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疯。 左右今儿是谁都别想好了。
裴寂这几日告假在家,时时刻刻都陪伴着何知了,许是已然有更深入的接触,小知了比先前还要粘他。
“总是搂搂抱抱不好。”裴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的过分。
何知了想用力挣脱他都做不到,只能由着他抱着自己,左右他也是开心的。
他抬着双手抿唇笑着,莹润的玉镯在他手腕上格外合适,不管看几次,他都觉得这是世间最好的玉镯了。
母亲这样待他好,他也得好好顾着家里!
“戴着就好,日日都要摘了戴,戴了摘,不嫌麻烦?”裴寂亲吻着他后颈,将他摘玉镯的动作看在眼里,“若真宝贝的不得了,就该收进锦盒里,再不拿出来。”
何知了微微噘嘴,这般宝贵的东西,他就想这般对待不好吗?
裴寂赶紧抬着他脑袋和他亲吻,将他噘起来的唇瓣含进嘴里吮吸,“好好好,你想怎么做都好,你若是喜欢玉镯,我将那玉屏风拆了给你打十几对,日日换着戴!”
何知了赶紧摇头。
那是料子很好的全翡翠,可不好随意拆掉的,边边角角的料子都能卖出高价去呢!
裴寂轻轻笑,便没再多说什么。
他仗着生辰,在家结结实实休息了五日,惹得安帝都有些坐不住,一纸诏书给他传进宫里。
早知道他贪恋那何知了,却不想竟是这般贪恋,连朝事都不管不顾了!
“微臣知错,请陛下责罚。”裴寂依旧躬身请罪,神情却要比从前更加意气风发些,可见这几日过得有多舒心自在。
安帝冷哼:“你已经多久不曾仔细做事了?是在此职位做腻了,还是脑袋在脖子上待腻了?”
裴寂立刻跪地磕头,“微臣不敢,触怒龙颜,微臣该死。”
“知道就好。”安帝瞥他一眼,“别忘了朕派你到都察院是做什么,若是再不踏实做事,朕也不会轻纵你!”
“微臣明白。”
“退下。”
“是。”
裴寂立刻起身行礼,退出尚书房。
眼看着他离开,彭通敏也严肃道:“不怪陛下动怒,这裴四也实在是过分,忘记您是天子了!”
“朕与他有什么生气的,他那性子谁不知,只是寻个由头让他发泄罢了。”安帝哼笑一声,“对了,你将朕的点心送去镜月殿,告诉荣妃,朕午后去看她。”
“奴才这就去。”彭通敏赶紧去传话了。
裴寂离开尚书房,脸上的胆怯一扫而空,安帝的意思他多少明白,想来长姐也知晓那日发生的事,陛下保不齐会对三皇子不满。
这是在给他机会,他自然得抓住。
裴寂手中本就握着三皇子许多事,只是碍于皇后母家迟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若是安帝将事情压下,靳家反而得意,会更恨裴家。
而如今,陛下都递台阶来了,这事情他自然得办得漂漂亮亮。
他对三皇子不满已久,可若是对方不让皇妃对何知了下手,他必然不会这般痛恨。
何知了是他的软肋,这是陛下都知晓的事,三皇子却轻易触碰,无非是对他的挑衅,更是看低他,不信他能翻出浪花来。
那他就得让对方瞧瞧,他不仅能翻出浪花,还能翻得够高够猛够淹没他!
回到都察院,裴寂看向还在整理卷宗的柳林风,他走近对方,低声道:“之前交给你存放的可以拿出来一些。”
“要用到了?”柳林风神色一凛,也多出几分认真与小心来。
“嗯。”裴寂点头,“稍后你就送到尚书房,只说我让你送的就是。”
柳林风瞬间紧张起来,除去科考那年殿试,他就再没与陛下交谈过,此时让他去送这么重要的东西,必然躲不过与陛下交流,他都不知该如何说什么了。
裴寂看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往后步步高升,这般胆怯可怎么行?”
“下官只是有些紧张……”柳林风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被对方话中的意思给震撼到。
从前只在都察院籍籍无名,跟随小裴大人后竟还能有步步高升的机会,光是想想都觉得振奋人心了!
