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药。 她!她要陷害你!只说要下药!……
何知了看着三皇妃将此事揽下,当着他的面派人到裴府去,他抬眸看了眼芫花与细辛,想让她们想办法跟着那婢女,看她是否真是到裴家去。
不怪他疑心重,只是这位三皇妃言行着实有些古怪,交浅言深是他的大忌,有些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娘亲在信中说过,永远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若是觉得与人相处不自在,就得多留些心眼,莫要叫人轻易算计了去。
细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屈指轻轻一弹,一抹黑色的小影子就顺势钻进了草丛,眨眼间就爬没影了。
“今日是我说错话了,你莫要计较这些,只尽情赏花去就是,若是能结实些朋友也是好的。”三皇妃笑说。
何知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些千金男君,倒都是些生面孔,没几个从前见过的。
而且既然是遍邀千金男君,竟是没把宋诗语与燕惊春邀请来,连七皇子与许歆苒都不在,他一时有些搞不懂状况了。
只是三皇妃话说至此,他自然也得装装样子。
何知了并爱交朋友,此时交友,以利而聚的心思太重,他只怕自己哪日不当心,就着了别人的道儿,再害得整个裴家都跟着遭殃。
只是他刚从亭子下来,就有人怯生生地凑到他跟前,一副想与他说话却又有些胆怯的模样。
“参见裴正君,这位是我们小姐,姓赵,我家大人是从五品官员翰林院侍读学士。”那姑娘身后的婢女倒是大方恭敬行礼,“我们小姐有些认生,请您多担待。”
何知了点头,倒是颇为理解。
他只当对方只是来打招呼,点完头便欲抬脚到别处,却不想那孙小姐竟是一直跟着他,倒是让他也生出些许无措来。
除去宋燕两家,他还未曾和谁走得这般近过。
春见意会,当即问道:“孙小姐可是有话要说?这般跟着,可不合规矩。”
孙小姐的婢女立刻跪地求饶,“正君莫要误会,我们小姐不爱说话,也不爱和其他小姐们打交道,便想跟着您能清净些,求正君恕罪!”
何知了心中叹息,他哪有这种恕罪的本事,既然想跟着,那就跟着罢了。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位置,安安静静吃着茶点,赏着庭院内的名贵菊种,墨菊硕大一朵,虽是随风招展,却依旧挺立。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何知了在心中感慨着,秋菊这般盛开,真是要冷了。
孙沁很安静,就连呼吸与动作都是轻轻的,像是空气一般,不会让人生起任何波澜。
很快小桌上的点心就所剩无几,细辛立刻叫来三皇子府的下人来添些。
婢女有些战战兢兢地上前添茶,竟手一抖就要往何知了的衣衫上倒去,幸亏芫花眼疾手快,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甩到一边,茶盏瞬间碎了一地。
发出的清脆声响吸引众人的注意,三皇子妃赶紧急匆匆地过来,看到眼前一幕,瞬间怒火中烧,给身边的婢女使眼色,后者立刻将那位小婢女给带了下去。
“你可有事?都怪这没用的下人,端茶倒水之事都不会做!”三皇妃气急,“我定会为你出气,没伤着吧?”
何知了微笑着摇摇头,芫花手脚利索,自然是没伤到。
“也是怪我没调教好,倒是叫你受委屈了,没伤着就好,否则我怕是要愧疚死了。”三皇妃担忧万分地看着他。
何知了连摇头都没摇了。
他只是觉得无趣,竟是只有这些手段吗?动不动就要往他身上泼水,他湿身衣裳就是不得了的羞辱吗?
