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辰。 圆房于他而言,是另一重礼物。……
第二日是裴寂的生辰。
按照他们起初的安排,今日该是同府同庆的日子,却因昨夜的事,致使府上的气氛格外黏稠焦灼,下人们连话都不敢说,只敢按照安排安安静静做事。
裴寂一夜不曾好眠,生怕何知了夜里会再发热,或是再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每隔一会就会醒来。
直到天亮,沉睡中的人都不曾有动静。
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鼻尖有温热的呼吸飘出,他都要怀疑……
突然——
原本平稳的呼吸变重,裴寂立刻倾身仔细盯着他看,纤长浓密地睫毛也忽闪起来,那双朦胧地眼眸就缓慢睁开了。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把今日睡过去。”裴寂握着他手掌亲吻,言语间尽是笑意。
【啊……】
他刚应完,就察觉到喉咙痛得厉害,这简单的一声都很是粗糙沙哑,格外难听。
何知了猛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喉咙,面色惨白,像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承受的悲痛事。
“只是昨夜发汗导致的,没事。”裴寂赶紧安抚着起身,“我给你端来茶水润润,不会有事的。”
眼看着他要走,何知了又猛地抱住他手臂,那副恋恋不舍又惊慌的模样,看得裴寂心都碎了。
心底的怒意滔天,却只能压制着。
裴寂嗓音愈发轻柔,“那我抱你去喝水,谁家夫郎,今日这般粘人呢?真的不得了哦。”
何知了眨眨眼,抿唇轻轻笑起来。
是他呢是他呢!
裴寂将他抱起来放到椅榻上,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他咕嘟咕嘟喝着,轻声又小心的问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听他这般问,何知了才恍惚想起在浴桶中做得事,他还以为对方会借此与他圆房,竟是没有。
有点小失落,却又莫名觉得高兴。
他红着脸摇头,说起来反倒是觉得身体轻松许多,倒是没有那般憋闷了。
可想到这种情况的缘由,不免还是会心惊,怎么能对他下那般药,实在是可恨。
“那就好,稍后会让府医来为你把脉,我们也好放心些。”裴寂捏捏他脸颊,不愿和他继续说这些,岔开话题,“可还记得今日是何日子?怎么就没有要对夫君说的话吗?”
何知了闻言眼睛一亮,放下茶杯,捧住他的俩认认真真看着他,然后将自己的唇贴过去。
那副虔诚的模样看得裴寂心头一热。
从前世起,他就一直用这般视线追着自己。
幸好,幸好他能重新看到。
就在裴寂要继续加深这吻时,小知了却偏头躲开,没让他撬开自己的唇,然后赤着脚跑进他的衣柜中。
虽说两人的衣裳都会混着放,但还是有各自的衣柜,平日里彼此都不会随意动对方的东西,所以他准备的礼物一直没有被发现。
自然,这都是他自己认为的。
裴寂知晓他要送的礼物是什么,却依旧饱含期待地等着,直到看到何知了从柜中的盒子里拿出一身衣裳来,他还是被惊讶的合不拢嘴。
是一整套紫色云锦。
上面绣着飞跃云端的鹤,还有只小知了被鹤抓在爪子里,可若是再细看,会发现是那知了爬在鹤的爪上,除此便再无其他图案。
还有一件披风与绒毛领,风毛都是白色的,看起来格外暖和。
【天再冷些就能穿了。】
【披风与绒毛领冬日就能穿戴上。】
【没合适的皮毛,不然还能做手套。】
他无声说着,仿佛看着这衣裳就能想象到裴寂穿上的样子,该是格外俊逸潇洒的。
裴寂摩挲着衣裳,细软的触感在指尖晕开,使得他不敢再轻易触碰。
云锦于他而言并不贵,让他觉得珍贵的是何知了的手艺与心意。
“很好看,一会我就换上。”裴寂低声说,“等再冷些我就将这些也都穿戴上,这些是谁教你的?”
【庄红秀让绣娘教何家兄妹,他们不爱做这些,就让我来做,就会了。】
他原是不被允许学女红的,奈何何家兄妹最爱偷懒,成日想着投机取巧,每每绣娘来教时,就让他在外面听,再帮他们完成针线活。
想来庄红秀也是知晓此事的,却时常在人前夸奖她的两个孩子针线活如何好云云。
裴寂却是轻轻揉着他的指腹,声音格外柔和,“生辰礼我极其喜欢,只是往后莫要再做了,这些活计自有下人们做,你每日事情繁多,哪有功夫做这些?”
【我有功夫的!】
何知了微微皱眉,他分明就很能做事。
“不,你没有。”裴寂说,“你每日都要读书习字,还要去赴宴,闲暇时还要与朋友去吃茶听曲逛集市,哪有功夫做这些累人活计?”