“陛下如何问,你便如何答,若不想陛下知晓你如今听命我,便无需那般老实了。”裴寂低声提醒着,“说话该三思,莫要天真过头,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柳林风心下了然,“我明白了。”
裴寂轻挑眉梢,“去吧。”
他让柳林风送的是关于三皇子党派人的事,许多事查起来费时费力,多亏晋阳等人不辞辛苦地做。
如今晋阳在陛下眼前得脸,那便是他这位“举荐人”跟着得脸。
安帝看到呈上来的实证后并没有多言,却是与柳林风多聊了两句,他没想到陛下竟真的会旁敲侧击他与裴寂的关系。
柳林风下意识面不改色撒谎道:“小裴大人是上峰,是以微臣听命于他,特将这些送来。”
安帝打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微笑道:“朕只是随口问问,依稀记得你前两年殿试也这般恭谨,不错。”
“陛下谬赞,微臣所得一切都是陛下垂怜,微臣感激于心。”柳林风顺着安帝的话说着。
安帝看起来格外满意,不免多问他几句,随后便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了。
虽说看似对答如流,可越是这般就越显得提早有应对之策似的。
也该找人盯着裴寂。
以免来日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并没有传召那些官员,且问了我许多事,这是何意?”柳林风有些着急。
即便没有裴寂,也有陛下,他也不知为何会替裴寂着急。
裴寂轻嗤一声,“你只管如今日一般说话就是,陛下自有其深意,或许来日,不需跟随我,你便能平步青云了。”
“我……”柳林风想说他并没有要丢下对方的意思,为谁做事都是做,可主事人的品行才是他最看重的。
“无需在意我的意思。”裴寂低声说,“我能给你的,自是不如陛下能给的多。”
柳林风微微点头,他自是明白裴寂的意思,来日之事皆无定数,言语既然能多变善变,那只管交给行动就是。
他没告诉裴寂,陛下让他盯着对方的举动,他只需要将这些事都处理好,不为他的上峰添任何麻烦。
裴寂对此毫不知情,即使知晓,也不会放在心上,陛下耳目遍布,一个柳林风便更不算什么,而他只需要做好他该做的。
裴寂此时满心满眼都在盯着三皇子党,安帝既然允许他做这些,他自然得做个痛快。
翌日上朝。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禀报?”
“启禀陛下,微臣有本启奏。”在得到陛下眼神示意后,裴寂立刻当着众朝臣的面站出来,掷地有声地说着,“微臣有实证,户部员外郎王旼霸占百姓土地,加大赋税,贪墨税收,其罪当诛!”
“内阁侍读学士吴青,玩忽职守,借职务之便受贿,按律当革职查办!”
“靳太傅之子靳泽,强男霸女,虐死人数不胜数,微臣以为,当斩立决!”
裴寂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直接将罪责与如何定罪悉数说清楚,直到他说完,朝堂瞬间变得格外安静,针落可闻,连呼吸声都格外压制。
任谁都没想到裴寂居然会说这些。
他是都察院的官员,为陛下盯着前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靳泽是皇后娘娘娘家人,皇后与靳家本就是相辅相成,只要一方不倒,另一方就永远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更别提如今皇后正当盛年,也已经将三皇子抚养成人,靳太傅家也不曾犯过什么大错,这般小事根本不会对靳家造成任何冲击与伤害,反而会让裴寂引火上身。
一时间众朝臣都惶惶不安地等着陛下的回应,毕竟通过陛下对此事的态度,就能看出对三皇子的态度。
“陛下!臣冤枉!”
“微臣冤枉啊!”
王旼与吴青同时站出来跪地喊冤,可真冤枉与否,只有他们心中最清楚。
安帝沉默不语,他昨日就已然知晓这些,昨日不曾发落,为的就是今日裴寂将这些捅在朝堂上。
官员们许多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可千不该万不该,真把他当傻子。
靳太傅观陛下神色不明,他立刻上前回应,“陛下,犬子体弱,时常养与内宅,并未做过这般无耻之事,还望陛下明查。”
只顾着喊冤是蠢人才会做的事。
靳太傅说完看向裴寂,“你既说有证据,那证据何在?你若是敢这般污蔑于我靳家,该当何罪!”
“本官既说有实证,必然是证据在握,太傅这般迫不及待要为我定罪,可曾将陛下放在眼里吗?”裴寂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左右今儿是谁都别想好了。
他虽明面上不曾对三皇子如何,可他牵拽出来的都是三皇子党派的人,连靳泽都被他拽出来,可见他如今怒意上头,全然不顾什么官位高低了。
反正让他不顺心,谁也别想顺心。
“裴寂!你说话注意些!”
裴寂冷笑:“该注意的是靳太傅,你既说想要证据,那本官便告知你,你儿靳泽自通人事就开始玩弄男女,至如今已然有二十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你身为太傅,从不加以规劝,反而包庇其犯罪,你又罪当如何?”
