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病。 小知了:好可恶的坏人!……
何知了有些恍惚的回了裴府,午后人就直接烧起来了。
昏睡中的人浑身是汗,分明无法开口,嘴巴却一直张张合合地念着什么,再加上换来换去地神色,不由得叫人觉得他这般模样有些惊悚又可怜。
秦玉容给他换着额头的布巾,因是用凉水浸泡,她的手都已然红了起来,却依旧亲力亲为,似乎是想以此来弥补什么。
下人们已经劝过多次,却都被拒绝了,便也不敢再多劝了。
“在静安侯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你们是一个字都不说,你们倒是忠心……”秦玉容本就冰冷如玉的嗓音此刻更显冷淡。
声音很淡,却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
是裴四培养出来的人,自然也会只听他的吩咐做事。
春见几人跪了一地,却都是只言片语都不敢轻易开口,他不说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需得有他家少爷同意才敢说。
“旁的不说,在静安侯府受委屈是实打实的?”秦玉容又问。
这问题倒是格外好回答些,几人纷纷点头,否则也他也不会这般难受。
看清他们的神色,秦玉容嗤笑一声,“那腌臜地儿,惯会给人添恶心的。”
一个静安侯府,给裴家找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当初被迫娶何知了进门,也正是何宏安的手笔,虽说她们对何知了无甚不满,可到底是被何家恶心过。
但今日之后,何家再如何,就皆无定数了。
何知了生病一事自然是不能瞒着裴寂,林峰早就将消息递进宫去,秦玉容还在照顾何知了时,裴寂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他尚未知晓其中内情,只当他是受了冷风,这才惊厥高热起来。
“眼下如何了?”他轻声询问。
“已经灌过汤药,也用凉水敷着,倒是还未见好。”秦玉容轻声说,“究竟如何,你还是要好好问问她们。”
裴寂自然是瞧见她泛红的手指,赶紧侧身相送,“母亲去休息,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秦玉容起身,婢女立刻将护手套到她手上,她看着手里针脚细密、皮毛都格外舒适的护手轻轻叹气。
左右都会知晓,倒是也不急于这一时。
即便已经知晓他没事,裴寂还是亲自摸摸他的脑袋,帮他掖好被角,做了些琐碎的事,这才转身看向跪着的三人。
他也并非不讲道理,生病这事本就无定数,自然不会因此就苛责她们,可母亲定然更明白这道理,却依旧能视若无睹,无非是让她心中有不快。
“究竟发生何事,自己说来,莫要惹我更不愉快。”裴寂淡淡瞥他们一眼,继续帮何知了浸湿布巾散热。
这事芫花与细辛倒是真不敢随便开口,便只能将视线转移到春见身上,想看他是什么反应,若是他愿意说,她们自然也不会再隐瞒。
春见是何知了的下人,裴寂知晓他们二人在何家风霜与共,主仆情谊非比寻常,从未将他当做裴府的下人来对待,却不代表,他就能爬到自己头上去。
春见也在犹豫,于情于理他都是希望身为姑爷的裴寂能帮自家少爷出口恶气,却不知他贸然开口究竟是对是错……
“你若是不说,我如何能想办法为他讨回公道,时间就是时机,错过一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裴寂淡淡威胁着。
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若是真想收拾什么人,哪里还能等狗屁时机?
春见咬咬牙,心一横,就将在静安侯府发生的事全盘托出了。
饶是裴寂早就隐约猜到岳母的死或许有隐情,和静安侯的后宅脱不开关系,却也没想到庄红秀竟会亲口承认。
倒是他小瞧那疯妇了,能哄得何宏安十几年不纳妾,哪怕是在外乱搞,也不会闹到她眼前,足以见得她的本事。
“请姑爷为我们少爷讨回公道。”春见重重磕头,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能托付谁。
毕竟少爷如今能依靠的就只有裴家。
裴寂垂眸看他一眼,“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们暂且都退下吧。”
虽未曾多言,却已然将此事记在心上。
春见与芫花几人对视,都有些摸不清他的态度,心爱的正君受这般欺负,该是异常愤怒才对,为何会这般冷静呢?