好无聊的争来斗去。
何知了被春见扶着坐下,他冲三皇妃微微一笑,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却带着几分明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爱给他下马威。
那他偏要看看,这场闹剧还能闹出什么来。
之后何知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却不想后来再没有这些糟心事,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依旧绷着神经,直到晚膳时。
他原以为晚膳前便会散场,没想到三皇妃竟是将所有人都请到前院用膳,这倒是彻底打消了何知了的猜疑,毕竟他实在想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有婢女朝他倒水。
三皇子府的晚膳十分精致漂亮,色香味俱全,何知了却莫名有些不敢动筷,他只吃着水润的葡萄,一颗又一颗。
“裴正君为何不吃,可是不合胃口?”三皇妃轻声询问,“怪我没提前问过你的忌口,只是让厨房按照宴会规格所做,大家都是一样的。”
何知了笑着摇头,将顺势夹起一道菜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味道确实不错。
三皇妃微笑:“你喜欢就好。”
待她离开,何知了装模作样地夹了夹饭菜,让自己面前的碗碟都有用过的迹象,以打消别人的疑虑。
期间,这些贵客们开始互相敬酒。
何知了看着呈上来的酒,唇齿也莫名觉得干渴起来,只是这酒并不是他爱喝的梅子酒,便也没有多难耐,在其他姑娘来敬酒时还拒绝了。
约莫是有人将他的情况告知了三皇妃,她便立刻端着酒壶来了,“瞧你竟是吃不惯这酒,你且放心都是清淡的果酒,今日待客所用的都是玫瑰露,我手里这壶是青梅饮,你且尝尝。”
那酒壶精美,通身雕刻着小巧的青梅,就连壶盖都是小青梅的造型,看起来确实很清爽。
三皇妃给他倒了一杯,笑盈盈道:“你且浅尝一番,若是觉得不错,走时我送你一坛。”
【多谢。】
他不好再拒绝,便将一小杯清酒一饮而尽,入口清甜绵软,半点烫意都感觉不到,果真是不错的清酒。
“喜欢就好,只是这酒吃完容易口渴,你记得多喝茶水。”三皇妃说完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何知了眼看着她那壶酒分倒给众人,一瓶酒壶里的东西,自然不会有问题。
他倒数没觉得渴,揪了几颗葡萄一口一个,甜如蜜的蜜蜂葡萄瞬间解了些酒气,只是反而让他有些想方便。
“少爷,让细辛陪您去吧。”春见知道芫花与细辛有武力傍身,还有独特的本事,有她们两个陪着会好些。
而他和芫花在这里,还能时刻盯着宴会的情况。
何知了便带着细辛悄悄离开了。
三皇子府的茅房在一处偏院内,细辛小心搀扶着他,眼睛与耳朵还盯着附近的动静,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
“正君稍等片刻,奴婢进去瞧瞧。”细辛推门而入,院内萦绕着熏香的味道,还混着艾草味,最是能驱散特殊气味。
她将每处角落都探查一番,并没有可疑之处,才将何知了带进去,自己则是在屏风后守着。
何知了刚净手,就忽的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细辛瞬间护在他身前,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明显的喘息声,能听出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颗脑袋探进来。
“孙小姐?”细辛诧异,看了一眼自家正君,没想到来人是他。
“是我……嗬……吓死我了……”孙沁轻轻拍着胸脯。
见他们都盯着自己,赶紧露出腼腆的笑来,只是看起来却不像先前那般拘束。
细辛警惕地看着她,“孙小姐也来方便,您的婢女呢?”
孙沁微微微微摇头,又莫名重重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来,“快走!”
“这是何意?”细辛更警惕,手也已然摸到腰间,若是对方有任何举动,眨眼间就能将她制止。
“我刚刚听到、三——她!她要陷害你!只说要下药!”孙沁神色紧张,“我有些怕她们交谈吃酒,想躲着些,无意间听到的。”
比起白天,她更喜欢夜晚。
夜幕降临,所有人都隐匿在黑暗中,或是被烛火包围,大家都是相同的,就没人会再盯着她看。
所以才敢随意走动活动,不想竟是听到那些,她怕得不得了,让婢女在那边盯着,自己来找人了。
细辛猛地看向何知了,就见他脸色苍白,她也顾不得礼数,直接扣住他手腕仔细号脉,脉象并没有任何异常。
“脉象平和无事。”细辛轻声说,“正君莫担心。”
她虽嘴上这般说,可心里却焦急起来。
术业有专攻,她虽也懂些医术,却不如芫花精通,且她更精通毒物,芫花则是精通医术和毒药。
若早知道有这出,就该让芫花陪同。
只是也不能确定这位孙姑娘所言就是真的。
何知了对细辛使眼色,她立刻说道:“孙姑娘,我们正君脉象无事,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便太好了!”孙沁彻底松口气,眼底也隐约泛起水色,她只身行动,都快难受死了。
何知了微微蹙眉,这孙姑娘言行不似作假,一时竟真无法分辨她到底是何心思,他们之间并没有好到这般地步。
娘亲说过,人之所行,必有所图。
孙沁内秀却敏感,她连连解释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和不说话的一起玩……就你好,所以我想告诉你……”
不管真假,此时这三皇子府是无法再继续待了。
何知了对细辛使眼色,后者立刻搀扶着他朝外面走去,他还是无法轻易相信这位孙姑娘,可若真无恶意,往后他自会赔礼道歉。
“我没关系,你快走吧……”孙沁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摆摆手。
两人刚回到席间,春见与芫花就立刻迎上来,见他们两人脸色难看,春见赶紧端了杯清水给他喝。
何知了猛灌一口,微微喘着粗气,喝完才看春见,让他去与三皇妃打招呼。
春见抬脚就去,芫花却是盯着他微红的脸蹙眉,“正君可有哪里觉得不适?”