他说完就将靳泽多年来虐杀的证据口述告知,从起初的年份,被虐杀者的性别与籍贯等等。
若非是有实证,必然不会将这些“如数家珍”,而随着他的指证,靳太傅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显然是不曾想到他确实能将多年前的事情挖出来。
而也竟是他这番哑口无言的模样,让朝臣知晓,裴寂所言,句句属实。
即便是立场靳家,那些朝臣官员们都不敢随便出面说话,此事涉及靳家,尚且不能独善其身,若是他们贸然行事,怕是要有株连之祸了!
“王旼抄家问斩,吴青革职查办。”
“太傅是朕的老师,朕信任老师的为人,必然是不知此事的,既如此,便将靳泽收押问询,此事就交给都察院与刑部一同审问。”
安帝一番话将靳太傅剥离,意在护住皇后与三皇子的脸面,且靳家在朝堂根深蒂固,自不是连根拔起的时机。
分明牵扯出三人,三人却是不同的遭遇。
裴寂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靳家无甚大错,陛下都会轻易揭过,可若是皇子对皇位有觊觎之心呢?他是否还能这般作壁上观?
“陛下!微臣还有一要紧事禀报。”裴寂说着抬起头,直视龙颜,“微臣在整理东地一行的卷宗时,听底下人说曾在东地一处的深林中,发现一队人马驻扎过的痕迹。”
此言一出,安帝原本微垂的眼眸瞬间对上裴寂的视线,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裴寂提及此事。
是故意在今日全盘托出,还是至今日才查到实证?
从裴寂凯旋,兵权都被安帝暂时收回,天启内外的兵马无诏令都不能随意变动,但东地那处却有兵马驻扎的痕迹,这不是明摆着有人囤兵吗?
安帝冰冷的视线扫过下面的朝臣,不经意从三皇子身上重重掠过,他沉声询问,“你可有查清楚?”
“微臣曾托江湖人士追踪,已经成功追击到他们的位置,发现他们在一处营寨内,夜间练武,白日则是装成寨民下山。”裴寂说。
此事原本是要好好利用,准备将那些兵马策反为他所用,却不想他们倒是忠心耿耿,既如此,是得斩草除根才可。
此话一出,朝臣们也不敢再袖手旁观。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有心人故意囤兵买马,怕是等时机一到,就会立即打上皇城。
倒是并非不能打,只是内忧外患下,局势反而会更加艰难。
安帝沉吟片刻,道:“退朝。”
看着安帝离开的背影,朝臣们面面相觑,却不敢不听从他的意思,无关者只能先退去,而被牵扯其中者,则是站在原地久久不曾有动作。
裴枭临走时看了裴寂一眼,后者冲他点点头,便朝着议事殿去了。
“裴副使。”靳太傅叫住他,“合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才是,若是肆意妄为,怕是会为裴府带来灾祸。”
裴寂微笑:“我裴府从先帝时就一直忠心耿耿,文臣武将皆是为陛下分忧,即便有灾祸横来,也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他不确定前世是不是靳家诬陷,可如今梁子已然结下,就必须得更加警惕。
来日三皇子若是被封太子,裴府怕是要落得与前世一般无二的地步。
议事殿内。
安帝无需再刻意压制怒意,眼看着裴寂进来行礼,怒火中烧时轻轻摩挲着一旁竖立的长剑,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怒火。
“将你查到的事,事无巨细地说来。”
“是。”
裴寂之前就让晋阳到东地查过三皇子,那时候发现了驻扎过的痕迹,让对方继续查下去,才发现那队人马强占了一处山寨,当初还带走了一些女人与小孩的难民。
之后就一直住在山寨中,白日里像是山寨百姓奴隶生活,实则是让那些女人与孩子做掩护,夜间就会练习射箭摔跤等。
晋阳被封官后一直让其他人盯着,消息日日都传进裴寂耳朵里,他没想过这般早就将这件事给用上,是三皇子不识抬举了,非要故意尝尝触碰他软肋的滋味。
“微臣派去之人曾经仔细查看过,发现他们所用的武器都是锻造的新武器,锋利耐用。”裴寂说,“不说武器,光是数百人的吃用,每日开销都是不小的数目。”
数百人的吃喝以及锻造的新武器,什么人才能养得住这般队伍?
