微微点头,他本就是心血来潮,不曾提前约定,该等的。
画室如雅间一般宽敞明亮,里面的摆件也都很漂亮独特,带着一股纸墨般的清淡底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何知了被一幅挂轴画吸引,画上的女子蒙着浅紫色的面纱,露出的眉眼却格外水润灵动,令人惊讶的是,她纤细的手腕上竟缠着一条翠绿的蛇。
他被惊得后退两步,撞进了裴寂怀中。
裴寂揽着他解释,“想来是苗疆或南域的女子,两地皆是喜好养毒物,她头上盘卧的是一条黑蛇,脚踝是两条蜈蚣。”
何知了转过身扑进他怀里不再看了,他最是害怕这些虫蛇,每每瞧见,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两人相拥着,纤云馆的画师推门而入,是一位有些年纪的老师傅,头发花白,却格外精神矍铄。
“裴大人与正君是要一同入画?”他粗哑的声音询问着。
裴寂道:“是如此,今日可能画?”
老师傅视线打量着他们二人,沉吟片刻道:“能画,二位先到那处坐下吧。”
作画都是要耗费数个时辰,若是再精细些的,作上几日都是有得,是以这纤云馆格外难得闲,不想今日倒是让他们捡了便宜。
裴寂带着何知了坐下,可这般执手而坐实在普通,如何能瞧出他们之间情意绵绵?
老师傅却道:“二位若是不想坐,只随意些就是,老夫暂时只需要勾勒出轮廓,私下则是精细作画,不会耽误二位。”
“原是如此,我当我们要在这里坐上几个时辰。”裴寂满意的笑了起来。
得了老师傅的允准,两人便没坐在硬邦的椅子上,而是到了椅榻上,如同家中那般,两人隔着小桌,看着同一本书。
虽没有亲密举动,可两人周身的气场浑然天成,无任何人能随意影响与介入,无需眼神交汇,都能知晓这是对恩爱夫夫。
老师傅看着二人,落笔格外利索却又缠绵,即使是只有轮廓的线条,看起来也格外柔和。
他盯着两人看了又看,出于一个画师习惯,将他们所有的特点都记在心里。
简单清晰的轮廓勾勒好。
何知了分外满意,虽还未正式作画,他就已经想好画挂在何处了。
裴寂随手将一锭银子给老师傅,“辛苦您,若是不够,明日送画时告知府上下人即可。”
“够的。”老师傅说。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老师傅视线转而落在屋内那副苗疆女画上,精神的眉目中带着慈祥与温和。
这是他此生最好的画作。
有裴寂陪着,何知了自是玩得痛快,若平时他只身上街,总是莫名遇到些人拦着他说话争吵,可有裴寂,便再无那些人。
相反遇到的都是恭敬打过招呼便会匆匆离开的,可见他家夫君名声在外,真如杀神一般了。
晌午到松鹤轩用午膳,在酒楼内小憩后,又到茶馆听曲,还逛了书斋与铺子……总之只要的与裴寂一起,他便时时都是意兴盎然的。
整整一日都在外面,傍晚时分才回到家中,回府时锦盒成堆,可见玩得多开心。
夜晚睡觉都比平日里更加香甜些。
第二日,裴家男子们照常早起上朝,也幸好距离皇后较近些,倒是还有富余的时辰,能不急不慢地去。
裴寂一到都察院柳林风就迎上前,那模样倒是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由得挑眉,“那些老家伙给你塞东西?”
“是。”柳林风格外为难。
他若是收下那些,岂非是在告知所有人,他一个芝麻小官也在受贿吗?好不容易在裴寂面前得脸,他哪里敢做这种事!
裴寂嗤笑一声,“东西呢?”
柳林风道:“倒是都留了证据收起来了,时日与字条都留得清清楚楚,我如何还回去?”
“为何要还?”裴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官位低,有何值得他们讨好的?那些不是对你的贿赂,而是在对你这位酒友表达满意。”
柳林风顿悟。
他就是一个七品官,在都察院亦是打杂做事,即便他看似跟着裴寂做事,可无人会真瞧得起他,又怎会求他办事?