闻言,何知了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裴寂是在心疼他,更是不愿他做这种费时费力的事。
既是如此,说他没有便没有吧。
【衣裳……】
“这便换上,让所有人都来欣赏我家小夫郎的手艺,明儿上朝都穿这身!”裴寂分外神气的说着。
【进宫要穿朝服的。】
何知了赶紧提醒他,可不要在陛下面前出错,总归是不好的,若是累得陛下对裴府印象不好就坏事了。
裴寂不免有些可惜,“那我逢年过节、每每休沐就都穿着!”
哪就穿得过来了?
裴少爷的衣衫可是要月月换新的,莫说逢年过节都穿一样的,若是日日不换,都要被外人碎嘴说闲话了。
但听他这般说,何知了也高兴。
两人到东苑露面,一路上府上下人瞧见他们那副模样,连带着也松了口气,那股难挨地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府邸也欢快起来。
今日虽是裴寂的生辰,但秦玉容也是功臣,裴宿与裴定早早就来向她请安了。
看到他们来,秦玉容倒是没提及昨夜之事,“快坐下吧,今日你们倒是都勤快,无需在这里守着我,请过安就回院子里吧。”
裴寂生辰,裴家男子自然是得告假的。
不仅如此,其他府上也纷纷送了礼物来,以及宫中的荣妃娘娘也一早就派人送了物件,就连陛下也赐了些东西,可谓是给足了体面。
即便如此,裴府依旧紧闭府门,避免外人要来打扰。
厨房的早膳倒是与之前并无二致,裴寂早就提前叮嘱过,午膳要同吃,而晚膳自然是要和小知了在小厨房用。
午膳格外丰盛,一家人整整齐齐举杯庆祝他的生辰。
裴寂身穿紫色新衣,俊美的眉宇间尽是得意,“真诚感谢各位家人,礼物请在午膳后送到我的院子里,我干杯,各位随意。”
这番故意讨巧的话倒是着实有趣,若是平日里听到他说这种话,秦玉容定然要给他两下,但今日自然是要随他去的。
满桌美味珍馐,何知了就如仓鼠般不停给裴寂碗碟中添菜,裴寂低头就瞧见自己碗碟中好些不符合他口味的菜。
裴寂故作不知地吃着,左右都是能入口的,不合口味就不合吧。
一碟接着一碟。
裴寂看了眼他空空的碗,也开始给他夹菜,“多吃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何知了顿时有些心虚地给他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不该故意作怪的。
裴寂垂眸将眼底的笑意遮掩,小家伙,还跟他闹怪怪儿。
一顿午膳虽平静,但也是难得的平静,没聊那些杂七杂八地朝政,只有一家人和乐的欢喜。
吃过午膳,各院就将给裴寂的礼物送到院内。
何知了知晓裴府实力雄厚,却不想各个库房都被裴寂掏了好几次了,竟还能拿出这些东西来,可见是平日里都藏着的,就防着裴寂。
他忍不住笑起来,裴寂太坏了。
“傻乐什么呢?”裴寂捏着他脸颊晃晃,“来挑挑有没有想收进你的小库房里的。”
何知了抬眸看他,那双水润盈亮的眼睛就眨啊眨。
“元戎已经将这些都记下了,往后若是需要回礼,自然也会按照规制回,如今都是咱们的,你想收哪些就收,剩余的可以留着赏人。”裴寂说。
他也是猛然发现小知了有爱囤东西的癖好,总想把好东西都收进库房里,偶尔还会把零嘴都整整齐齐收进柜子里。
从前在何家得不到的待遇,如今在裴家,也会偶尔觉得不安。
他会想办法满足他,让他感受到呵护关怀,那些微不足道地小事,不足为惧。
何知了便听话走近,将他想要的物件都挑出来,春见就跟在他身后抱着,很快就抱不下了。
“收进你的库房,都是你的东西。”裴寂摸摸他,“主院库房里那些你也都能随便用,若是还想拿母亲的,我就去要。”
何知了连连摇头,母亲的东西他怎么能要呢?