何知了微微摇头,并没有任何不适。
只是方才回来时着急,再加上吃了几口救,此刻渴得厉害,又灌了口温水,才觉得稍微舒服些。
得知他要先离席,三皇妃急匆匆走来,握住他的手就开始道歉,“可是这席面觉得不喜欢?我撤掉让他们重新做就是,实在是我招待不周,你可莫要因此而生嫌隙。”
“回禀三皇妃,我们正君身体不适,该回府吃药了,若是耽搁了对身体不好,并非是因为您的宴会。”芫花恭恭敬敬地说着。
“既是身体不适,是该回府好生歇息,先去更衣吧,再回府也不迟。”三皇妃温声说着。
从茅房出来换衣是常事,何知了也确实有些不自在,便点头答应了。
三皇妃一招手,两位婢女就朝他们走来了,微微行礼,带着何知了就要往偏院去。
芫花与春见立刻抬脚跟上,细辛则是在原地等着,她的小家伙已经将情况告知林峰,此时主子定然也已经回府,怕是只等着随时接正君了。
思及此,她这心中才稍微放心些。
另一边。
两位婢女带着他们往偏院去,只是这路却越走越僻静。
何知了日日都看书,将那些话本子都看遍了,高门宅院的女子爱用什么手段,他多多少少知晓些。
他轻轻碰春见,后者立刻道:“姑娘还有多久,我们正君身体不适,急着回府吃药。”
“快到了,宾客们都是在这边换衣裳,远离前院,不会被人打扰。”她们说着也加快了脚步,像是恨不得立刻就飞起来一般。
很快就将人带到换衣的厢房前,两位婢女再没说话,只请他们进去。
何知了立刻对芫花使眼色,芫花脸上瞬间挂起灿烂的笑,扬手给她们一人一拳,直接将两人放倒,然后扯了一截窗纱将她们绑起来。
“奴婢将里面搜查一番。”芫花说着就往里面去,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赤裸着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
何知了轻叹,果然是打这般主意。
那男人昏迷着,大概是想让人撞破他和赤裸的外男共处一室,好以此来污蔑他的清誉,还能让裴家厌弃他。
若是从前遇到这样的事,怕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而此时此刻,他竟想学着芫花的样子,把巴掌甩到三皇妃脸上去。
奈何身份摆在这里,他并不能那般做。
芫花与春见有条不紊地将那男子抬起来,本是想着直接丢出去,但春见对这种腌臜事知知甚多,便提议丢到其他屋内,这样就算再发现,也不能和何知了牵扯在一起。
何知了很快换好衣裳,指腹利索将腰带打结,厢房的门就在下一瞬被踹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急切地问候——
“裴正君,你迟迟不来,我们可都要吓坏了,裴四来接你了!”
何知了抬穿戴整齐地和人群对视,视线落在裴寂身上,冲他微微点头,意在他没有任何事。
三皇妃看到他这般站着,不动声色地上前去拉他,还往床榻那边看了又看,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你的婢女呢?”她关切询问,怎么只留你在这里?