只是主子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只能先退出去,不在这里碍眼打扰。
裴寂确实很生气,说他淡漠也好,冷血也罢。
他只气何知了生病,那位素未谋面的岳母是如何死的,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何知了。
可正因对方因此而伤身体,他也会将此事好好解决。
一个静安侯府而已。
若是彼此相安无事,他也能容许他们继续苟活下去,毕竟不好让他家小知了没娘又没娘家,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在静安侯府存心与他过不去。
“快些好起来,你便是要手刃庄红秀,我都答应你。”裴寂亲吻他滚烫的掌心,眼底的心疼外露。
意识被烧得昏沉,冰凉的布巾挂在额头,苦汤药更是一碗碗的下肚,直到傍晚时分,他才稍微有些精神。
屋内稀松点着几根蜡烛,烛火并不刺眼,他却还是用力闭了闭眼,稍微适应些才再次睁开,而这次一张脸也映入眼帘。
他微微瞪大眼睛,似乎是被吓到了,转而又露出恬淡的笑来,配着红润过头的脸蛋,看起来傻气几分,却又格外惹人怜爱。
裴寂倾身与他额头相抵,依旧有些烫,却是比午后那会轻许多了。
“眼下可有胃口?”裴寂轻声询问,“厨房熬了滋补的山药红枣粥,你若是有胃口,我便让他们端来。”
何知了并没有什么胃口,奈何饥肠辘辘,腹中空荡难受,不吃更是不行,便干脆点了点头。
高热未退,稍微晃动脑袋都隐隐有作呕的趋势,便赶紧闭上眼睛再不动弹了。
山药红枣粥刚端进来,清甜的香气便立刻勾动了何知了的食欲。
山药本就养胃,红枣也补气血,一碗热乎乎的粥喝完,何知了出了一身的汗,竟是觉得好很多了。
【我想沐浴。】
身上本就因为发汗黏糊糊的,此时便更难受了,总觉得衣衫都贴着皮肉,肉与肉相触碰都能拉丝了。
裴寂有些为难,“你尚未好全,若是再受冻只会病得更厉害,不如就再忍忍?”
【我都要变成馊饭味了,臭臭的!】
馊饭是什么味?
裴寂略有些好奇,竟是又凑近他脖颈嗅了嗅,只是出些汗罢了,哪里有他说得那些味道!
何知了大惊失色地看着他,这、这真的是流氓,他还要闻闻馊饭味吗!
裴寂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咳,那在这屋里沐浴,让他们将浴桶搬来,省得来回折腾,如何?”
何知了本想重重点头,奈何还有些眩晕,就只好使劲握了握拳头。
裴寂包住他的拳头轻轻吻了吻,起身去外面叮嘱那些下人们做事,回来看到何知了这病殃殃的样子,才猛然想起之前整装青院时忘记了什么。
厨房时刻准备着热水,很快就将浴桶填满,屋内的炭盆与炉火也烧得格外暖和,更别提还有地暖,便是衣着单薄些也不觉得冷。
何知了病着倒是不觉,裴寂却是在屋里出一身汗。
屏风遮挡主浴桶,裴寂搀扶着他走到浴桶边沿,抬手就要帮他宽衣,何知了本就红透的脸此刻更是红润了。
他轻轻摇头,拒绝。
裴寂道:“好好好,我脱快一些。”
何知了按住他的手,拒绝的更明显。
裴寂道:“怎么呢?弄疼你了?那我轻一些,你乖乖的别着急,马上就能沐浴了。”
【啊!】
何知了急的都快要跺脚了,都说不要了。
他平日里鲜少在裴寂面前更衣,便是夜晚床笫之间,也都是将屋内的烛火熄得只剩一两盏忽映着,影影绰绰地瞧不真切彼此,自然也就不会畏惧脱衣。
可此时不同,屋内烛火很亮。
几乎连他圆润肩头上小巧的黑痣都看到。
“怕你摔倒。”裴寂轻声说,垂眸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炽热,“不想我帮忙就不帮,那你扶稳,等你进去我再帮你洗。”
他说着就将何知了的双手搭在浴桶边沿,眼看他彻底扶好,便转身慢吞吞离开。
三。
二。
【啊……】
裴寂挽起的衣袖被轻轻扯了扯,伴随着小知了的轻声,他立刻转身就开始扒拉对方衣裳,小知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塞进浴桶里了。
何知了:“…???”
裴寂脸上的笑都憋不住,颤抖着手帮他擦洗,笑声很快就漏了出来。
何知了立刻仰头看他,笑什么呐?
“无事,水温可还舒服?”裴寂拿布巾轻轻给他擦拭着,布巾落在肩头,又顺着圆润的肩膀滑到胳膊上。
他的手未出来,直接在水中继续擦拭,没在水中的臂弯被结结实实摸了两把,动作娴熟到极致了。
眼看着他还有要继续往下的趋势,何知了赶紧握住他的手,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居然忍心这般对一个病人吗?
好可恶的坏人。
裴寂却义正言辞道:“你身体不适,合该克制些才行,待你好全,我们再欢快。”
何知了:“!!!”
好气!