安帝狐疑的视线落到裴寂脸上,若说起来,裴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传闻裴府内焕然如金屋,就连台阶都是汉白玉所做……
可若真是裴家所为,裴寂又何必将这些全盘托出。
除此之外,那些皇子也并非无可能。
“你还想说什么?”安帝询问。
“陛下可还记得三皇子东地之行赈灾银不够,转头却拿出百两黄金来堵微臣的嘴?”裴寂点到为止。
这其中的缘由,安帝并非想不到,不过是需要将他心中所想再推一把,这般他才会自己思考。
三皇子贪墨已然是板上钉,可囤私兵一事,安帝还是不敢轻易相信。
三皇子是正宫嫡出,只要他勤勉做事,无甚大错,太子之位早晚会落到他头上,又何必再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之事?
可这把椅子,能让人失心智、弃亲情,连他当初都是这般杀出重围,他的儿子会这样做,似乎也并不稀奇。
“你意下如何?”安帝沉吟片刻问。
裴寂似乎是知晓他会这般问,当即严肃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山寨虽离京城有些距离,可若是想打上来,也并非不可,以微臣之见,不如派三皇子前去围剿山寨。”
不是要用百姓的救命银子拿去给那些私兵使用吗?那就死在他们最信任最尊敬的三殿下手中吧。
裴寂这招不可谓不阴毒,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就连彭通敏在一旁听着都有些紧张,生怕陛下会随时下令将裴寂给拖下去。
可臣子的算计与儿子来日的谋反相比,自然还是后者更加严重一些。
“彭通敏。”安帝扬声,“去传旨,告诉三殿下,不破山寨不许归!”
他自然可以将那些私兵招安,可一想到那些私兵都是他的儿子想着用来对付他,他自然是看一眼都觉得怒从心头起,又怎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裴寂低头敛眉,那副顺从安分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他如何乖巧了。
“靳泽一事也交给你。”安帝突然说。
“这……微臣只是区区副使,此事合该交给左御史才是。”裴寂有些惊讶,方才只说都察院与刑部联合做事,却不想是他来做。
左御史从未得罪他,就这般揽对方的职责似乎有些不好,他虽推崇权力,可权力之下亦有人情。
安帝道:“这是朕的旨意。”
裴寂立刻恭敬行礼,“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做!”
靳泽一事本就是裴寂扯出来的,若是换做旁人去审问,必然还能从中调和,可审问之人是裴寂,即便不会被斩立决,若是想从刑部出来,也得脱层皮。
陛下此意,朝臣们自然都看得出是何意,明摆着有要教训靳家的意思。
再想到靳家鼎力支持的三皇子,那必然是对三皇子心生不满,可任由他们想破头,也不知晓怎么就突然不满三皇子了。
但朝中局势诡谲多变,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踢出局,若是一直被陛下不满,三皇子怕是要再无登基之望了。
皇后显然也是这般想的,在得知靳泽被收押后,立刻就急匆匆到要尚书房去面见安帝,却被彭通敏拦下了,而当晚安帝就去荣妃殿中了。
还不等皇后将靳泽解救,就得知三皇子被派去围剿山寨,一瞬间心力交瘁,当即就病了。
谁能想到,裴寂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不管是被抄家问斩的王旼,还是革职查办的吴青,都是被靳太傅暗中提拔上来的,既然是要给三皇子添堵,那自然得断其两臂双足。
党派之争,向来如此。
裴寂将朝堂搅和乱,自三皇子被迫离京后,朝堂就再次安静下来,上朝时也是秉公办事,再无那些污遭的烦心事,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裴家对他所为倒是不曾多说,只是会帮其分析利弊,以及接下来可能的事情走向。
裴枭道:“如此一来,倒是与三皇子彻底撕破脸,往后就得更加防范了。”
“若他此次能围剿成功,陛下是否会对他重起信任?”裴定淡声询问,若真如此,围剿成功反而有功,成为太子也并非不可能。
“他不会成功。”裴寂轻笑,“围剿的圣旨已下,那些私兵从前或许全然信任他,可只要心生间隙,就无法重建信任。”
人被逼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那些私兵自然比不得朝廷的士兵,何况真与朝廷对上,怕是早就吓破胆四处逃窜了。
不是投降就是怨恨,若是再有人从中添把火,那火势就烧得更旺盛了。
三皇子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这燎原之势一起,他怕是也无力招架。
裴枭不住点头,“不错,不愧是老子的儿子,就是阴险毒辣!不错!”
裴寂闭了闭眼,“您这是在夸我吗?”
“妥妥的。”裴枭冲他竖起大拇指。
裴寂懒得再和他们闲扯,起身要走,却是突然想到什么,“爹,您的书房也该仔细打扫着,上次去找书,踩了一脚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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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虽然打了个酱油,但炒米饭吃还行……[撒花]再来点营养液润润嗓子~[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