而且日后两位兄长也要成家,嫂嫂们会有意见的。
裴寂自然不会勉强他,剩余的那些礼物便都收进库房了,他对那些倒不是很在意,左右回礼也是按照对方送得回,那种不好的礼物,进不了裴府。
两人回到屋内小憩,若不是午睡会将衣衫弄皱,他势必要穿着小知了给他裁制的新衣入睡。
若非今日特殊,裴寂也不会午睡,只是要养精蓄锐,这是必然之举。
许是大家心中都藏着事,心慌慌时,时辰便快速从指尖溜走了,眨眼就到了傍晚。
小厨房已经做好晚膳端来。
屋内映着烛火,两人安静坐着用晚膳,期间何知了的脑袋就没抬起来过,偶尔听裴寂说话,也都不敢看他,生怕一对视,脸颊就烧起来了。
裴寂也很识趣的不在此时逗他,毕竟还有场持久战,若是此时害他不好好吃饭,那可是不行的。
何知了不懂那些事,出嫁前庄红秀倒是口头提点几句,只是瞧不惯他,所以并未用心告知他。
他也很识趣,毕竟不是亲生的,有隔阂,实在正常。
而在数日前,秦玉容无意间知晓了他们的约定,特意将他带进屋内,让老嬷嬷仔细教导过。
老嬷嬷说的很实在,男君到底与姑娘不同,他知晓的越多,于他是有益处的,还特意叮嘱过,便是疼也不能随便挣扎,否则会惹得郎君不快。
对方还给了他一本小册子,那些花里胡哨的姿态让他羞于睁眼,只匆匆掠过一眼,便不敢再看了。
他却已然将那些都记下了,只等着今日。
吃饱喝足,裴寂如往常那般牵着他在院内走圈圈消食,夜间的风很凉,吹进燥热的心中,却让彼此都平静几分。
将往常该做的事都做过,这才重新回到屋子里。
春见道:“正君姑爷,厨房已经备好热水,锅中也添着火,奴才们先告退了。”
“将外面的烛火都熄掉。”裴寂说。
“是。”
伴随着春见几人的离开,院外再无亮光之处,只有屋内两人互相对视,微凉的夜里,呼吸都滚烫起来。
何知了紧张不安的坐在床边,双手搅弄着衣袖,想以此让自己平静几分。
裴寂自是注意到他的不安,将桌上提前放好的梅子酒拿来,笑道:“可要吃吃酒,松松神经?是你爱喝的梅子酒。”
【啊!】
何知了重重点头,此时莫说是梅子酒,便是告诉他酒壶内是烧喉的烈酒,他都会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裴寂笑着给他满杯,刚拿进手里,何知了就猛猛灌起来,裴寂也不恼,只笑盈盈地看着他,左右就他们二人,酒后醉态也只有他能瞧见。
有酒做铺垫,何知了仿佛轻松许多,嘴巴也张张合合地说着无声的话,害裴寂得时刻盯着他的唇,晚一步就会错过许多话。
【昨日为何不做?】
【昨日都那般了,都不圆房吗?】
【根本就是不愿与我圆房……】
这话倒是叫裴寂也委屈起来,昨日那般情况,他如何能不顾约定趁人之危?
约定便是约定,虽能更改,可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无需走到那一步,往后他与何知了还有更多需要遵守的约定,不该被轻易打破。
何况,圆房于他而言,是另一重礼物。
“没有不愿,反倒是我很紧张。”裴寂面上带着薄红,显然也有些害羞与不得其法,“娘可有教过你如何做?”
何知了微微点头,老嬷嬷说,他只要躺着就好了,夫君会看着办的。
思及此,小知了立刻乖乖躺在床榻上,双手置于小腹前,用水润的眼睛示意裴寂快些开始吧。
他都准备好了呢!
裴寂觉得他可爱,倾身低头亲吻他唇角,“那老嬷嬷就是这般教你的?连夫君的衣衫都不解?”
小知了便晕晕乎乎地为他宽衣解带,本想将衣衫丢到地上,却又想起裴寂格外珍重他送的衣裳,又爬起来乖乖叠放好。
裴寂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他无一处不可爱、不讨人喜欢,就连呼吸都觉得是醉人的。
做好一切,何知了又重新躺下,摸摸自己身上的衣裳……他都为夫君宽衣解带了,那他的衣裳该由夫君来脱才是!
【来,你脱呀。】
醉酒的小知了无声叫喊着,澄澈水润的眼眸无辜又诱惑。
裴寂深陷在他的眼睛里,嘴上亲吻着,手指却将他的衣衫挑开,任由他的衣裳随意凌乱的铺在床榻上,他抬眸看了一眼如玉般的肌肤,仿佛灵魂都跟着颤栗起来。
裴寂自然不曾寄希望于小知了,他特意自己打探过,也知晓男君不同于姑娘,若是不更加仔细,很有可能会受伤。
他不想小知了有任何不适,抬手将早就备好的东西从暗阁中拿出来。
【什么……】
“脂膏。”裴寂哑声说,“擦到皮肤上会很滋润,不会破皮干裂。”
【哦。】
小知了被他翻过身趴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想不出为何自己要趴着,为何那里要擦拭脂膏,更想不出那股诡异的感觉是什么。
只知道很奇怪,想要挣扎着振翅飞走,或是如知了般发出惊叫。
“别怕别怕,若是痛就告诉我……”他声声安抚着,全然不觉自己此时已然汗湿,紧张的手指都在抖。
香滑油腻的脂膏逐渐化开,皮肤也变得湿润,摸起来光滑异常,裴寂这才停手。
何知了双目迷蒙,汗水不断。
许是因为紧张太热的缘故,身下的被褥都汗湿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想贴着裴寂,眼角也有泪滑过。
裴寂赶紧将他抱起来,“这样好点吗?别害怕,我们慢慢来。”
小知了突然被高大的鹤给抓住,他挣不开,躲不过,只能被他禁锢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鹤似乎有些惊讶于知了的紧,张,开口堵住他的嘴巴,攻池掠地,恨不得将他逼至退无可退、甚至发疯。
屋外阵阵凉风吹着,屋内烛火影影绰绰。
映着一只身处高位地鹤,以及一只贴在他身上不断抓挠的知了。
夜便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今日整座裴府都格外安静。
下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做事,偶尔与旁人对上,什么都不敢说,脸上却是带着笑了。
昨夜主院发生不少事,她们虽不曾刻意听,但心里都明镜似的,正君如今是真真正正的正君了!