裴寂到底不敢耽误他沐浴,赶紧帮他擦洗着,打过香胰再冲洗一遍就好了。
何知了站在水中,裴寂利索用长布巾将他包裹起来,极好的绵软触感让何知了觉得浑身都软乎乎的。
裴寂将他放在床边,将身体擦干,才把他推进床里面,省得他总要翻来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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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了的病本就是受凉惊厥,一阵风就将他给吹倒了,起初确实严重些,一两日便也就好了。
再加上他也已经彻底想开,既然已经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他娘亲,沉浸在悲伤中不是办法,唯一能安抚母亲在天之灵的就是将仇敌送下地狱。
庄红秀做得那些事,连何如汐都不惊诧,可见在平日里就知晓她的言行举止,何知了不信何宏安不知道。
就算他真不知晓,发妻离世不足一年就迫不及待将外室抬进来,这般所作所为也足够让人恶心!
他病了两日,裴寂就在家照顾了两日,这次陛下倒是没再催促,裴寂也自觉去上朝了。
何宏安原本是不需要上朝的,奈何前两日府上发生事,他也着实怕裴寂会在朝堂上弹劾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是以才特意早起来上朝。
没成想裴寂这次不仅没有弹劾他,竟是连话都没说几句,而朝会也很简单,只是说了些寻常事。
有本奏,无本走。
早朝很快就散了。
裴寂被拥簇着朝都察院去,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四品佥都御史,自然得比之前更要上心做事。
“裴御史。”
裴寂脚步未停,他可不是御史。
“裴佥都御史!”
裴寂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何宏安气喘吁吁地快步走到他面前,稍微缓和后,神情有些尴尬和欲言又止,显然是有话要说,却不愿在这些官员面前说。
官员们倒是格外懂眼色,纷纷告辞离开了。
裴寂这才看向何宏安,脸上带着浅笑,嗓音却格外寡淡,“静安侯有事?”
“我听闻阿知病了,我这做父亲的合该关切一番,他如何了?”何宏安问得很紧张。
这般问话,是试探,是疑惑,却唯独不是关切。
“静安侯想知道什么?他我的正君从你侯府回来就病了,本官尚且不曾去问责,你倒是眼巴巴凑上来了?”裴寂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像只是一句玩笑话。
“这、时节所致,也不能这般说……”何宏安有些尴尬,眼珠一转又继续说着,“我听闻那日他曾在府上闹性,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寂下巴微抬,眯了眯眼,“静安侯不知?不知就去问你夫人,做了那般坏事还能心安理得活着,即便她是妇人,也不能小觑,静安侯,晚来休息可要小心些啊!”
他半真不假地提醒着,意有所指地话让何宏安顿时一个激灵,密密麻麻地细汗爬满后背,如同被针扎一般。
裴寂却是再没看他一眼。
如今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能对静安侯何家有一丝一毫地仁慈,因为他们永远都在试探你的底线,一旦试探出,便会毫不客气地踩上几脚。
斩草当然要除根,只是对于京城的权贵们来说,就这般利索痛快的死掉,反而是在享清福吧。
裴寂眸色暗沉,映着身上贵气的紫色官服,仿佛眼底都泛起丝丝缕缕地紫。
临近年关的京城格外热闹,热闹的来源依旧有静安侯府做得部分贡献。
前脚,何如满高嫁进周国公府,后脚何耀就与七皇子互生情愫了,陛下虽还未赐婚,可这消息就跟长着翅膀一般,恨不得传到大江南北去。
静安侯府若是真与皇室结亲,那地位便是再不能同日而语了。
何知了得知此事亦是格外焦心,若是何耀真与七皇子成亲,那他来日要对付静安侯府便再不如如今轻松容易了!
【啊???】
“事情真假尚未定夺,我此时也无法告知你,但你只管信我,静安侯府攀扯不到任何人。”裴寂低声安抚着他,“冷静些,我知你委屈,绝对不会让他们过得轻快。”
何知了急得眉眼通红,生怕会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裴寂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顺气,“何如满嫁到周国公府几日,想必也已然知晓里面是何等险境,若是他知晓一切都是庄红秀算计所为,想来也得闹上一场。”
话都说到这般,元戎自然也知晓该如何做,便利利索索退出去了。
何知了依旧气,他还想问问裴寂到底要如何帮他报复何家,要怎么让庄红秀自食恶果,又要如何让何家颠覆……
想来想去,他都觉得让对方为他承担弑母之仇似乎有些太沉重了。
裴寂该担着他,却不该担起他的全部。
他也该自己想办法惩罚那些人,哪怕暂时只能给她们一点点小教训。
彻底冷静下来,何知了才觉得奇怪。
【七皇子不是心悦你吗?他还曾因为许歆苒帮我吵架,不像是会嫁给何耀的人。】
他自然也没忘记七皇子之前是如何逼迫他,但那般有心计的男君,能为外祖家纡尊降贵,眼界该是宽阔的。
静安侯府就算与周国公府结姻亲,也只是看似繁荣罢了,连他都看得透彻,对方没理由不清楚。
裴寂道:“七皇子性情泼辣,得理不饶人,看似得宠,实则惶恐,陛下的公主男君虽不少,可出嫁的出嫁,还有些不到适龄,唯有七皇子年岁得当,若是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和亲。”
【和亲?!】
饶是何知了再不喜欢七皇子都不由得瞪大双眸,和亲怎么得了!