何况那些官员也不敢大肆宣扬他们给一位七品官送礼,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
裴寂笑着提点他,“那些老东西个顶个会装,只是你也得分得清状况。”
“下官明白。”柳林风赶紧答应。
这位小裴大人看似是天生做官的料,能分析人心,揣摩陛下,似乎是将所有人都牢牢握紧手里摆弄着。
柳林风自然要抱紧他的大腿,如此便能衣食无忧了。
裴寂没在都察院待太久就被安帝叫去了,他知晓安帝今日绝对会召他,毕竟他送上去的实证足够多。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裴寂起身,安静站于屋内,等待着安帝的问话,只是不知他是否会重重惩罚了。
“三皇子一事朕自有定论,此事便到此为止。”安帝沉声说着。
三皇子是嫡子,安帝自然是寄予厚望,若是轻易发落,怕是会影响前朝的局势,其他皇子们早就蠢蠢欲动,他并不想过早打破平衡。
何况三皇子曾到东地赈灾,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降罪一事传出去,怕是天下百姓都要苛责他这位君主了。
只是该有的处罚自然也会有。
裴寂明白,并非不惩处,只是时日未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会使朝堂不安宁。
安帝自然是不愿看到内忧外患,只能暂时压下处置。
“微臣明白。”裴寂应声。
安帝视线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任何不满与怨念,才满意几分。
他道:“跟着你做事的倒是不错,朕会酌情嘉奖他的,你且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裴寂行礼便恭敬离开了。
不会严惩三皇子是他早就想到的,只是全然按下不动,倒是有些超出他的算计,可见靳家还是格外坚实。
裴寂倒是不曾在此事上多纠缠,如此一来三皇子若是要对何知了发难,那便再没有任何理由了,反而会被裴寂牢牢抓住把柄。
陛下是天下之主,他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亲儿子也不行。
得知裴寂不再查贪墨一事,许多官员都暗自松了口气,若是继续查下去,保不齐都得脱层皮。
嘉奖一事,安帝倒是格外痛快。
给晋阳在刑部安了职位,虽是小官,可陛下亲自提拔,也足够其他官员忌惮了。
一日休沐时光匆匆而过,何知了便再次闲闷下来,为着散心,他便想着亲自到纤云馆去取画。
他们刚到纤云馆,赶巧碰上要外出送画的老师傅。
春见诧异道:“竟是您亲自去送吗?可巧,我们正君闲来无事刚好来取呢。”
老师傅看了眼何知了,微微点头,“油墨与画纸都需要好好养护,老夫想着亲自去多叮嘱一番,否则时日长久,画就会老旧腐坏。”
何知了点点头,示意他到画馆中再详细说给自己听。
他原以为老师傅还要与他说如何保养,却不想那画已然封好挂轴,卷得格外仔细,放开时也十分小心谨慎,两道身影便跃然纸上。
“画作娇贵,若是悬挂于室,每日只可用马尾扫帚或柔软些的帚轻轻拂过就好,不可用力,以免损伤。”老师傅说,“若是要放置进柜中,定要放置樟脑、木瓜一类,不可使其生蠹虫。”
春见将这些仔细记在心中,连连点头。
这画作的极好,若是不能悬挂起来,怕是也会浪费老师傅的心意。
从老师傅这里收了画,何知了便想着闲散走走就欲回府,毕竟明日就是裴寂的生辰,他也得好好准备一番。
虽说不是及冠宴会,但该好好办,自然也得好好办,不准备邀请宾客来,只一家人好生聚聚就是。
刚回到院子,何知了就小心卷开画轴,将一架屏风置于墙面前,好遮挡开门开窗时涌动的风。
“这画极好,一看便知您和姑爷心意相通。”春见笑说,“我这就将这幅画挂上,我们三人定会每日亲自打理,绝对不会让旁人碰。”
何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小梨涡挂在唇边,酿出一汪清甜。
“正君,三皇子妃送来请帖,说的今日邀请京中贵女到府上赏秋菊。”
又是赏花。
何知了想起之前裴寂与他说的话,三皇子自持身份不会亲自为难他,却是能让三皇子妃对他发难。
这邀约他倒是能不去,毕竟定然是一场鸿门宴,但若不去,他就无法知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何知了接过请帖,上面还残留着脂粉香气,是三皇子妃亲自所写。
“那奴婢们陪您前往。”芫花说,“以防发生上次在七皇子府那般事。”
何知了点头。
他倒是不觉得三皇子妃敢这般做,只是总也得警惕着,避免有更糟糕的事发生。
细辛想到什么,从腰间拿出一枚小纸包,“这是奴婢研制的毒粉,若是情况不对,您尽可将其挥洒出去。”
何知了捏着纸包有些不敢动。
这东西真的不会伤害到他自己吗?