“主院还没动静吗?”春见到门前询问芫花,“小厨房的饭菜都热两回了,我再让她们重新做吧。”
芫花嘿嘿笑,“还是重做的好,正君该吃的精细些。”
细辛轻声提醒她,“可莫要在正君面前胡说话,不然要被爷责骂了。”
正君最是羞涩内敛,被轻易逗弄怕是要羞于见人了,主子可不是罚她们了?
这般窸窸窣窣地说着话,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
裴寂身穿里衣,觑她们一眼,“打水来,让小厨房把饭菜端来。”
“是!”
“快去快去!”
屋内何知了早就将她们的谈话收进耳朵里,央着裴寂将她们赶走才敢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
明艳的脸上带着绯色,眉心的红痣更加浓艳。
“该躺着的。”裴寂说,“我这两日告假,不去宫里,何必还要早起?”
何知了却是羞羞怯怯地轻轻握住他一根手指,该和母亲请安的呀!
“娘都知道,这般折腾谁起得来,你乖乖躺着就是,我去请安。”裴寂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身上可有不痛快?涂抹过药膏了,可还舒服?”
何知了连连摇头,又点点头。
着实累得厉害,胳膊腿与腰就没有不酸疼的地方,就连嘴唇都痛痒的很。
裴寂格外心虚,他轻咳一声,“那我请府医来瞧瞧,可好?愿不愿意?”
何知了点点头。
虽说让大夫来看确实羞耻些,可与身体健康比起来,那自然是不算什么的,世间万事唯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裴寂没让何知了起身,府医来时就见人躺在床上,还以为是生了重病,一把脉老脸都差点跟着红起来。
他微笑道:“倒是没什么大事,正君只是累着了,平日里补汤还是要喝着,多泡泡药浴强健体魄,男君那处要格外温柔对待,事后定要涂抹药膏。”
这番话说完,何知了的脸已经缩回被窝里,不敢再探出头来。
裴寂笑着将府医送出去,这老头说话越来越没顾及。
他看着缩进被窝里的知了,不由得笑起来,“藏什么呢?府医说没事可放心了?一会吃过饭,我就去母亲那里请安,你乖乖躺着休息。”
一只手探出被窝抓抓挠挠的,表示知道了。
得知他们顺利圆房,秦玉容就如放下什么心事一般,向来稳重的气质也稍微变得不同,她让绯红将她的盒子拿出来。
“这是一对羊脂白玉所打造的手镯,是老料子了。”秦玉容轻轻摩挲着玉镯,“这是我真正成为裴家媳妇后,我的婆母所赠与,如今你便将这对玉镯给知知吧。”
虽说她早就将何知了当做裴家正君,只是传承便是如此。
裴寂有些诧异,“那兄长们……”
秦玉容哼笑,“先到先得,他们连苗头都没有,没资格惦记老娘的东西!”
“那我可就放心了,回头母亲您再备好的送未来嫂嫂们吧!”裴寂欢喜将这锦盒抱在手里,他家小知了一定会很喜欢。
“这是自然。”秦玉容轻声说着,脸上带着笑,“如今便是真正的夫夫的,你必得好生待他,万不能再发生从前弃他不顾之事,你已然成家懂事,朝堂之事你看着做便是。”
裴寂眉心微动,“娘的意思是……”
秦玉容雍容的脸上带着冷然,“自然是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什么皇子皇妃的,惹到自家人可不行,裴云舟,拿出你的本领来。”
“母亲这般说,儿子就懂了。”
裴寂欢喜回到院里,本想立即将这好东西拿给他看,却不想他已经再次睡着了,他也没收放起来,就放到他旁边,醒来就能看到。
他明白母亲的意思。
别人过得不好,他们才能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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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能量,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