而且,苗疆与南域和天启一直友好相处,而北阙也被裴寂击退,已经约好不再来犯,又为何会牵扯到和亲?
“北阙北境蛮地,多是粗犷且蛮横,约好不再来犯,无非是打不起打不过,可一旦他们调整好,便会再次来犯。”裴寂轻声说着,“天启自然也有不打的做法,那便是和亲,而若要打,与朝廷与百姓,都是灾祸。”
安帝确实爱民,这点无法否认。
若是再起战事,适龄的男君与公主会立即被推出去,如今也就七皇子最合适,所以他害怕。
加之之前赵诚惠一事让整个赵家都受牵连,地位已然不如先前稳固,甚至隐隐有不再受用的意思。
而七皇子母妃赵妃在后宫也不算得宠,怕是无法安然护下他,是以,他只能另谋出路,看起来并不合适的何耀,在此时也变得合适起来。
利益所驱使罢了。
何知了又迟疑起来,他不知道究竟是嫁给何耀更无望,还是和亲更悲惨……但根据七皇子的选择来看,显然是后者。
“七皇子能否嫁给何耀还是两说,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裴寂捏捏他脸颊示意他回神,“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府上也该热闹起来了,你若是无事就和母亲一起看顾府上。”
言外之意便是让他学管家。
何知了有些抵触,这事不该他来做,来日还有二嫂呢。
只一眼裴寂就知晓他在想什么,他轻啧一声,“只是让你玩乐,无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净会给自己添堵。”
何知了鼓鼓脸,有些不服气地朝他皱皱鼻子,他如今可也是忙得很呢!
【我也要看铺子的账目与田庄的收成。】
“也是,都忘记我家心肝儿如今也是小富户了。”裴寂哼笑起来,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缠绵与怜爱。
何知了被他瞧得脸红,微微侧过头,却又被他板正,紧接着就被禁锢在怀里,又重又凶的堵住他的嘴,恨不得连呼吸都掠夺。
被结结实实吻了一圈儿,何知了连跟他嘴硬的力气都没有了,趴窝在他怀里,偶尔轻轻抠抠他的衣衫。
裴寂被他抠得心猿意马,却又碍于尚未用晚膳不好有太大的动作,便只能握住他的手竭力忍着。
两人正享受着温存,前院便来喊他们去用膳了。
裴宿今日回来得倒是格外早,往常都是等不及他用晚膳。
“明日开场,已然都准备好了吗?”裴寂抽空询问,“你可要监考?”
“要,此次恩科时间格外紧张,这几日都要在贡院,便无需再等我了。”裴宿说给所有人听,视线却若有若无的瞥过何知了,落在了裴寂身上。
裴寂瞬间会意,吃过晚膳便直接跟着裴宿到他书房去了。
裴宿道:“这些时日我虽忙着恩科一事,家中事也听清砚说了几句,我猜你此时正想着如何应对何家。”
“说来听听。”裴寂轻抬下巴。
“何耀若是与七皇子勾结,必然是已经勾结上五皇子,而此批恩科下场之人中,有许多古怪之人。”裴宿轻笑着,温润如水的眼底却带着嘲讽,“想处置何家有何难,不如就一并拔除,方痛快些。”
裴寂微微点头,“准备如何做?”
裴宿道:“不急,等殿试时便知,我在前面,你们放心就是。”
“二哥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裴寂讨乖般笑了起来,话锋却是一转,“你究竟何时娶妻?知知都不愿跟着娘做事,你身为兄长该担起责任来。”
裴宿方才还沉浸在弟弟乖巧懂事的幻象中,此刻冷不丁被戳破,脸上温和的笑意都渐渐冷了。
他抬手指向书房门口,轻飘飘道:“请,滚。”
裴寂轻啧一声,“就会恼恼恼……”
裴宿眯了眯眼,喊道:“裴云舟。”
“说!”裴云舟很冷漠。
“我有故交在苗疆……”
“哎,哥,您慢慢说!”裴云舟能伸能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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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能伸能缩那是王八!”[愤怒][愤怒][愤怒]
小知了:[亲亲][亲亲][亲亲]
看客们:[黄心][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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