他谨慎的将纸包用帕子包起来,再塞进袖子里,如此就能安心许多。
略收拾妥当,何知了便带着她们到三皇子府了,而三皇妃则是站在府门前亲自迎接,他到时,前面已经有许多小姐笑着进去了。
至少是真宴会。
“参见三皇妃。”春见站在何知了身后出声行礼。
三皇妃看见何知了来,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端庄明艳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他将何知了虚扶起来,拉着他的手不断打量着他。
“从前见得少,竟不知你这般俏丽好看,往后该时常走动着,莫要因男人们之间的事,影响你我的关系。”三皇妃笑着将他请进去,后面的客人都来不及招呼了。
何知了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母亲说过,若是暂时分不清善恶,就只管礼貌微笑就好。
宽敞的庭院内摆放着盆盆菊花,颜色各异,每一朵菊花比脸都大,开得格外蓬勃好看,随着微风晃动时,仿佛还带着淡淡的愁思。
“这些菊花废费了不少功夫弄回来的,幸好花房养得好,否则我们可就看不到这般盛景了。”三皇妃笑说。
即使何知了视线落在花卉上,也能察觉到那些千金男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虽不知三皇妃到底是何意,但此时此刻还还未曾察觉到恶意。
三皇妃见他看得入迷,拍拍他的手,笑着对应邀来的客人们说道:“庭院内已经备好清茶与点心,各位莫要客气,可要尽情赏菊才好。”
“多谢三皇妃。”
何知了也微微矮身行礼。
三皇妃冲他笑笑,带着他朝前面的小亭子走去,亭下就是池塘,里面养着红金的锦鲤,每一条都肥胖胖的,可见养得很好。
“今日请你来唐突你了,只是我没恶意,反倒是想要感谢你。”三皇妃略有些感慨的说着,“殿下所做的那些事,我多少知晓些,只是男子在朝堂所做,我一介妇人实在难以插手,此次劳你夫君相助,才能安然无恙。”
何知了微微摇头,这些事他也只能当不知。
三皇妃笑道:“这京城权贵都知晓你与裴四情谊深厚,当真是羡煞旁人,只是你也该抓紧些,男子难免三妻四妾,该早些稳住你的地位才是。”
何知了眼眸微垂,适当露出落寞的笑来。
一边说着明知他们夫夫情深,一边又要说男子偏爱三妻四妾,这不是往他身上插刀子么。
若换做其他人,其他话,春见早就开口了,偏眼前这位是三皇妃,有皇室的嫡孙,身份贵重。
“我知你心中难过,只是你也莫要怪我多嘴,裴四本就风流,谁知他在外没有妾室?若是哪日带回个姑娘来,再带个孩子,你往后在裴家该如何自处?”
“何况先前也不是没瞧见过,那裴四和玉柳阁的伶人——嗐,瞧我,竟是多嘴跟你说这些。”
三皇妃说得格外真诚,像是实打实在为他考量,最后一句的欲言又止更是绝杀。
即便是何知了信任裴寂,也差点被她的神色给唬过去,瞧那字句与神色,倒像是实情似的。
何知了隐晦地对春见几人使眼色,春见立刻满脸怒意地问道:“不知三皇妃说得可是真?”
三皇妃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春见气恼道:“亏得我们正君这般诚心待姑爷,这才成婚多久,就这般安耐不住要往府上带人!少爷,果真是白瞎您的心意,奴才真的替您委屈。”
换作寻常,若是她人敢在自己跟前吵吵闹闹,三皇妃早就将人带下去乱棍打死。
可此时闹的是裴府的奴才,她这心里多少会顺畅些。
何知了面露苦涩地无声叹息,像是已经认定裴寂就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三皇妃将茶杯放下,轻叹一声,“世间男子皆是如此,幸好我先诞下子嗣,否则那些侧妃就要爬到我头上了,你且在府上用晚膳,我便要与你吃些酒,你我也好畅谈一番!”
“这……正君出来时还不曾告知府上,想来得派人回府告知。”春见犹豫说。
“这事简单,本妃派人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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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谁!谁又在外面造我谣?!”[愤怒]
小知了拍拍胸脯:夫君,我不信的~[哈哈大笑]
(感谢宝宝宝们的营养液,这两天给你们掉包包~[爱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