“方才瞧见屋内有好大一只老鼠,我们将老鼠赶出去了。”春见轻声说着,“那老鼠大得很,若是被咬着怕是要得病。”
他这话说完,那些跟着来的千金男君们瞬间紧张起来,连继续待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纷纷告辞。
裴寂上前将何知了带进怀里,“如此,那我们也就回府了,将正君换下来的衣衫拿上,否则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拿去做文章,便是跳进护城河都说不清了。”
“是。”春见应了一声,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何知了被裴寂拥着上了马车,许是彻底安心下来,后怕席卷而来,他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呼吸也急促几分,躲在裴寂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裳不放。
“别怕,本想着要早些来接你,却被三皇子给绊住脚了。”裴寂轻声说着,眉目却是格外深邃阴沉。
虽说不查贪墨一事后他确实稍微松闲些,可都察院的事还一直在做,且他比之前更要用心,帮陛下盯着朝堂,就是盯着自己的异己。
因此他对都察院的事格外上心,而林峰递消息进宫时,他手头的事完成得差不多,正要提前出宫回府,却莫名被陛下叫去问话,他事后一打听才知晓是三皇子所为,瞬间就明白何知了那边怕是也一时无法脱身。
这不,刚回来就立刻朝三皇子府赶来,而三皇妃得知他来,直接将他带进都是女眷的前院,又招呼着众人帮他去找何知了。
且看方才的情况,那女人分明就知道何知了在那处,却还要故意吆喝的人尽皆知,仿佛人在她府上丢了一般。
他虽吊着一颗心,却也只能安慰自己芫花与细辛跟着不会有事。
果真无事,亲眼看到人才彻底安心。
【啊……】
他轻轻应着,声音却带着明显地疲倦与不适。
裴寂只当他是被吓坏了,不敢再多话,只让车夫再快些,万不能耽误他们回家,本想着找大夫回来瞧瞧,可思来想去还是暂时压下此事了。
裴寂大步跨下马车,将何知了抱进怀里,大步流星地朝院内走去,芫花与细辛都得小跑着才能追上,春见更是直接跑起来了。
裴府众人都还未就寝,只等着何知了归家,院外一时有些躁动,倒是把他们都给引出来了。
“这是出何事了?”秦玉容披着披肩,面容带着些疲倦,“伤着了?绛蓝拿我手牌进宫请太医去——”
裴寂轻声拒绝,“无事,只是有些累着了,稍后让春见告知您来龙去脉,都去休息吧。”
裴枭看见何知了那一小团儿就有点焦心,“你可好好看着啊!别把人养死了!”
回应他的是秦玉容重重一拳,她皱眉,“胡说八道什么!春见跟我来!”
裴寂将何知了抱回床上,将人放下后才瞧见他的情况有些不对,脸色潮红得厉害,显然那副过度发汗的模样,并不像是什么正常发热。
他扬声将芫花叫进来,她跪地号脉,这一号还真叫她号出不对劲来。
“是情药……”芫花反倒是松口气,只要不是什么毒药就好,这种药主子就能解。
裴寂眸色更沉,“可有解药之法?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芫花一愣,立刻回道:“此药是和水一类的相融才会挥发药效,倒是不难解,泡药浴就好。”
“立刻准备。”
“是!”
护国将军府别的东西不多,但各种奇珍异宝地药却是管够的,很快就将芫花需要的药都泡放进浴桶中,清水也变成了怪异的黑色。
裴寂褪去他衣衫将发热的人放进去,紧接着他也进去陪他同泡,何知了本就热,又泡进热水中,白皙的皮肤都蒙起一层绯色。
血液都仿佛在变热,他有些难耐地往裴寂身上躲蹭,想以此来消减些难受,身体却被对方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别哭别哭。”裴寂握住他轻声安抚着,“只需泡一炷香即可,只当是沐浴了,很快就会好。”
这般说着,配合着手上的动作,何知了再难抽出思绪去想其它,呜咽着、挣扎着,全都交付在裴寂的掌心。
何知了沉沉睡去。
裴寂亲眼看着他皮肤上那层绯色消退,这才抱着他出了浴房,再次叫芫花号脉。
“正君药毒已退。”芫花却依旧不敢放松。
裴寂给何知了改好被子,抬手将他凌乱的发丝拨弄到耳侧,露出那张昳丽秾艳的脸,此刻却苍白病态。
“我是如何叮嘱你们的?”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熟睡中的人。
“属下该死,不曾察觉到那药,是属下无能。”芫花与细辛齐齐出声,脸上并没有任何怨念,此事是她们守护不利。
“留着你们的性命,看顾好他,若是再发生这般事……”裴寂并未将话说全。
芫花与细辛却是听得懂,连连出声谢恩,经此一事,她们也绝对不会再掉以轻心。
裴寂抬眸看她们一眼,“退下吧。”
说来说去,他最怪自己。
若非他此时还只是普通官员,就不会被三皇子轻易阻拦,是他站得还不够高,才让那些卑劣之人轻易向他伸出爪牙。
三皇子,安桓。
既然做的出此事,那就莫要怪他反击。
阴狠手段他向来层出不穷,只是懒得用来对付朝臣们,可如今却是不得不用。
是他低估了那些后宅女子的恶劣。
【哼嗯……】
睡梦中的人仿佛受到了惊吓,皱着眉将颤抖的身体微微蜷缩来,唇瓣也轻轻颤抖着,仿佛遇到了为难又可怕的事。
裴寂心头一慌,连忙轻轻拍拍他。
“别怕别怕,夫君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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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寂:[愤怒][愤怒][愤怒]
小知了:啊,这剧情,我看的话本子里都写了![哈哈大笑]
裴寂:“傻乐什么呢?”[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